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軍首部曲 - 傳奇伊始》 / Apolar Armed Forces (A.A.F.) Part 1 - 【蒐證】

待人散去後，司徒舜才望向非常有默契地等候着的安德森與鍾斯。

還未待校長說話，安德森已開口，「司徒校長，我不信古澤會吸毒或藏毒。」

哪有人吸毒會有這般體格？說古澤吃類固醇還比較有可能。

鍾斯女士也嚴肅地道，「我也不信。」

古澤上課時的專注程度，與及他學習時的韌力，不會是染上毒癮的人能比擬的。

司徒舜沒有急着表態，語氣一貫沉穩，「安德森教官，麻煩你儘快召集紀律部的人去查看更衣室的地面，並套取所有物證的指模，還有查看這個月籃球場、宿舍附近的所有監控錄影，留意今天所有在場人士的行蹤。另外，循例去搜一搜古澤的宿舍床位，做個紀錄。」

他之所以會喚這兩人過來旁聽，自有他的意思。

安德森一愕，卻沒說什麼，立即動身。

待安德森離去，司徒舜再轉而望向鍾斯，「鍾斯女士，我一直欣賞你的公正嚴明，亦知你向來做事穩妥。只是不知道你會否畏懼權勢，怕得罪人？」

鍾斯抬眼望着司徒舜，仔細品味他的話。

她忽然明白了，校長也是相信古澤的，甚至知道有人要陷害他，而且對方的背景勢力可能很大。

鍾斯只是頓了片刻，便凜然回道，「為人師表，若然不能以身作則伸張正義，只會誤人子弟。至於會否得罪權勢......」她勾唇一笑，「我想，這裡是軍校，有膽子在此生事，怕是不知死字是怎樣寫的，對吧，校長。」

司徒舜滿有深意地看着她，「很好。我想麻煩你去趟醫院，辦一件事。」

接着，司徒舜把要求低聲說了一遍。

鍾斯聽罷雙目一亮，鄭重地點頭，「我明白，校長，這件事交給我辦好了。」

司徒舜滿意地點點頭，「這件事儘量低調，就算有結果也暫時別聲張。」

鍾斯頷首，隨即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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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舜靜靜地回到校長室，關了門，然後泡了杯Espresso給自己。

休息了一會，他才施施然拿起電話，撥給江明。

江明得悉事情的嚴重性，沉吟了半晌，嚴肅地叮囑，「此事關乎軍校的聲譽，我會向將軍匯報，相信你亦會妥善處理。」

司徒舜不急不緩地道，「當然。不過為免日後再有枝節，我打算殺雞儆猴，只是古澤要受點委屈了。」

江明知道司徒舜的用意，從容地道，「無妨，大將軍就是想他有多點歷練，畢竟軍隊也是社會一部份，他要適應複雜的人際關係，更要懂得應付惡意的攻擊。」他頓了頓，「至於其他方面，你放手去幹，如有需要儘管告訴我，我會盡力安排。」

「那就好。」司徒舜又提醒江明，「軍校循例會通知家長或監護人前來聽證，到時你做代表嗎？」

江明輕笑，「不用擔心，我們會安排。」

掛線後，一名軍官敲門步進。

「報告校長，我已向候活所屬的中學調查過，他在高中時曾因濫用藥物，被停課一段時間，後來轉校。這事該校沒有報警，似乎被有勢力人士刻意隱瞞，但仍舊有紀錄可查。」

司徒舜聽罷，目光深諳，「另外那兩個呢？」

「艾迪中學時操行一般，他父親是參議員，平日頗為目中無人，能進軍校，是因為獲得推薦名額。」

「朗奴的父親是商務部官員，他有三次轉校記錄，本來操行惡劣，但中學畢業時又好像有所改善，得了個B級，加上獲得推薦名額，所以勉強能進來入讀。」

司徒舜暗暗腹誹，軍校這個二戰後留下的推薦制度着實需要改革，否則大國的軍隊只會越來越烏煙瘴氣。

「找人留意他們三個，若有任何不當行為，立即匯報。」司徒舜面無表情地下令。

那軍官嚴肅地敬禮，然後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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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後的大清早，校方召開紀律聆訊。

