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軍首部曲 - 傳奇伊始》 / Apolar Armed Forces (A.A.F.) Part 1 - 【死口不認】

翌日，軍校的校長室內。

校長司徒舜、副校長雷蒙、訓導主任萊爾教授端坐於校長的書桌前，古澤則肅立於一旁。

電視上重播着昨天銀行械劫和賊人脅持巴士事件的新聞。

雷蒙把聲音調大。

銀行職員A：「他好像是客人。我也看不清怎樣發生，只見到一個又高又壯的人向門前的劫匪衝去，接着劫匪便倒下了。」

巴士司機：「那個劫匪好兇殘，有乘客想反抗便直接崩了他。之後撞車，殺人那個便倒在地上，駕車那個被那個……對！被『黑豹』打倒了。」

男孩B：「一定是『黑豹』做的，Wakanda Forever！」

女孩C：「『黑豹』是好人來的，希望政府不要再追捕他了。」

鏡頭一轉，回到了直播間，新聞主播對鏡頭呼籲，「綜合眾多目擊者和警方的推斷，有一位戴着『黑豹』面具，身手不凡的市民見義勇為，把四名銀行劫匪制服了，解救了銀行和巴士上的市民。」

主播面容一肅，「我城有多久沒有這般仗義的英雄出現？我先在這裡向這位無名英雄致敬。另外，市長也透過市政府發言，希望這位無名英雄能現身，讓政府能為頒發『榮譽市民獎』給他，以示感謝。」

最後，新聞的畫面定格在一張從監控鏡頭截的圖片：一個面戴着「黑豹」面具，高頭大馬，膚色黝黑，一身精壯肌肉的男子，剛從巴士上走下來。

雷蒙激動地大力拍打桌子，桌上的文具都倒下了不少，「你還說這個人不是你嗎？」

古澤在校長的書桌前直挺挺地站着，看到新聞報導上的畫面，嘴角不禁一抽。

到底是大意了，怎樣沒留意到有監控鏡頭？

「不是我。」古澤打算死口不認，因為認了後太麻煩，反正又不是幹了壞事，校方應該也不至於為此懲罰自己吧？

「沒有用的，你這樣出色的身手，就好像漆黑中的螢火蟲一樣那麼出眾。難道要你再戴上這面具比對一下？」萊爾教授手上拿着「黑豹」面具，面露促狹的笑容。

「都說不是我。」古澤依然是油鹽不進，打算蛇咬也不認。

雷蒙與萊爾教授咬牙切齒的，正準備使出渾身解數逼供；另一邊古澤也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倔強的眼睛在二人身上掃來掃去。

司徒舜不想場面變得太難看，便開口道，「請兩位教授先回去，我和古澤聊聊。」

校長發話，兩人只好點頭，他們都熟知古澤，典型的屎坑石頭—臉臭脾氣硬，再迫他也不過是那句「不是我」，倒不如由校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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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關上，房內只剩校長與古澤。

司徒舜指指前面座位，示意古澤坐下。

古澤回了個禮，筆直地坐好。

二人大眼對小眼的互望了一會。

司徒舜見這小子倔得像頭牛，不由得嘆了口氣，「阿澤，告訴我，為何不認？」

古澤默了一瞬才開口，「怕麻煩。」

見他終於肯承認，司徒舜自覺這小子還算識相。

這時他極有耐性地問道，「你知道政府想頒發『榮譽市民獎』給你的意義何在嗎？」

古澤想也沒想，理所當然地道，「表揚我吧。」

司徒舜輕笑了一聲，「那只是表層的意義，可你沒看到內裡的深意。」

古澤有點愕然，他不明白。

司徒舜對這名潛力無限的少年有着不一樣的耐心，仔細為他解釋，「一般人遇到這些場面，都會驚惶失措，先顧自己的安危，甚至犧牲別人來拯救自身，只有少數人會挺身而出。當然，想要救人於水火也得掂量本身的能力，不能衝動行事。你這次做得很好，除了兩個無辜被射殺的人，其他市民都安然無恙，那群喪心病狂的匪徒最後還被你制伏，這是真正的見義勇為，亦盡了我們軍人保護國民的天職。」

