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軍首部曲 - 傳奇伊始》 / Apolar Armed Forces (A.A.F.) Part 1 - 【櫻花樹下的誤會】

在墓園的另一角，蔣銘與修羅避開人群，靜靜站在樹下賞櫻。

這時正值櫻花季節，蔣父在找人設計墓園時，特意吩咐園丁種下了一大片櫻花樹。

風一吹過，就會下起櫻花雨，美得讓人心悸。

蔣銘這幾天與修羅形影不離，儘管哀傷，但這個女孩的確令他得到安慰，鎮定了他的情緒。

他握着修羅的手，感激地道，「妹豬，謝謝你，沒有你，我怕是撐不下去。」

修羅微笑，溫潤的美目滿載溫情，「小時候我難過是你陪伴我的，所以你有事，我能不在嗎？」

蔣銘眼眶漸紅，他凝視修羅，感覺女孩又再重新屬於自己的了。

這幾年，儘管他們都有不少見面機會，但如現在這般親密的時光少之又少，特別是古澤來了之後，有許多事情發生時，都是古澤陪在女孩身邊，蔣銘還是事後才知曉。

修羅輕輕拂拭停留在蔣銘肩膊上的花瓣，溫聲勸慰，「接下來你要打起精神，你那群親戚都不是善類，爭產時他們什麼都幹得出來，你一定要守好蔣叔的心血。」

蔣銘點頭，隨即擔心地問，「但你會陪着我嗎？」

修羅肯定地點頭，為了這份從小到大的情誼，她會陪蔣銘打這場仗。

蔣銘忍不住把她摟進懷裡，埋首在她肩頸間。

漫天櫻花飛舞，猶如電影般唯美。

很不巧，古澤剛好看到這一幕。

整個畫面很美，兩個人都很美，只有在畫面外的古澤是晦暗的。

還有什麼好說？

此刻，古澤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滿是絕望，心頭似被一刀一刀的凌遲。

是的，她有那麼多選擇，就算之前有其他狂蜂浪蝶，但與她青梅竹馬長大、守候最久、條件最好的，是蔣銘。

自己拿什麼與人家比？

他們那些所謂美好的時光，或許都只是鏡花水月，浮光掠影。

這麼多男人曾擁她入懷，現在還輪得到他嗎？他古澤算什麼？

她有在乎過嗎？

她知道自己一直在等嗎？

她越走越遠，還會不會為他停留？

那邊修羅輕輕推開蔣銘，笑說：「好了，還小嗎？回去照顧伯母吧。」

蔣銘依依不捨地放開她，二人並肩走遠。

古澤目光剎那間暗了下去，混身氣力像被卸掉，再也不願逗留，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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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蔣府離開後，比爾開車載着二人，坐在後座的古澤一直不發一言。

坐在前面的雪兒感到氣氛有點突兀，便試着與他說一兩句話，可是男人一隻字也沒回應過，坐在車上，雙眼雖然望向窗外，卻是目無焦點。

正在駕車的比爾看着倒後鏡，也察覺古澤很不對勁，想了想便道，「阿澤，要不要喝一杯？」

古澤剛回過神來，望向倒後鏡，朝比爾點點頭。

此時雪兒抬頭，但話到唇邊又吞了下去。

「雪兒，我先送你回家。」比爾轉頭向她道，雪兒也只是順從地點了點頭。

雖然雪兒心想，好不容易才能見上古澤一次，她很想對着他久一點，但看到古澤的樣子，她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比爾飛快地送了她回家，便與古澤去了他們最常光顧那間酒吧。

雪兒前腳下車，後腳就叫了計程車跟着。

她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緊張得掌心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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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內，二人選了最角落的位置，這邊較隱蔽，古澤不大喜歡坐吧枱，也不喜歡人多。

比爾點了半打啤酒，一人一瓶握在手裡。

「說吧，是不是因為修羅？」比爾熟悉古澤，故此也沒有轉彎抹角，直接問道。

古澤鯨吞了大半支啤酒，剛咽下，便大口吐悶氣。

酒吧此時正播放着一首夭心夭肺的歌。

【也許共你很入戲可是什麼都不是

我明白我們什麼都不是

沒能力承受了寧願執迷苦笑

沉醉被誰忘掉】

（我們什麼都不是 It’s nothing - https://music.youtube.com/watch?v=wcrGnqzdmKU&si=Uh8PGNm4NoTlaM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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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也不催促他，自顧自慢條斯理的喝着。

古澤面上沒什麼表情，但兩隻失神的眼睛卻出賣了他。

二人對坐了一會，古澤才艱澀地開口。

「你覺得......囡囡會嫁給蔣銘嗎？」

比爾望了他一眼，就說嘛，只有這個女孩會令他這個兄弟神不守舍。

「會又怎樣？不會又怎樣？」比爾漫不經心地答。

古澤開了第二支啤酒，灌了兩口才道，「她......會喜歡蔣銘嗎？」

「喜歡又怎樣？不喜歡又怎樣？」比爾還是這般回答。

古澤瞪着他，呼吸一沉，放出兩道殺人的射線。

比爾嘆了口氣，坐直了身體，認真地望向古澤，「我說呢，你先問問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修羅？」