這兩天，校內已有流言在瘋傳，朗奴刻意找了幾個大嘴巴的同學，把古澤藏毒的事情散播出去。

此事在軍校引起極大的哄動，無論走到哪個角落，古澤均被人指指點點，難聽的說話與謾罵源源不絕，就連比爾也受到連累，好幾次與人在走廊發生齟齬。

進行紀律聆訊的會議室內，相關部門與教官都有出席，平叔亦以監護人代表到來。然而校長沒有讓候活、朗奴與艾迪到場，只是讓他們留在另一個房間等候，說有需要時才喚他們作證。

古澤的靴子檢測與驗毒報告在會上被公開。

靴底確認有甲基苯丙胺，即冰毒的粉末殘餘物，與在更衣室地面找到的證據吻合。

血液及尿液報告顯示，古澤體內含有超過一種以上的毒品代謝物，足以證明曾吸食毒品。

同一時間，監控的記錄亦證明了古澤連續數日有進入更衣室，每次停留約幾分鐘。

古澤看着這些所謂證據，眼內的難以置信與屈辱已經不能掩飾。

他根本什麼也沒做過，為什麼要冤枉他？

就是因為他來歷不明？還是因為他的存在就是錯？

古澤此時的心情已不能用憤怒來形容。

但安德森根據自己的調查，也提供了幾個疑點。

首先，在這一周，更衣室附近的閉路電視鏡頭有被移動過的跡象。

第二，古澤所屬的貯物櫃鎖頭及櫃門，有被人撬開過的痕跡。

第三，籃球場看台上的閉路電視並未有古澤或比爾吸食毒品的片段。

安德森指出，凡事若有疑點，必須謹慎處理，不能妄下判斷。

鍾斯女士在旁一直憂心地看着古澤，生怕這少年衝動下會做出些什麼來。

安靜地坐在角落的平叔，也替這個無辜的孩子感到無比委屈，但他深信，大將軍不會坐視不理，關鍵時刻，他會保護這個孤苦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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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校的紀律部仔細審視了所有證據，經過十分鐘的討論，最後卻傾向相信驗毒報告。

