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軍首部曲 - 傳奇伊始》 / Apolar Armed Forces (A.A.F.) Part 1 - 【喪禮】

喪禮定在三天後，在蔣府設靈，儀式遵照蔣懷安生前意願，一切從簡。

古澤因為賭氣，已留在軍營數周，此時才剛收到了諾文傳來的訃告通知。

同在軍營的比爾知道後，決定與古澤一同出席。

蔣銘一直把他當作朋友，那年暑假，這個富家子放下身段，不計回報，來到他家的小餐館幫忙，還協助解決了許多經營上的問題，他是感激的。

還有翌年暑假的極限探險越野賽，四人同心協力完成賽事，情誼更是非一般。

大清早，比爾剛換好黑西裝，表妹雪兒便過來敲門喚他吃早餐。

比爾母親是雪兒的姑母，她的父母很早就不在了。雪兒中學畢業後，便留了在比爾家的餐館幫忙，比爾的媽媽把她當作是自己的女兒，感情如母女般好。

「表哥，你穿成這樣，要去哪裡了？」雪兒甚少見比爾穿得那麼正式，好奇地問。

比爾在結領帶，「蔣銘的爸爸走了，我與阿澤約好一同去喪禮。」說罷走去穿鞋子。

雪兒一聽古澤也會去，猶豫了片刻，輕聲開口問，「表哥，可以帶我去嗎？」

比爾一臉狐疑，「你也想去？」

雪兒想了想，怯懦懦地道，「銘哥我也認識的，那年也一起去送過外賣，他很照顧我，蔣老先生過世，我也想去慰問一下。」

比爾想想也對，便催促她換衣服，然後便一同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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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開了小車，他與古澤約了在蔣家門前等候，車子一停下，雪兒便看到一身黑西裝的古澤，矗立在車道旁。

同樣的穿着，古澤跟表哥有天淵之別。

古澤天生就有本事把衣服穿得好看，傲人的身高，寬肩窄腰，腿又長，氣質冷漠，今天還戴了副墨鏡，整個像電影裡的黑幫老大，又像獨行殺手。

成熟男性的魅力，散發得淋漓盡致，足以讓任何一個雌性生物發情。

雪兒又想到史提芬⦁周的電影對白：這樣出色的男人，無論在什麼地方，都像漆黑中的螢火蟲一樣，那樣的鮮明，那樣的出眾。

她面孔紅了一瞬，覺得自己腦袋亂糟糟的，傻氣地偷笑着。

比爾瞄了她一眼，覺得一直乖巧的表妹今天有點不正常。

古澤一見比爾下車，便大步走過來。

雪兒有點緊張，悄悄從倒後鏡中望望自己的頭髮衣裙，她穿了件深灰色及膝裙子，外加一件深灰毛衣，頭髮也用深灰絲帶綁好，非常整齊斯文。

每次見到古澤，她都會緊張得兩手冒汗。

下車後，她低低地喚了聲，「澤哥。」

古澤微微一愕，比爾見狀便告知雪兒想一道來表達心意。

古澤略一點頭，沒說什麼，帶二人往蔣府門口走去。

前來致意的人沒有想像中多，大多是至親好友。古澤一眼看到諾文在門前幫忙招呼弔唁賓客，便走過去找他。

雪兒第一次來這樣的豪門大宅，看到偌大的花園被佈置得極具氣派，四周的保安與傭人穿着端正的制服，每個角落都有專人在接待，十分驚訝於蔣銘的家勢，頓時有點緊張。

同時又覺得，這樣的少爺也會到表哥的餐館幫忙，這般沒有架子，十分難得。

比爾帶着雪兒跟上古澤。

大廳已佈置成喪禮大堂模樣，幾個人徐徐入內，已看見蔣銘與人在談話。

古澤卻只看到陪伴在蔣銘身邊的修羅。

他們已有大半個月未見面，上一回，還為那個亞歷吵了一架。

那天，二人之間去到幾乎一觸即發的邊緣，最後還是古澤強忍怒氣讓步。

而女孩頭也不回，開門離去。

之後，他們再沒有見過面。

今天修羅仍舊是一身黑，與平素不同的是，她穿的是剪裁貼身的套裝裙子，料子與款式極其典雅大方，襯得身材纖穠合度；頭髮低低挽了個髻，耳上戴着珍珠耳環，臉上化了淡妝，一派名門淑女風範。

無論她在哪裡，古澤總是能一眼看到她。

他不知道修羅也是一樣，自他一進門便能感應到，只不過她擅於隱藏，沒有把視線放在男人身上。

她還看到古澤身邊多了個女孩，細心留意，是比爾的表妹雪兒，那年暑假就見過，長相溫柔恬靜，有着極具親和力的五官。

修羅若無其事地陪着蔣銘招呼親友，高雅從容的氣質，大方得體的談吐，讓古澤一直移不開眼睛。

然而最礙眼的是，她挽着蔣銘的臂彎，二人貼得極近，遠看也極之相襯。

這樣的場合，這般站在蔣銘的身邊，讓她看起來很像蔣家的女主人。

古澤心下冷哼一聲。

怎麼了？亞歷之後又重新換上蔣銘？

古澤氣上心頭，目光晦暗，低頭望向別處。

雪兒也跟着古澤的視線看過去，跟當年不同，那時的修羅聰明活潑，是個靈氣迫人的小女孩；此刻的她處處透出一種說不出的韻味，清冷脫俗，尾梢眼角卻又流露點點精明凌厲，叫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見到蔣銘與修羅站在一起，氣質高貴大方，彷如一對璧人，自然而然便以為他們已經是一對了。