古澤沉默，他不想回答。

其實不用問，他自己知道。

但他不能肯定自己喜歡的人，是否一樣喜歡他。

比爾見他一副便秘臉，裝作不經意地道，「既然你自己也不確定，那人家喜不喜歡你，又或者嫁給誰，關你屁事？」

古澤再一次瞪眼，想直接放出血滴子剮了他。

比爾沒有管他那對殺人不見血的眼睛，試探地問，「今天你看到她跟蔣銘之後就這個模樣，是不高興吧，對不對？」

這次古澤只猶疑一瞬，便點了點頭。

「所以咯，還不承認喜歡人家，連我都看得出來，你這傢伙老早就喜歡她了。」比爾篤定地說。

「那......」古澤撫着酒瓶，含糊地開口，「她會知道嗎？」

比爾奇怪，「你是不是應該問，她也喜歡你嗎？」

古澤一凜，抬眼望着比爾。

比爾乾掉手中啤酒，吐了口氣，鄙夷地望着這塊木頭，不齒地道，「你是不是傻？」

古澤大惑不解。

「我敢說，她也是很早就喜歡你了。」比爾肯定。

古澤一骨碌地坐直，神情有點緊張，比爾甚少見到他焦急的模樣，這些年就算有，還不是為了那女孩！

見比爾沒有說下去，古澤抬腳踢了他一下。

知他着急了，比爾拍拍肩膀安撫他，「她這些年對你好不好？」

古澤快速地點頭。

「她對你關不關心？」

古澤繼續點頭。

「她與你一起時快樂嗎？」

古澤想了想，點頭。

「老實說，你們有沒有......拖手、擁抱、接吻......上過床？」

這次古澤先點頭，又搖頭，然後又點頭，比爾看着他像看個白痴一般。

「你們究竟是怎樣的？互相表白過沒有？」比爾已開始覺得他們真的有點複雜。

古澤眉頭皺得快要扭成一團，他也無法形容與修羅的關係。

這麼多年抱過她、拖着手無數次，吻過她頭髮，畢業那年還輕吻過她的唇，脫過她衣服......呃......指的是她受傷那次。

好像做過很多事，她從不抗拒，也常常會抱着他，喜歡窩在他懷裡。

但是，二人從未有向對方表白過。

也就是說，修羅從未開口說過喜歡他。

半打啤酒很快喝完，這次古澤伸手又叫了半打。

比爾也隨他去，兄弟心情不好，他能做到的是陪伴。

有心事的人醉得特別快，是真的。

古澤喝到第九支時，兩眼已通紅。

酒吧仍在飄蕩着那首應景的歌。

【究竟是我很像你抑或什麼都不是

我承認我們什麼都不是

沒權利留住你來抱著來揹著

尋找可放手的勇氣】

（我們什麼都不是 It’s nothing - https://music.youtube.com/watch?v=wcrGnqzdmKU&si=Uh8PGNm4NoTlaM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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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比爾等到差點睡着時，他終於又吐了一句，「她跟着蔣銘，是不是會幸福一點？」

比爾望着古澤，突然察覺好兄弟其實有自卑的一面，不覺心疼，「這事只有她自己知道，無人可以代她答你。」又想了想，「若果想知道，直接去問她呀！」

古澤傻子般望着比爾，「若果她答是呢？」

比爾搔搔頭，想找點好話安慰兄弟，剛張口，便見古澤已癱倒在枱上。

他不由得嘆了口氣，搖搖頭，伸手結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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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保與比爾合作把古澤抬了上車，看着他們離去後，便回到酒吧。

在附近被屏風遮擋着的角落，看到酒保回轉的雪兒，也伸手結賬。

她把二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一直躲在暗處，是因為她想知道，古澤是否真的喜歡修羅。

現在知道了，但她卻認為，修羅好像並不喜歡古澤，或者，是她有更好的選擇。

看到古澤的樣子，讓她很心痛，卻又令她冒出更大膽的想法。

這麼出色的男人，值得好好被愛。

而她，願意成為那個愛他的人。

想好了，她閉上眼深深呼吸，決定為自己的幸福努力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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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把古澤帶了回自己的家。

那醉到不省人事的大塊頭像有兩噸重，比爾已算高大，但抬着他下車時也有點吃力。

「唉！喝那麼急幹嗎？不知自己有多重嗎？」比爾半拖半拉才把他弄進屋，扶着他坐在沙發時，整個背脊都出汗了。

這時雪兒從門外進來，見到醉倒的古澤，心底一陣興奮，面上卻不動聲色，只裝作驚訝地道，「表哥，澤哥怎麼了？」

比爾正想找些解酒的東西，抬頭見到雪兒，便道，「喝醉吧，對了，家裡有解酒茶嗎？」

「有，姑媽有預備一些給姑丈，我知道在哪，等我來弄吧。」雪兒說罷立即走進廚房。

比爾知道表妹細心妥貼，有她照顧古澤就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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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古澤一覺醒來，便看到雪兒坐在床邊。

「澤哥，你覺得怎樣？喝杯蜜糖水吧。」雪兒殷勤地遞上杯子。

古澤宿醉後頭痛欲裂，也沒有多說，拿過杯子大口喝下。

「謝謝。」向雪兒道謝後，他才環顧了房間一眼，知道是比爾家。

「肚餓嗎？我熬了粥，酒醒吃這個，對胃部較好。」雪兒溫聲道，又拿了拖鞋給古澤。

古澤有點不大習慣有人服侍，他望了望手錶，「我有事，要走了。」

雪兒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股腦兒把肉片粥與油條搬進來，又遞了湯匙給古澤，然後坐在一旁看着他。

古澤不知如何推卻，便索性把食物全部吞進肚子。

雪兒看到男人肯吃她做的食物，高興得咪咪嘴笑，覺得成功踏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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