【逝言；誓言】 - 【逝言；誓言】138. 一百三十八、「五年！」

——那一聲歎息落下，天地雖仍震盪不止，但那股足以撕裂宇宙規則的殺機，卻已被強行中斷！那道聲音的主人，此刻正靜立於傳維世界某處遙遠的高地。他從未現身，卻能隔著萬里乾坤，僅以一道無形意志——便將楓夜從銀河視線下，硬生生拽回傳維世界！萬象崩潰，聖城滅絕，而他只低語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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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果然，還是被發現了啊……」

「真是……令人頭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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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淒冷，拂過他身側斑駁的古石臺，塵埃無聲墜落，如歲月也不敢驚擾。他抬起頭望向帝都方向，感受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熾白衝擊——天地殘痕仍在，時間仿佛也微微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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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立於風中，在心念中，低聲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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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把那個藏在仙境銀河系的傢伙……處理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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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落，空氣微滯，天地仿佛都屏息了一瞬。他搖了搖頭，語氣沉穩而緩慢，如一塊早已沉進時間深層的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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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我等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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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他微微偏首，目光穿越重重雲霧與天際，望向楓夜墜落的方向，聲音低沉，卻藏著一絲無法掩飾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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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太弱了。」

「他需要更多壓力……」

「否則，又怎麼可能在面對那一群……」

「祂們發現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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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他沉默了很久，接著又吐出一聲輕輕的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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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只有這樣，才可能破開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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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閉上雙眼，彷彿在感知一條尚未被命運封死的時間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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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一秒的成長，就是一秒。」

「五年……能成長到什麼地步，這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我能幫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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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後，他語聲漸低，眼神中百感交集，藏著些許無奈，些許不捨，還有一種只有看盡命運流轉的人，才會懂得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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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再說話，只是站在原地，任風將他衣袍捲起，任星光落下又隱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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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未盡，萬劫伏藏。

他知道，那場災變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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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轉回帝都聖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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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依舊瀰漫著爆炸後的焦灼氣息，空氣裡殘留著靈壓與規則撕裂過的餘波，但在那片近乎死寂的焦土之中，唯有一處尚存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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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茶之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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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結界已接近崩解，碎裂邊緣猶如薄冰般搖搖欲墜，卻仍被莫塵以近乎透支的姿態——強撐著！他咬緊牙關，額上汗水與血珠交織而下，雙手顫抖，卻始終不曾鬆開！他十指緊扣著茶盞中心的靈印，虹魔晶光芒在他背後微震不斷，一道道虹色紋路宛如星鏈，在結界內部交錯蔓延，將崩潰邊緣的屏障死死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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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結界內部，仍維持著一抹近乎不合理的寧靜！綠意如絲，生機縈繞不滅，療癒之力從未停止過！正是這股源源不絕的生機，穿梭在半崩毀的結界中，像是茶香裡的晨露，讓結界內的五人氣息漸趨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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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傷勢雖重，依舊陷入昏迷，但她體內的魔脈已不再雜亂，正緩緩回復律動；

——蒂娜沂氣息沉穩，正在調息運轉魔息，眼神警覺但不慌亂；

——黎刃然眉頭緊鎖，右臂染血未止，卻已能站起行氣，周身隱隱有劍意欲動；

——烜衡低頭坐地，戰意尚存，卻已收斂殺勢，只留下暴烈魔壓潛伏沉沉；

——而燼幽……則呆立原地，眼神空洞、情緒飄忽，彷彿仍未接受現實，一臉“我她媽在哪？現在又發生什麼事？”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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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五人，在虹魔茶結界的庇護下——撿回了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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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他們抬頭看向外界時，集體愣住了！那一瞬眾人如被定格，神情震駭到近乎空白，他們看見的不是斷垣殘壁，不是廢墟、焦黑石柱，也不是還能辨認出輪廓的建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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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整片光滑得近乎不真實的陌生環境？眼前一片是焦土荒原，一眼望去，竟沒有任何東西留下！那些學院、議會、皇宮、街道、商鋪與廣場，那些來來往往的人影——全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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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倒塌的房屋，因為那些建築在爆炸中已被徹底碾碎成粉塵，連塵埃都被衝擊波捲走！不見屍體，因為所有生命……在那爆炸中全部……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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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葵婉、赫連熾嶽、嶺舟獁、碩德魔導學院的天才們……

——還有帝都的百萬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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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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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整片空間無聲得可怕！只有風從爆心拂過，捲起微弱塵屑，吹在每個人的臉上……莫塵手微顫，喉頭微動，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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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五人交換眼神——凝重、冰冷、震撼、沉默，他們初步釋出感知……但，整個千里內，只捕捉到一道極其微弱的生命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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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麼一絲。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整個帝都……除了他們幾個，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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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道氣息，正位於爆心中心，它虛弱到近乎消散，但那氣息確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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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眼前這不可思議的毀滅程度判斷，很可能……這場爆炸，與那道微弱的氣息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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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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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開口。沒有人敢輕易下判斷。

是敵？是友？還是天降之禍？

他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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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知道，當物體速度超越音速時，會產生音爆，空氣會被撕裂、震盪、炸裂，如雷霆破空般咆哮。

可若有一天，速度突破了光——那又會產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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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知道。

沒人知道「光爆」是什麼，因為從未有人能活著見證一場超光速所引發的衝擊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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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爆，只存在於理論與幻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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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已踏入虹魔晶的強者，每秒極速僅能達到一千至一千三百公里，也不過是光速的0.463%，甚至連百分之一都不到——他們連光的影子都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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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極限之下，哪怕是如今的楓夜，依舊無法觸及那條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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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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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來自銀河深處的凝視，所攜帶的速度，卻早已遠遠超越光的極限。它的距離看似遙不可及，但它的逼近，卻正以快過光的速度，撕裂時空、劃破星河！朝向傳維銀河系飛馳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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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楓夜和傳維世界的時間，最多只剩下……

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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