她不由得低聲讚嘆，「蔣少爺與修小姐真的很相襯。」

古澤面色一黑，沒有搭話，轉身走開。

比爾知道古澤對修羅有意，但二人的情況比較複雜，他不會胡謅。

「別說了。」比爾向表妹打了個眼色。

雪兒一臉懵懂，看着古澤離去，便與比爾一同跟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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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古澤已繞過人群，走到蔣銘跟前。

「阿銘，節哀順變。」古澤低沉開口。

蔣銘面容疲憊，精神比平日差，但這樣的他反而看起來比以前穩重，俊俏的臉平添一股滄桑美。

蔣銘伸手，親切地與他一握，「有心。」

古澤重重地搭了搭他的肩膀，蔣銘抿唇點頭。

隨後比爾與雪兒輪流上前慰問。

修羅只看了古澤一眼，便移開目光。

古澤望着他們挽着的手，再瞅了修羅一眼，見她沒有想說話的意思，便沉着臉走開。

修羅知道他走開後，臉上依然是那副平淡無波的臉孔，她看了看手錶，環顧了現場一眼，便低低跟蔣銘道，「時間差不多，儀式快開始。」

蔣銘點點頭，這幾天慶幸有修羅在身邊陪伴，令他情緒穩定，加上修將軍與James打點，蔣氏的老臣子奔走籌措，喪禮辦得非常得體。

見他臉色有點蒼白，修羅着傭人取來杯熱牛奶，遞給蔣銘，低聲叫他喝下。

蔣銘在修羅面前永遠是個聽話的小孩，就着她的手直接喝起來，遠看，還以為是修羅在餵他。

古澤一直在遠處看着二人，嫉妒的感覺益發強烈。

比爾與雪兒這時剛好站在古澤身邊，恰好也看到這一幕，比爾已心感不妙。

雪兒在旁邊默默注視古澤，看到他眸底的風起雲湧，突然明瞭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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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蔣父下葬於蔣氏名下的墓園，喪禮已到尾聲。

隨行來致祭的人也陸續散去，有James與府中各人照料，蔣氏家屬可以坐在休息區與親友說說話。

休息區擺放了精緻茶點，供來賓享用，眾人紛紛與相熟親友聚在一起閒聊。

與姚舒雅較要好的朋友紛紛圍坐於她身旁，除了安慰她，少不免八卦一番。

「我說呢舒雅，阿銘身邊那女孩是哪家的小姐？瞧她氣質高貴，漂亮又得體，與阿銘很匹配呢。」一個非常富泰、滿身珠翠的貴婦湊過來。

姚舒雅本來還沉浸在悲傷之中，聽到手袋黨姊妹的說話，也忍不住點頭，「那是囡囡，修大將軍的女兒。」

「唷！那還真是門當戶對啊！」另一名長了對勢利眼的婦人讚歎着。

還有一個穿着旗袍的太太，從這邊離遠打量着正向外走的修羅與蔣銘，「最重要孝順舒雅，別仗着是將軍的女兒就尊卑不分，你說對不？」

「怎麼會？囡囡與阿銘青梅竹馬，是我看着長大的，絕對是個好女孩，我家阿銘寶貝到不得了呢。」姚舒雅微笑解釋。

「話是這麼說，但媳婦還要是要多多調教的，否則被阿銘寵壞了，那時你想再管教就難了。」那個勢利眼的八婆語重心長地提醒，「你沒看到霍家許家那兩個媳婦？嘖嘖嘖，自恃娘家有點背景，過門後全不把長輩放在眼內，還在外頭養小白臉呢......」

姚舒雅臉色淡下來，對這個女人有點膩味，內心嘀咕，修羅何需她來調教？她還巴巴的望着這寶貝來替他看管好兒子呢。

不過想着能有這個可人兒當媳婦，姚舒雅的心就活起來了。

那個富泰的貴婦也不喜歡這個勢利眼，淡淡地拉開話題，「就等阿銘結婚，你也可以放心了，最好快點生幾個孫兒，到時就熱鬧了。」

姚舒雅一聽到孫兒這回事，幻想着有幾個粉妝玉琢的嬰兒在家跑來跑去，大聲地喊她嫲嫲，着實來了點精神。

果然，女人堆的八卦能醫百病，連喪夫之痛也能緩解。

一群八婆七嘴八舌，偏偏被另一邊的雪兒與古澤聽個一清二楚。

雪兒低聲與古澤說，「如果修小姐與銘哥結婚，便是豪門太太了，到時是不是要應付婆家與這班阿姨們？想來都替她辛苦。」

古澤玄壇般口面，冷聲道，「誰說他們要結婚？」

雪兒被古澤的不滿語氣嚇得一窒，「不是嗎......我以為......他們已在一起了。」

這時比爾在枱底踢了雪兒一腳。

雪兒自知惹了古澤與比爾不高興，再也不敢說話，只得低下頭。

比爾確實氣這個什麼都不懂的丫頭，毫無機心地亂說，早知就不帶她來。

古澤坐在這兒，越聽越心煩，越看越窩火。

他忍不住了。

沒有再理會他們，他決定獨自走去找修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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