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軍首部曲 - 傳奇伊始》 / Apolar Armed Forces (A.A.F.) Part 1 - 【怨恨的目光】

雪兒回到家中後，心情一直不好。

姑母覺得有點睏，去了午睡，姑丈要回餐館準備晚市，比爾因為休假，也去了幫忙。

臨出門前，比爾叮囑雪兒，「沒事就多休息，今晚跟媽過來吃飯。」他們常常在餐館吃飯，也就不用在家開灶了。

雪兒悶悶地點頭，「行了，你們去吧。」

比爾拍了拍她肩膀，與父親一同出門。

姑母已經打起了鼻鼾，雪兒又不想睡覺，家中也無事可做，她覺得很鬱悶。

如果古澤可以陪她，時間也就不至於那麼難打發。

至少可以看到那張帥氣的臉，雖然從來沒有笑容。

她實在坐不住，便換了衣服，悄悄出門。

來到市中心，她百無聊賴地四處閒逛，看着服裝店的櫥窗時，忽然想起了今天穿西裝的男人。

他就是那麼帥，渾身上下都是男性荷爾蒙的味道，走在街上，很難不讓人回頭張望。

雪兒暗自低笑了一聲，想了想，不如去買對情侶手錶，正好他們一人一隻，古澤看到時也會想起她。

想為男人一擲千金的她，決定到城中最高檔的商場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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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澤與修羅吃了頓精緻的日本Omakase，二人便手拖手到了附近的大型名店商場。

修羅心情不錯，沿途與男人說說笑笑；而古澤只覺有她在旁，連逛街都變得有趣。

他們的氣質實在過於出眾，兩人雖然一身黑，但男的丰神俊朗，女的冷艷脫俗，走在外面，路過的途人總是不自覺被吸引回望。

商場內，修羅看到售賣意大利Gelato的櫃位，向古澤撒嬌要吃。

古澤寵溺地親了她一口，笑着拉她去選購。影像搜尋圖片

雪兒來到商場，一邊打量着各大品牌的櫥窗，一邊在找自己負擔得起價錢的鐘錶店。

這個商場是蔣氏名下著名的品牌集中地，在大國做生意的各類牌子，只要能在蔣氏的商場進駐，才算是真正的名牌。

聽說若有這兒的貴賓卡，就是真正的名門望族，可以享有專人接待服務。

雪兒一個人四處閒逛。

突然，她停住腳步，整個人如遭雷殛。

就在前方遠處，商場的另一頭，一男一女正站在雪糕店前。

男的緊緊摟着女人的纖腰，女的靠在男人懷裡，二人在喁喁細語。

兩人雖然一身黑色打扮，但遠看氣質相襯，登對得刺痛了雪兒的眼。

男人一直深情地望着女人，溫柔地替她撥好長髮，又肆無忌憚地親吻她，溺愛之情不言而喻。

女人拿到一杯很大的雪糕，笑得很開心，與男人退到一旁，一人一口地吃着。

男人的嘴角沾了點朱古力醬，女人佻皮地望了四周一眼，輕輕踮起腳尖，偷偷替他舔掉，男人趁勢笑着親過去，纏綿得旁若無人。

他們很快吃完，男人在女人耳邊不知說了什麼，女人低笑，二人又親了一下，然後手拖手向自動電梯走去。

看到這裡，雪兒目瞪口呆，無法動彈。

因為她做夢也不曾想到，那個男人⸺是古澤。

所有的懷疑，如今都變成真實。

此時雪兒腦袋一片空白，身不由己地跟了上去。

扶手電梯上，男人把女人整個圈在懷裡，他體型高大，女人幾乎完全被他身影覆蓋。

他們走進了一間瑞士軍錶專門店，店員立即殷勤招待。

雪兒不敢走近，只是遠遠地躲在走廊的巨型樑柱旁，偷偷望着店內的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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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早已選定了一枚限量版軍錶，讓古澤戴上，與其他款式比較。

「爸爸會喜歡嗎？」修羅拿起另一隻，再戴在古澤的手腕上，不住打量。

古澤望了兩眼，指着其中一隻，「師傅跟你一樣，不喜歡花巧。」

修羅點頭笑笑，示意店員替她刻字。

之後選了隻鈦合金潛水錶，準備送給諾文，又看中一隻陀錶，覺得跟James很相襯。

她問古澤有沒有看中什麼，古澤搖頭。

他手上還是那隻與女孩一模一樣的軍錶，雖然款式看似平平無奇，但戴了多年，他都不捨得換掉。

古澤見她沒有看女裝款式，低聲問道，「你自己呢？有沒有想要的？」

「有。」修羅仍然低頭看着飾櫃，漫不經心地道，「你。」

古澤一怔，心跳隨即漏了半拍，胸口湧起一股暖流，嘴邊泛起陣陣笑意，想藏都藏不住，只得別過頭輕咳了一下。

說到撩撥，這貨還不是修大小姐的對手！

這一局，一比一，打和。

修羅忍着笑，繼續讓店員替她包好禮物。

名義上，她現在是蔣氏的高級顧問，而蔣懷安在她很小的時候，已知會了旗下所有酒店零售餐飲商戶娛樂場所等，修羅有無上限的信用額，可以隨時隨地隨意消費，後來蔣銘更特地吩咐底下，她結不結賬也沒問題，記在總裁名下好了。

