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軍首部曲 - 傳奇伊始》 / Apolar Armed Forces (A.A.F.) Part 1 - 【大將軍生辰】

這天，是大將軍的生辰，古澤與修羅一早回到將軍府，給修穆過生日。

諾文也專程從學校宿舍回來，與老爸姐姐團聚。

修穆剛剛吃完早餐，就看到孩子們整整齊齊地回來，頓時歡喜不已，拉着他們陪他下棋聊天。

平叔告知修羅選購的東西已送到，除了食材，其他都放在她房間。

修羅特地買了平叔喜歡的乾果回來，「平叔，是你最愛的腰果、核桃、鬆子仁和開心果，記得嚼碎點，一次別吃太多。」

平叔很高興，慈愛地望着修羅，他家小姐就是體貼會哄人，連忙吩咐廚房預備許多小姐喜愛的糕點，給他們下棋時吃。

諾文立即裝出妒忌的樣子，「姐，我呢？」

修羅又笑着喚人把特地買給他的零食送上，諾文看見一整袋都是他喜歡的，才高興起來。

古澤在一旁看着女孩與家人閒話家常，眸底全是暖意。

棋局依舊是老配搭，修穆與古澤下圍棋，修羅與諾文在旁邊下西洋棋。

局與局的廝殺間，修穆暗暗留意着二人。

古澤表面下得很專注，可是不時在枱底拉着女孩的手，以為沒人瞧見。

修羅看着也是認真投入，但不自覺地與古澤越坐越近，有時還會不經意地把手放到枱下，回應男人那隻在等待的大掌。

修羅想吃糕點時，古澤自動自覺地夾了她喜愛的口味遞上，又給她斟了熱茶，一切做得無比自然。

修穆慢條斯理地吸着煙斗品着香茗，心下暗笑。

哼！兩隻小鬼，以為他看不見嗎？

諾文見對面二人越靠越近，不識時務地開口，「姐，你又要幫澤哥偷老爸的棋了？」

二人一愕，立即坐開，修羅狠狠睥了諾文一眼。

諾文頓覺無辜，望着老爸求支援。

修穆也白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多事。

四人下了將近兩小時的棋，期間蔣銘致電過來，說他稍後就到，江明也會過來吃晚飯。

修羅說要與古澤到廚房做蛋糕，諾文也吵着要幫忙，修穆自然隨他們熱鬧去，自己回書房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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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文要先回房間梳洗更衣，古澤帶着修羅慢步往廚房走去。

拐過花園一角時，古澤趁四周無人，把女孩拉入懷內，捧着她的臉，低頭吻下去。

恰巧修穆經過三樓書房的落地長窗，剛好看到這一幕。

慢着！

什麼！？

臭小子！如此飛禽大咬？是當我死了嗎？

大將軍的殺氣倏地爆發。

好傢伙，不是說有什麼自閉症？怎麼現在就變身成大狼狗了？

媽的！你把我囡囡抱這麼緊，是不是要我廢了你雙手？

還是...... 直接把那話兒閹掉！

哎......等一下！

囡囡你幹嗎讓他又抱又親了？爸爸不是告訴你男人都是大尾巴狼嗎？

好你個古澤！我囡囡都給你吃乾抹淨了！

大將軍鼻裡噴着粗氣，來自全宇宙父系基因裡的嫉妒與保護欲作祟，拳頭指骨握得啪啪作響。

咳...... 倒忘了當年他的岳父大人也是一樣，想把他煎皮拆骨、大卸八塊的。

當年也不知道是誰，把人家閨女吞得骨頭也不剩......

只見花叢間那對俊男美女在陽光下吻得一臉陶醉，書房的長窗就如一道畫框，把整幅旖旎纏綿的畫面恰恰裱起，美得令人心醉。

大將軍看着看着，拳頭忽然就鬆開了。

唉......年輕真好。

自己年輕的時候，與囡囡的媽媽羅綾，不也是這樣嗎？

當年，羅綾家裡也不大贊成他們的婚事。

羅綾唸醫科，在大國著名學府畢業，書香世代，羅父對從軍的修穆，有些許抗拒。

試問一個在戰場殺戮的男人，怎能給自己女兒幸福？

但羅綾不顧家人反對，固執地要與修穆一起，婚後更轉任國家軍醫主管，盡力救治保家衛國的傷兵，誓與丈夫共同進退，扶助丈夫的事業。

她又生下了修豫修羅兩個出色的孩子，修穆在軍中亦平步青雲，成為最年輕的將軍。

那時修穆覺得人生很完滿，卻沒想到無常終於找上門。

樹大招風，愛妻與優秀的兒子被宿敵加害，然後，就只剩他與囡囡相依為命。

修穆今日有點感慨，轉眼已近耳順之年，歲月匆匆，卻又宛如昨日。

人生就是這樣，有限溫存，無限心酸，總有高低起伏，從來不會平坦舒適，所以要把握機會追求理想，追尋所愛，才不枉此生。

樓下兩個孩子都在他眼皮底下長大，一個是他心肝寶貝，一個是他得意門生，都一般出類拔萃，端的郎才女貌。

他還有什麼原因要不高興呢？

有什麼比真正相愛更難得？他這個做父親的只求女兒幸福快樂。

修穆神情一鬆，目光變得柔韌，然後輕輕一笑，轉身走回書桌，繼續工作。

同一時間，在二樓東翼的其中一個露台，有個鬼鬼祟祟的傢伙偷看着花園的男女。

不得了！

哼！早就說了嘛！

諾文兩眼瞪得連眼球也差點掉了出來，本來想飛奔往老爸書房與他一同八卦，但回心一想，還是算了，先替姐保守秘密，說不定還可以敲詐一下澤哥，叫他教自己開槍。

男孩得意地笑了，邊吹口哨邊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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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銘午後就到了將軍府，他着人尋得了蘇東坡的黃州寒食詩帖的墨跡素箋本，給修穆作賀壽禮物。