根據校規，嚴重違規者，必定會被開除。

「古澤，我們想聽聽你還有何解釋？」萊爾教授此時幾乎篤定此人的軍校生涯已到盡頭，所以只是循例的走走流程。

古澤臉色鐵青，緊握着雙拳，聲音裡帶着倔強的不忿，「我沒有吸毒，那些東西不是我的！」

萊爾教授冷哼一聲，「現在是你坦白交代的機會，若你誠心悔改，判刑時我們可以向法官求情，但若你依然執迷不悟，我們亦只能秉公辦理。」

古澤死死地瞪着萊爾，胸膛起伏不定，殺意頃刻爆發，怒吼道，「你們為何要串通來冤枉我？」

靴子、驗血驗尿、人證物證，所有的箭頭統統都指向他，若說沒人串謀籌劃，他打死也不會相信。

副校長雷蒙見他凶相畢露，急忙喝道，「古澤！現在是聆訊，你是涉案人，要保持冷靜，問你什麼就答什麼！」

司徒舜此時亦皺起眉頭，朝古澤望去。

他心下希望這個由他親自栽培的少年能沉得住氣。

古澤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後停留在司徒舜的面上。

「我說過，我沒有吸毒，那些東西不是我的！」他的說話猶如鋼鐵，堅持不認。

雷蒙見他來來去去都在重複這句，也是開始不耐煩，「醫院的報告已確認你體內有毒品的代謝物，你還想抵賴什麼？」

古澤轉臉盯着他，語氣倏地變得強橫，「再驗，連頭髮一起驗，我沒有吸毒，冰毒殘留於體內的時間可達三個月，到時可以證明我沒有吸毒！」

這兩天他可沒有閒着，在圖書館看了有關毒品的資料，他不打算坐以待斃。

鍾斯女士抬頭，眼內開始泛起欣賞。

她手裡也有一份報告，但此刻未到時候公開。

安德森亦趁機開口，「就算是嫌疑人，亦有權利為自己辯護。檢測過程亦有可能出錯，我們可以讓他再做一次。」

所有人朝校長的方向望去，看他有何意見，可司徒舜依然不動聲色，雙唇緊抿。

萊爾教授見校長居然沒有反對，咬牙道，「那藏在你貯物櫃的毒品，你怎樣解釋？」

古澤硬氣地回道，「我不知為何會有毒品在貯物櫃，我沒有把這些東西放進去，那不是我的！」

萊爾教授譏諷道，「那就是無法證明不是你的。」

臉色難看的古澤無法自證，只能憤怒的握拳。

副校長雷蒙見司徒舜一直默不作聲，便轉向他請示，「校長，你看......」

「再驗。」司徒舜終於開口，「但這次要全體學員一齊驗，順道警惕一下所有人，我會聯絡在軍部核下的醫院今天到校做快速檢測，這事交由湯瑪士與安德森負責，我會親自跟進結果。」

「另外，我已聯絡執法部門借出緝毒犬，拜託副校長與鍾斯女士以最快的速度，在今天內帶同犬隻突擊搜查男女生宿舍，看看學員是否藏有違禁品，務必肅清不良風氣！」

在場所有人登時呆住，沒想到校長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只有安德森與鍾斯，兩人眼中閃過一抹光芒。

司徒舜沒有理會其他人的反應，繼續雷厲風行，「保安部必須在兩天內提交報告，為何更衣室附近的閉路電視鏡頭有被移動過，卻無人發現。還有這兩周出入籃球場更衣室的人，我要他們事前事後的行跡記錄，並持續監察可疑人等。」

「由即日起，所有出入軍校的人，必須接受隨身檢查，包括帶出或帶入的物品，直至另行通知。至於那包搜出來的毒品，我已找專人掃取指模，很快會有結果。」

副校長雷蒙與萊爾教授已被連環的指令炸得一驚，沒想到校長會把事情弄到這麼大，並且在他們不知情下，已作出密不透風的安排。

然而，他們也知道這位短小精悍的陸軍中將，能靠自己爬到這個位置，手段與能力都是一等一的狠辣。

二人不禁對視一眼。

難道這次真的另有內情？他們是不是過於武斷？可證據確鑿啊？

可是校長的軍階與權力在這裡是不容置喙的，他們亦只能服從。

司徒舜再抬眼看着古澤，「這次事故嚴重，為免造成不必要的影響，古澤，你完成檢測後暫時停學，直至調查完成為止，校方會通知你的監護人，稍後來接你走。」

古澤聽罷，表情震驚至愕然。

停學？就連校長也不信他？

當下他仍未明白，司徒舜這是在保護他。

司徒舜沒有理會他的反應，繼續道，「副校長，除了我的專線，暫時切斷軍校對外的聯系，包括有線電話及信號，直至檢查完結。」

雷蒙這下真的是懵了，「這......這樣會不會......」

他在軍校十數年，從未經歷過如此情況，這般大動作，怕日後難以向軍部交待吧。

司徒舜冷冷地睨着他，語氣卻在告訴每個人，「有學員的背景不簡單，為免校政受到阻撓或干涉，有些措施必須提前做好。」

他就是知道夠膽在軍校生事的人，肯定是依仗家勢背景，以為可以在這裡為所欲為。

雷蒙面露為難，「但......」

司徒舜眼神銳利地盯着這個庸庸碌碌的下屬，素來溫和的面孔，霎時變得冷雋難測，「怎麼，我這個校長的說話現在有人要違抗嗎？」

雷蒙大驚，他從未見過司徒舜真正端起過架子，要知道軍校也是軍隊的一員，以下犯上及違抗命令，後果可是會很嚴重。

「沒、沒有。」雷蒙說話罕見的不利索，「我們會照指示執行。」

司徒舜面無表情地別過臉，然後看向古澤。

古澤自聽到他這一番安排，突然又像明白了什麼，再與校長對望時，眼神變得複雜。

司徒舜見他已不再激動，便下令各人散去，並立即執行分發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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