反正修羅就算每月自動轉賬給蔣氏，蔣銘又會藉詞替她投資什麼的把錢賺回來。

所以只需交帶幾句，他們便直接轉到另外一間專門店，什麼都不用管。

古澤一直牽着修羅，半秒也沒有離開過。

藏在通道角落的女人白着一張臉，一直望着二人緊緊牽住的手，遠遠地跟着。

兩人又走進一家專售家居擺設的店舖，修羅想買個花瓶。

古澤自然覺得甚好，因為暫時他只懂得送花。

只要囡囡喜歡，他什麼都覺得好。

二人同時看中了一個圓形的厚身玻璃花瓶，上窄下闊，瓶身刻意造成裂紋，款式不落俗套，簡單實用。

趁售貨員把花瓶取了去包裝，古澤悄悄把女孩拉到無人角落，伸臂抱住她，低頭溫柔親吻。

在公眾場所，修羅沒有滿足他很久，笑着推開他，拉他去看其他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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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外面窺看的雪兒，全然不敢相信，這樣痴纏的男人真的是古澤。

起碼不是她認識的那個古澤。

原來，他會對一個女人如此迷戀，會如此溫柔。

原來，他會主動與人擁抱接吻，做盡一切情侶會做的事情，只不過對象不是她。

他從不喜歡別人靠近，但他卻不斷賴着那個女人。

他從來不懂生活情趣，但他會陪那個女人逛街購物。

他從來不苟言笑，但對着那個女人時，他的眼底溢滿喜悅，嘴邊總帶笑意。

可是這些，他半分也沒有給過自己。

雪兒只覺意識混沌，恍如走火入魔，如幽靈般一直尾隨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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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澤邊走邊與修羅商量，由二人合作做生日蛋糕給修大將軍，讓他高興一下。

修羅當然贊成，所以又鑽進地庫的大型超市。

其實家裡甚麼都有，但二人想親手做點特別的，哄老爸開心。

古澤看到芒果又大又香，是當造的季節，便問女孩是否可以把她做的栗子蛋糕食譜改良一下，試試做成芒果口味的。

修羅想了片刻，點頭同意，古澤便一口氣拿了十多廿個，「給你當試驗品。」

修羅面上一窘，瞅了他一眼，「到時我說，你做。」

古澤忍不住低笑，親了她一口，「好、好，我做。」

他就知道那蛋糕肯定是她試驗了半天才完成的，否則怎會做完飯就累得在露台睡着？

修羅撇頭不理他，自個走開，去找諾文喜愛的零食。

古澤推着購物車快步跟上，攬着女孩又親又哄。

看到試食攤位，推銷員給他們遞了根德國香腸，修羅嘴巴小，叼住了半截，另外一半，古澤毫不猶疑地從她口中咬下，還趁勢偷親了一下。

遠處貨架後，仍然是那一雙怨恨的目光，全程盯着他們親密的舉止。

直到買得差不多，二人才施施然去了書店看書。

古澤年少時在將軍府培養了閱讀的好習慣，用心挑了好幾本專業書籍雜誌，認真地與修羅逐本研究，看看哪些可讀哪些可買，兩人就隨便坐在書店一角，低聲地討論着。

修羅低頭翻看選好的書本，長髮垂下，擋着眼睛，古澤伸手替她挽住，讓她可以看得清楚。

修羅坐得不舒服，古澤索性把她抱到自己腿上，讓她靠着，繼續看書。

書店裡往來的人不多，古澤時不時輕吻女孩，動作親暱自然，絲毫不覺尷尬。

躲在遠處的雪兒，一直以書架擋着自己的身影，從書本的罅隙中窺看二人。

她緊緊的攥着拳頭，目睹着男人的一舉一動，只覺萬箭穿心，恨意翻湧。

可是她移不開目光，從來沒有見過男人這一面的她，着了魔似的想知道更多。

這時修羅突然抬頭，向遠處一排排的書架望去。

她老是感應到有人在窺看，但不肯定是不是在看他們。

古澤見她一臉狐疑，低聲問道，「看什麼？」

修羅淡淡搖頭，再瞄了瞄手錶，「想起還有東西要買。」

古澤把書拿到收銀處放下，知會店員處理，便拖着修羅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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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帶古澤去了化妝品專門店，慢條斯理地看着眼影胭脂。