古澤被誇得有點不自在。

「政府的表揚，自然是因為有厚德的人，不該被薄待；宣揚好人好事，亦正好鼓勵廣大市民，在有能力之時，不要只顧一己之利，應恰當地伸手助人。而這等義事亦應該要被公眾看見，讓受助者對別人的幫助心存感激，培養大眾有感恩之心，才不負有心人的仗義，這是國家在培養人民應有的質素。」

司徒舜雖然是軍人出身，可他也是一位名符其實的教育家，字字珠璣，鏗鏘有力。

古澤垂頭不語，他知道校長說的都對。

但一想到那些惱人的儀式與扎眼的鎂光燈，他就煩躁。

他不愛出風頭，又討厭跟陌生人打交道，此刻還是抗拒拋頭露面。

司徒舜見這木頭還在彆扭，暗自搖頭，便索性下猛藥。

「阿澤，這兒只有你我，亦只得我知道你跟修大將軍的關係。你有沒有想過，將軍待你如子，把你從不入流的兵團裡帶出來，供書教學，卻從未要你回報過一分，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該做點什麼？」

古澤一凜，抬頭望向這個恩師。

「對愛護你扶持你的人最好的回報，是給他看到你的成績，向他證明，他的苦心栽培沒有白費，你沒有辜負他的期望，並且秉承了他的善意，把大愛延續，做到學以致用，積極幫助別人。」司徒舜言辭溫和卻攻心。

古澤聞言猛地僵住，頓時醍醐灌頂。

司徒校長說得很對，自他十六歲到將軍府後，師傅總是善待自己，吃穿用度與修羅諾文無異，平日非常關心他的學業與生活，一直循循善誘，是他這輩子的伯樂。

這番話提醒了他，就是別人表揚自己的同時，他更加應該感激並回報師傅的栽培。

當然......還有囡囡......

司徒舜瞧着他眼裡風起雲湧的變化，知道這小子被說服了。

作為師長，司徒舜哪會不曉得這孩子的品性？他心底剛直善良，亦是會感恩的，只不過是不擅辭令，不懂表達罷了。

司徒舜輕咳一聲，胸有成竹地開口，「怎樣？要不我以校方名義通知市政府，叫他們只對外公佈你是軍校學生，名字就不公開了，其他繁文縟節我替你處理，但該領的獎狀還是去領，你就帶着它給大將軍，讓他高興一下，如何？」

古澤抿唇，訕訕地點了點頭。

此時司徒舜站起，走到古澤身邊，用力敲了他的頭一下，「臭小子！要我費盡唇舌來勸說，膽子真的越來越大了。罰你下周開始替我教晉晉打籃球，This is an order！」

古澤立馬肅立敬禮，然後傻呼呼地抓了抓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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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下午，大將軍府。

江明匆匆忙忙趕來書房時，修穆正在通電話。

「你與那邊磨合得怎樣？」修穆看到江明進來，指指座位叫他坐下，繼續與電話那頭的人對話。

那邊一把嬌俏的聲音回道，「挺好的，他們的確是頂尖的團隊，每個人都是精英，我跟他們配合得不錯。」

修穆放心了，「那什麼時候有空回家？」

江明挑眉，估摸着那邊應該是大將軍的寶貝女兒，便打開一份文件放在修穆面前。

修羅在電話的另一邊回道，「遲些吧，接了任務，後天出發了。」

修穆瞄了文件兩眼，眼底瞬間沾上笑意。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別只顧在外面晃，忘了家裡還有人。」頓了頓後，他又故作遲疑地道，「阿澤他......算了，沒事。」

那邊顯然有點着急，「爸！」

修穆憋着笑，「前幾天，他在街上遇到悍匪，那邊開槍......」

修羅提高了聲線，「他受傷了嗎？」

修穆繼續慢悠悠地說道，「我是說，那邊的歹徒開槍殺人，阿澤奮勇地擒住了他們，獲政府頒了個好市民獎。」

修羅聽罷，呼了口氣，「沒事就好。」

修穆頗有深意地「哦」了一聲，然後低笑。

修羅有點窘，「沒事我掛了。」

修穆打趣她，「嗯，有事我再偷偷告訴你。」

修羅二話不說掛了電話，修穆樂得呵呵大笑。

江明不禁莞爾，這兩父女就是這麼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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