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軍首部曲 - 傳奇伊始》 / Apolar Armed Forces (A.A.F.) Part 1 - 【鬧劇】

翌日一早，古澤由守衛軍隊長奧雲開車送回軍校。

「當年我在軍校時，也曾被高年級的學長欺負。」奧雲一邊駕駛，一邊與古澤聊天。

古澤抬眼，好奇地望向奧雲。

「他們在我的球鞋裡放了圖釘，那天我要跑五公里。」奧雲說得雲淡風輕。

古澤一愕，「那時你怎樣做？」

奧雲鬆鬆肩笑道，「當時一穿鞋就捅破了腳板，但我咬緊牙關跑完了全程，事後在更衣室把那幫人揍到開花，然後全體被記了大過，但他們再也不敢惹我。」

古澤聞言，嘴角微勾。

「所以呢，小事一宗，沒有影響我日後的路。」奧雲笑了笑，又語重心長地道，「有人的地方就會有麻煩，你要學會保護自己，你的善良也要帶着鋒芒，別人才不敢踩到你頭上。」

古澤默了一瞬，然後緩緩點頭。

每個人都在鼓勵他，他其實並不孤單。

奧雲微笑，再也沒有說話，把少年穩妥地送到目的地，看着他進入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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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軍校的會客室來了很多人。

參議員、商務部秘書長、交通部長三人已就座，後方是他們各自帶來的律師。

艾廸、朗奴、候活則站在旁邊，臉上神色各異。

豬頭部長一臉趾高氣揚，不時與另外兩名家長及律師有說有笑，絲毫不覺緊張。

古澤被帶進來時，所有人都朝他的方向望去，然後又不大自然地回過頭，繼續低聲交談。

此時，一道陰戾的眼神看過來，不懷好意的打量古澤，正是那個豬頭部長。

古澤並不認識此人，淡淡瞥了他一眼，神色間盡是無所畏懼。

司徒舜一眼看過去，見少年的器度似是有所長進，這番事故似乎並未有打擊到他，反而磨練得更剛毅，不覺放心了不少。

豬頭部長已沉不住氣，率先發難，「校長，處理我兒的革退學籍前，我想弄清楚幾件事。」

司徒舜不動如山，「請說。」

豬頭部長從律師手中接過醫療報告，啪一聲扔到枱上，「候活被強制驗毒前有胃痛情況出現，校方不批准他通知家人，後來更在聽證會上受傷，我倒是很想知道，這就是貴校的管理方式嗎？」

未待司徒舜開口，副校長雷蒙已忍不住回懟，「軍校有軍醫，當場已給予治療，這是正常程序。至於聽證會上，是候活老羞成怒，先攻擊另一位同學，自己不小心撞向枱角而受傷，與人無尤。」

萊爾教授立即配合地播放當日閉路電視畫面，以作證明。他與雷蒙當日糊塗地被這三個學員當槍使，此時當然要在上司面前將功補過。

豬頭部長與他的律師一看屏幕，頓時一噎。

參議員見自己兒子被揍的畫面，面上亦變得十分難看，但礙於早與豬頭達成協議，只得咬牙道，「當時那麼多軍官在場，為何沒有即時控制場面？我看......這是疏忽！」

見參議員識相出聲，豬頭立即朝商務部秘書長瞪眼。

商務部秘書長是朗奴父親，是三人中地位最低的，被豬頭的眼神警告，不得不硬着頭皮道，「就......就是，這......這明明是可以避免的。」

雷蒙上回已受了教訓，這時看着三人的神情，還有什麼不明白，便不大客氣地道，「避免什麼？聽證會是向他們舉証並給予機會他們解釋，難不成要我們預先把他綁起，誰想到連部長的兒子都會這麼衝動？」

萊爾教授也趕忙補上一刀，「當初他們三個目標一致，異口同聲義正詞嚴的指控古澤，感情可好了。哪會想到友誼說散就散，還當着長官面前大打出手？」說罷還揶揄地朝這三個家長身上望來望去，意思不言而喻。

輪番陰陽怪氣的諷刺，氣得豬頭部長胸口起伏，差點要重演兒子揍人的一幕。

司徒舜無聲低笑，看來這對糊塗蟲還是有兩分可用的。

參議員算是三人中智商較高的一個，深知再吵也是徒勞，但為着面子，不得不當機立斷，委婉地開口，「司徒校長，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再爭辯什麼，但畢竟艾廸還年輕，我看......可否讓他自行退學了事？」

他有選舉壓力，倘若被爆出家庭醜聞，下屆想連任就難了。

商務部秘書長一聽，也曉得自己根本無力扭轉局面，接口就道，「對！朗奴不懂事......受人唆擺，希望校長給他個機會，讓他自行退學吧。」

司徒舜挑眉，卻不言語。

然而豬頭可不想就此了事，搶過律師手上的另一份報告拍在枱上，「據我所知，古澤在醫院的檢驗報告顯示，他的血液亦有毒品殘餘，為何他沒被革退？」他挑釁地看向司徒舜，「難道他有什麼背景，所以校長你會包庇他？」

