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言；誓言】 - 【逝言；誓言】135. 一百三十五、「也許，妳可以——稱我一聲……師兄。」

過了許久，燼幽的情緒終於稍微平復，劇烈起伏的氣息總算歇緩下來，黎刃然靜靜地站著，雙目微闔，下一刻他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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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你口中的黃魔晶少女，紫鈴——」

「她現在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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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幽怔住了一瞬，神色略有些回避，像是面對某種他根本無法正視的東西。他吸了口氣，終於伸出手指，指向數十公里外的萬象講堂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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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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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低了幾分，眼神裡浮出一絲近乎本能的恐懼，眼神下意識地避開，他喃喃地自語，彷彿連形容詞都找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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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別叫我跟你去，那裡我真不敢靠近……我一靠近那地方，全身毛孔就像是被萬刃撕開了一樣，骨頭都在響……那會讓人崩潰的！」

「所以你可別找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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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刃然未語，僅微微抬頭，目光順著燼幽所指的方向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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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他的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萬象講堂那方向傳出來的氣息確實強悍！那邊，一道氣息如潛火入骨，若隱若現，卻能焚斷山河；另一道氣息則如壓山之瀑，無聲無息，卻沉靜得近乎寂滅，黎刃然只看了一眼，便低聲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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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旁居然有兩名虹魔晶強者……還有一名黑魔晶巔峰強者？」

「傳維世界什麼時候多了兩名虹魔晶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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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這一縷目光橫掃而過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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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在同一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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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公里外的萬象講堂，靈泉茶霧尚未散盡，茶香氤氳如常。然而下一瞬，空氣驟然一震！無聲的壓力如無形山巒橫掃而來，莫塵與烜衡眉頭齊齊一皺，幾乎同時抬頭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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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塵手中茶杯微顫，杯中茶水如鏡般蕩起一道微不可察的波紋，他目光瞬間變得深沉，眸光筆直鎖定遠空某個幾不可見的斜角，彷彿有一道劍芒掠過雲層，隔空而斷。那一瞬帶有一種劍意如虹的感受，雖未臨其身，卻已讓萬物神經收縮，連結界內的空氣都沉了一下！仿佛連靈脈都為之屏息，莫塵眯起眼，嘴角慢慢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不急不緩地吐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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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傢伙……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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烜衡的反應更為強烈！眼底瞬間掠過一絲戰場記憶，那是沒有希望的絕境之戰，他一心只有一個念頭「自己，不能退！」他身負重傷，氣血枯竭，連拔劍的力氣都所剩無幾……在焦土上燃盡生命，卻還是遭上位異族的魔焰吞天噬地，絕望如潮水一般淹沒赤煞城！直到那一道虹芒從天而降，那一劍撕開了天！強行斬斷上位異族的殺機，也將他從命運的灰燼之中，活生生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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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天他沒來，自己早就死了，甚至有可能連屍骨都被那些異族撕成飛灰，而最重要的是……神炎域也因為他，沒有被異族給奪走！烜衡心中翻湧的不是單純的敬畏，而是極為稀有的、近乎難以啟齒的感激！他望向遠方天際，目光中有一絲沉靜，也有一絲難掩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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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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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字從烜衡口中吐出，語氣不重，卻像是為遠方某種無聲的力量低頭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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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氣繚繞間，莫塵輕輕放下手中碎裂的茶杯，沒發一語，卻抬頭望了烜衡和蒂娜沂一眼，眼神微沉，卻帶著某種……默契，下一刻，他轉頭望向紫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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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小紫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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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紫鈴一怔，還未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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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娜沂已輕拍她肩膀，笑意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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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該見見那個人了，我們也想知道……他會怎麼看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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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一時沒說話，眼底浮現一絲不明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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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數十公里外的另一端，黎刃然仍站在燼幽身旁，眼神平靜如水，忽然他眉心一跳，神識如劍般穿透虛空，凝住！那些虹魔晶的氣息——出現了！下一瞬，那幾道強悍的壓迫以及身影出現在他眼前！很快的，他就將戒心放下，因為眼前這幾位，都算是跟他打過交道的老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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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一道清晰無比的震動，從他胸口的劍鞘傳來——！他猛地垂眸，低頭望向劍鞘表面，一圈銀白紋路若有若無地泛起震顫，他手中的斷之劍鞘在——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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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斷之劍鞘與斷之劍鞘之間的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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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另一把，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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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劍鞘，從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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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刃然看到紫鈴手上那斷之劍鞘，猛地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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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一愣，下意識護了護手中的劍鞘，眼中閃過一絲警戒，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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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楓夜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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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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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刃然的瞳孔微不可察地震了一下，他的腦海中無聲浮現出那個男人的身影，他沉默了片刻……他緩緩低頭，看著自己腰側的劍鞘，再抬頭望向紫鈴的那一把，他什麼都沒說，但眼神深處的光芒已然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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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塵在一旁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不加掩飾地上揚了些，眼神卻比誰都要認真！像是看穿了什麼，卻偏偏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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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站在稍後方的燼幽，他什麼都聽到了，但就是有些狀況外，此時他的腦裡只有一個問題，「楓夜是誰？！這人到底是誰？！怎麼感覺所有人都知道、就只有我不知道？！而且還……好像很猛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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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黎刃然依舊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紫鈴，眼中彷彿藏著千萬個問題，但最終，只化作一句極輕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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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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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沒有消失，他還在……不僅留下了劍，也留下了傳承，——那個人一定還在尋找「那個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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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刃然的眼神落在紫鈴的身上，他輕輕吸了口氣，語氣忽然柔了幾分，他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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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叫紫鈴對吧？」

「如果妳不介意……」

「也許，妳可以——稱我一聲……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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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讓場間眾人微震！莫塵眉毛微挑，像是早就預料到這種發展，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烜衡則神色一凝，靜靜站直了些；蒂娜沂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喜與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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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站在角落的燼幽——整個人彷彿被雷劈了一下，眼睛瞪得像要脫眶而出！他內心已經崩潰到語言失控，只能在心裡瘋狂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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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跟什麼啊啊啊！？那女的到底是誰！？為什麼她背後的每一個人都他媽這麼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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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那個男人，然後是夜，現在連黎刃然都叫她師妹？！我……我是不是走錯宇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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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黎刃然卻只是微微偏頭，像是全然沒有注意到燼幽即將原地升天的崩潰反應，他抬手輕輕撫過腰間那道斷鞘，那銀白紋路宛若微光，在空氣中緩緩閃爍，與紫鈴手中的那柄產生某種微妙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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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中的這把斷之劍鞘，也是他交給我的。」

「我們來自不同的地方，走過不同的戰場，但既然都接下了他的劍和傳承……那在某種意義上，我們就是同一條脈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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