古澤不懂這些，修羅便叫他去選兩瓶鬚後水，支開了他。

這種店擺放得最多的除了各類化妝品，還有鏡子，幾乎每個角落都有。

修羅刻意在店內左顧右盼，終於在一面可以照到店外的小鏡中，看到女子的身影。

是自己大意了！

沒想到居然被人跟蹤。

那女子誠然不夠專業，否則不會不曉得修羅是故意引她來附近的；但她懂得站在不容易被發現的地方，可能已經尾隨了一段時間。

修羅拿起一管口紅，裝作試顏色，再凝神細看鏡內，赫然發現那人是雪兒。

她兩眼一瞇，然後若無其事地叫售貨員包了幾支當季顏色，便與古澤離開。

她說累了，想回家，吩咐接待處的專責人員，把貨品分別送去公寓及將軍府，然後與古澤開車離去。

雪兒當然不曉得自己已被發現，目送他們離開後，她獨自在商場外的廣場上坐到天黑，腦內全是男人對女人的溫聲軟語、愛慕纏綿。

還未嘗到戀愛的甜蜜，便已迎來錐心的刺痛，試問叫她如何甘心？

這是她第一次談戀愛，遇到的對象是她連做夢也不敢想的男人，她死心塌地的愛着他，唯一的心願是嫁給他，與他白頭偕老。

然而幸福卻被他人掠奪，這個打擊她無法接受。

無論如何，她才是古澤名正言順的女朋友，這個女人是第三者，她不會把位置拱手相讓。

但一想到古澤面對二人差天共地的態度，一時間，恐懼與不安感在無情撕扯，愛與不愛的殘酷比較逐漸放大，她頓覺如被火炙。

雪兒只覺腦門滾燙，全身發痛，本已瘦弱的她此刻更如風中垂柳，不斷瑟瑟發抖。

直到比爾來電問她去了哪裡，她才心神恍惚地叫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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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回去時，古澤已察覺修羅有點異樣。

本來溫馨愉快的下午，在她逛完商場後發生了變化。

女孩面上沒有什麼不快，但古澤覺得她突然變得安靜。

回到公寓，她就去了洗澡，古澤沒有說什麼，到廚房準備晚餐。

在浴室，修羅把熱水開得很大，整個空間蒸汽瀰漫，她被猛水沖刷着，讓高溫燙走內心的不快。

不管是偶遇還是刻意，要她忍受被人窺探跟蹤，等如有癢不搔，怪惱人的。

但既然說過會給男人時間處理，就得忍受這種事情，三個人的關係，從來不會輕鬆。

十分鐘後，她洗好澡，換上家居衣服，深吸了口氣，推門出去。

二人安靜地吃晚飯，修羅沒有再把事情放在心上，神色如常地與男人談天說地。

飯後，兩人窩在沙發裡看電影，修羅選了套Top Gun，古澤看得饒有興味。

修羅見他看得全程投入兩眼發光，笑着問道，「有沒有想過加入空軍？」

古澤眼睛沒有離開過螢幕，「我不會開飛機。」

「有機會，我們一起去學可好？」女孩埋在男人懷裡，輕軟低問。

古澤雙眼依舊被劇情鎖住，兩臂卻自然地把她圈緊，「嗯，你陪我。」

由始至終，這個人人以為難以接近的男人，到哪都只渴望有女孩相伴。

他為自己築起厚厚的圍牆，那道城門，獨獨為女孩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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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姑母一家在餐館吃過晚飯，雪兒就說要回家。

比爾還要幫忙收拾埋賬，沒細心留意她，「累了吧，早點回去睡覺，休息夠了才過來幫忙吧。」

雪兒點頭，面上的確十分疲倦，比爾便催促她回去。

一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雪兒沒有開燈，一個人獨坐於黑暗中。

今天，是自己外婆的喪禮，男友出席後就撇下她不理，趕去陪另一個女人。

老天也看不過眼了，索性要她親眼目睹。

從前只有在小說及電視劇看到的情節，終於在現實出現，還發生在她身上。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看到二人那刻，連衝上去質問的勇氣也沒有。

委屈與悲憤一直在漫延，她的拳頭不自覺越收越緊。

為什麼？

她做錯了什麼，為何要這樣對她？

她有什麼不好，他為何要見異思遷？

是他答應和自己開始發展的，他就有責任走到底。

而那個女人，明知自己是第三者，為何這麼不要臉？

她不是有個富甲一方的蔣銘嗎？還要回頭跟她搶男人？

是不是條件好就能欺侮別人，破壞別人的感情？

本來所有寵愛都應該是她的，那女人憑什麼搶走？

雪兒閉上眼睛，黑暗中的窒息感幾乎將她整個人吞沒。

為什麼？她拼盡全力，只想得到男人的垂愛，可是他卻視而不見，別有懷抱。

刀割似的裂痛在心底蔓延，她隱隱生出了恨意，生出太多意難平！

不！自己的幸福，就由自己去爭取。

她不會容許任何人把屬於她的搶走。

知道自己再不能軟弱，她要反擊，要把屬於自己的幸福奪回來。

她靜靜地坐着，心下不斷地盤算，要如何打這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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