古澤聞言一凜，拳頭緊握。

一直坐在後頭的鍾斯女士這時站起，「感謝交通部長的提醒，我們正想追究此事。」她把另一份文件擺出來，「當日古澤同學到醫院檢驗時，我一直在場，事前亦已通知院方留意，沒想到給他們發現了一件涉嫌偷換樣本的案件。」

此話一出，站在一旁的候活頓時僵住。

他提早收買了附近公立醫院的化驗師，目的就是要把古澤一條龍往死裡整。

鍾斯鄙夷地瞥了候活一眼，「古澤同學當天抽了三個血液樣本，其中一個被人調包，最後驗出有氯胺酮代謝物，另外兩個真實樣本經院方抽起，另行檢驗，結果證明無毒。」

候活臉色煞白，身體開始禁不住抖動。

鍾斯繼續道，「經院方多番調查，並有化驗室的閉路電視片段作證，該名進行調包的化驗師已交警方處理。據知，他收受了賄賂，有人指明要用另一樣本調換古澤的，落實他有吸毒的證據。」

「我代表軍校向醫院提出要求保存該樣本，直至候活到軍方醫院檢驗時，化驗所將調包血液及候活身上所抽的血液作比對，發現兩管血液屬同一人。」

「相信我也無需多說，這樣有預謀的行賄、栽贓、欺詐、誣告、串謀、藏毒......或者在座的法律界朋友可以解釋一下各項罪名及刑責。」

說罷，鍾斯退回座位，古澤朝她望了一眼，神情複雜。

三人的律師已坐不住，紛紛低聲與自己的委託人交談。

安德森此時敲門進來，「報告校長，警方調查人員已在外頭等候。」

候活跌坐地上，滿臉恐懼；艾迪與朗奴亦開始瑟瑟發抖。

豬頭部長再也坐不住，拍案而起，「司徒舜！你要做到這麼絕嗎？」

司徒舜一動不動，目光冰冷，「絕？部長先生，令公子仗勢欺人，栽贓誣陷無辜同學時，你有沒有問過他這個問題？」

律師連忙站起，極力勸阻豬頭，以免難以收場。

豬頭部長索性撕破臉，推開律師，指着司徒舜喝罵，「若你是必要鬧大，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看着這個又蠢又醜的垃圾狗官，司徒舜也不再客氣，「剛剛不是有人質疑我沒有控制場面？你這是想提醒我要有所行動吧？」

不待他下令，幾名軍官立即步前，按着豬頭的肩膀，制止他進一步動作。

豬頭何嘗受過這氣，「你！」他想掙扎，但軍官們把他捏得死死的，「放手！別碰我，司徒舜，你這個混蛋，別以為軍校有啥了不起，你會要你後悔......」

此時豬頭的一名助手拿着手提電話急忙跑進來，「部長......不好了，內政部要傳召你，好像......軍方有人舉報，要調查邊境毒品走私問題......懷疑有人以權謀私......」

豬頭部長頓時怔住，作不得聲。

邊境......走私毒品......軍部......他突然醒覺好像惹到了誰。

司徒舜知道大將軍動手了，隨即勾唇一笑，「部長先生，不送了。」再轉頭望向參議員及秘書長，「革退違反校規的學員由我決定，不會改變，若兩位還有疑問，可待法庭宣判完後再向我們上訴。」

得悉豬頭部長自身難保，參議員及秘書長如兩隻鵪鶉般低着頭，難堪地準備離開。

一行警察已步入，先禮貌地向司徒舜打招呼，再聯同軍官把涉案人士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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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鬧劇最終落幕，待眾人離去，司徒舜把鍾斯、安德森與古澤留下。

安德森走到古澤身旁，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膊。

「沒事了，我說過，我們相信你。」

古澤感激地點頭，低聲向他與鍾斯道，「謝謝你們。」

他從來沒有想過，最落力幫他證明清白的，會是這兩個人。

他也不知道，原來自己的努力已被認可，自己的孤僻的性情亦被他們接納。

鍾斯少有地溫和，「若真的謝，你該謝校長。是他安排我們去搜集證據，證明你的清白。」

古澤被提醒，即時轉向司徒舜，肅立敬禮，「謝謝校長！」

司徒舜斟了幾杯咖啡給他們，讓他們坐下，才施施然開口，「這次多得兩位教官協助，古澤，希望你日後不要辜負我們的期望，真正做出成績來。」

古澤認真地點頭。

鍾斯笑着打趣他，「我讓你做的作文，限你三日內交回，若這次再拿不了一個A，我看你周末就不用回家了。」

古澤震驚，眼睛瞪得老大，這時安德森又加了一嘴，「還有我，下次你做體能訓練時破不了自己的紀錄，我就派你到女生宿舍做清潔。」

古澤差點連咖啡杯也拿不穩了。

司徒舜還想說什麼，只見古澤已嚇得即時站起，「報告長官，沒事我去上課了。」說罷像見了鬼一樣，匆匆逃離會客室。

三人望着那道身影，搖頭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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