這副帖是蘇軾書法中的上乘，是平生最得意的作品，被稱為書法史上的「天下第三行書」，通篇書法起伏跌宕，光彩照人，氣勢奔放，而無荒率之筆。

修穆驚喜不已，搭着蔣銘的肩膊，一同細賞點評。

「修叔，妹豬呢？」蔣銘到來時不見修羅，便想去找她。

修穆正沉醉在東坡居士的痛快淋漓筆法中，聞言順口答道，「她跟阿澤去了廚房，說要給我做蛋糕。」語畢卻突然一頓，眼神一轉，才再開口，「阿銘，家裡的事情還有麻煩嗎？跟我說說現在的情況吧。」

修穆是蔣父摯友，是蔣銘敬重的長輩，蔣家的事情他當然會關心，他不得已坐下來，仔細給修穆解說蔣氏的現況。

修穆一本正經地聽着，心裡卻在想：古澤你這頭大尾巴狼，別說師傅不幫你，待我拖着阿銘這隻觀音兵，讓你與囡囡可以二人世界多一陣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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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到達將軍府後，讓蔣銘先去見修穆，自己就到廚房找平叔。

平叔是個經驗豐富見多識廣的老管家，James初任蔣家總管時，平叔就手把手教了他許多事情，所以他們有着不一樣的情誼。

走到廚房門口，還未看到平叔，就見到兩個年輕人在裏頭忙碌的背影。

古澤正在調着麵粉糊，一邊攪拌一邊問，「囡囡，什麼叫海綿蛋糕？」

修羅正在切芒果粒，「那是形容口感，那天你吃時不是覺得入口即化嗎？就是要那種質感。」

這時她的前額的頭髮散了下來，弄得她眼睛發癢，但雙手沾了芒果汁液，她只好不停用手臂揩抹眼角。

古澤看到，立即放下手上的糊糊，細心替她整理，「不是說你教我做嗎？洗手吧，等我來。」說罷親了她一口。

修羅嘟嘟嘴，「我是不是要剪頭髮了？長頭髮有時真麻煩。」

古澤拖着她的手在水喉下沖刷，看到女孩嘟着小嘴，忍不住又親了一下，「不要，長頭髮的你很美。」

「短了就不美嗎？」修羅不忿地瞪着他，「我就要剪，短得跟你一樣！」

古澤無奈苦笑，只得低聲哄她，二人喁喁細語，不時輕笑擁抱。

這時平叔剛過來，靜靜走到James身旁。

「沒想到吧，阿澤把小姐哄得不知多好。」平叔用只有二人才聽到的聲線道。

他老早就猜到兩個孩子喜歡對方，剛才路過花園，也看到二人的痴纏。

James微微一笑，「頑石也會開花，這就是囡囡的厲害。」說罷朝平叔嘆了口氣，「那時總以為少爺跟囡囡是命中注定的一對，可現在看來，倒是阿澤更適合。」

平叔寬慰地望向眼前兩個孩子，含笑道，「緣份天注定，誰也沒法左右，我們這些老傢伙還是去喝上一杯，給他們留些空間吧。」

James也笑着點頭，轉身與平叔到飯堂那邊喝啤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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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文在房間躲了一會懶，見時間差不多，便起身下樓。

在梯間，遇到同時在落樓的蔣銘。

「銘哥，什麼時候到的？見了爸沒有？」諾文已高達一米八，親熱地搭着蔣銘的肩膀，一同走下樓梯。

「見了，被他拉着談了好久，說到我肚子都餓了。」蔣銘熟絡地與諾文互搭着，「今晚吃什麼？」

諾文記性極好，如數家珍般報上菜名，「爸生日，他喜歡滬菜，九叔他們做了砂鍋羊肉煲、蔥烤鯽魚、八寶鴨、醃篤鮮、油爆蝦、紅燒肉、八寶辣醬、毛蟹炒年糕，還有很多前菜，甜品是姐與澤哥做的蛋糕。」說罷還吞了吞口水。

蔣銘一聽到妹豬與古澤在做蛋糕，神色一暗，「阿澤回來了嗎？」

諾文沒有留意到蔣銘的情緒變化，「嗯，一大早就與姐回來了。」他又賊兮兮地向他擠眉弄眼，「嘿，你知我剛才看到什麼？」

蔣銘疑惑，皺眉望着他。

諾文悄悄地跟他耳語，「我看到他們...... 」

蔣銘一愕，隨即大步往廚房走去。

本來眉飛色舞的諾文，突然醒覺找錯了八卦對象，忍不住爆了句：「Shit! 」

姐姐在數周前才告訴他拒絕了蔣銘的求婚，該死的他怎麼忘記了？

這時還要火上加油落井下石，諾文恨不得掌自己的嘴。

他大步跟上，希望及時阻止一場腥風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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