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軍首部曲 - 傳奇伊始》 / Apolar Armed Forces (A.A.F.) Part 1 - 【長途電話】

五人小組在圖書館找了多日資料，今天是要整合的時候。

桌上攤着厚厚的歷史資料與地圖，自修室牆上的時鐘滴答作響。

古澤坐在角落，背挺得筆直，臂膀壯碩到連制服都被撐得緊繃。他翻着資料，沒有多餘表情，眼神專注且冷漠。

安琪把椅子拖得咯吱一聲，坐得離古澤最近，笑盈盈地道，「我覺得以色列每次戰爭都像是在確立生存權，對吧？古澤，你怎麼看？」

古澤抬眼，語氣平淡，「嗯，戰略縱深問題，對他們來說……不是選擇。」

一句話，語調低沉磁性，像重錘敲在四個女生心口。

安琪眼睛一亮，立刻補充，「對呀！以色列疆域太狹小，必須主動打擊，不然根本沒生存空間。古澤，你果然理解得很深！」

她的語調裡滿是欣賞與傾慕，還帶點小驕傲。

貝拉不甘示弱，雙手環胸冷哼，「誰不懂這些？這是基本常識。真正的關鍵是超強的情報系統跟國際支持。古澤，你是不是也認為情報才是決勝點？」

她特意壓低聲音，裝作知性沉穩，卻偷偷側眼觀察古澤反應。

伊玲皺眉，把筆用力在紙上敲了敲，「哎呀，你們別老是纏着古澤！我們應該分工整理內容才有效率。像我負責戰爭背景，安琪負責軍事戰略，貝拉負責情報外交……」

她說着說着，卻忍不住抿嘴偷看古澤，聲音越來越小。

愛麗絲是四人裡最溫柔的，她小心翼翼推了推眼鏡，「我……我可以負責整理資料，然後交給古澤最後總結。古澤的邏輯最清楚，他來收尾一定很完整。」

她說完，臉頰瞬間泛紅，連呼吸都亂了。

古澤卻沉默，低頭繼續翻資料，絲毫不接話。那冷淡的態度，反而讓四個女孩更像圍着火焰打轉的飛蛾。

安琪猛地把手拍在桌上，「總結就交給我！我才最清楚他在想什麼！」

話音剛落，貝拉立刻嗆聲，「憑什麼？別以為你坐得近就佔了先機！」

伊玲皺着眉，怒氣沖沖，「你們兩個夠了！我們是在做習作，不是在比賽誰能吸引古澤！」

愛麗絲小聲嘀咕，卻清楚地傳進大家耳裡，「可……可是我覺得，古澤應該只想要安靜地完成作業吧……」

四人一時間針鋒相對，空氣裡火花四射。

而古澤只覺被這群八婆煩到掉頭毛，狠狠地用冷冽的眼神掃向她們，言簡意賅，「閉嘴！先寫！」

那股壓迫感像冰水澆下，讓四個女孩同時噤聲。

氣氛瞬間尷尬，但四個女孩卻反常地心跳加速，明明被冷臉對待，反而更覺得這個男人霸氣外露，讓人難以抗拒。

此時，比爾路過，見古澤冷着一張臉，像誰欠了他幾個億似的，不禁嘴角一勾，裝模作樣地走過去打招呼。

「阿澤。」比爾朝他打了個眼色，「你家裡好像來電話了，叫你致電回去。」

古澤看懂了那個眼神，不着痕跡地嗯了一聲，然後向四個女孩道，「按照各人的思路，今晚各自回去起個初稿，明天再討論，我先走了。」

安琪立即開聲，「這麼快？我們還未說完啊！」

貝拉也緊張起來，「對，我們可以再商量一下，說不定就有構思了。」

伊玲倒是有眼色，此時與她們唱反調，「我贊成古澤說的，各人回去做個初稿，明日拿出來比較，這樣會更有效率。」

愛麗絲亦怯懦懦地道，「也......也好，這樣會清晰點。」

古澤頷首，收拾好資料，逕直與比爾離開。

安琪氣憤地睥着伊玲與愛麗絲，「高興了？他一走，大家又少了個機會。」

貝拉也趁機懟了二人，「一個整天扮知性，一個就扮小可憐，你倆噁不噁心？」

伊玲冷笑，「難道死纏爛打就有用？就你兩個漿糊般黏着古澤，他要是喜歡，我把頭切下來給你當球踢。」

愛麗絲仍舊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別......別吵了。我覺得古澤蠻認真的，他想做出成績，我們還是照他意思來做吧。」

其餘三人沒再鬥嘴，悻悻地收拾自己的物品，轉頭分開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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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澤與比爾一同走回宿舍，途中在小賣部停下來買飲品。

「你那組的女孩果然挺煩的。」比爾灌了一大口可樂，「我那組就簡單了，大家都想有好成績，所以很用心，也沒那麼多是非。」

古澤一口氣喝光汽水，用力捏扁罐子，再狠狠地丟進垃圾桶。

不用說，他的表情已在告訴別人他很煩躁。

「阿澤，看見你的樣子，我現在一點也不羨慕了。」比爾遞了片口香糖給他，古澤搖頭，只靠在汽水機旁生悶氣。

「要是她們再不靠譜，我陪你去跟教授說吧。不過，我覺得應付這些女孩對你來說也是種鍛鍊，日後軍隊總會有女兵，你始終要面對。」比爾嚼着口香糖，苦口婆心地安慰。

古澤長長的噓了口氣，「我知道。」

他只是不明白，為何女生們跟修羅的差別那麼大。

只怪他已遇上了最好，往後再也不能將就。

此時比爾突然拍了下額角，「糟糕，剛剛真有人來找你。」

古澤愕然，「不是騙她們嗎？」

比爾搖頭，「真的，舍監放了張字條在你枱面，我來之前看到的。」

古澤聽罷，立即走回宿舍。

他看見枱面放了張熟悉的字條，內容是叫他晚上致電回家，這是校長的暗號，讓他晚上去博園。

比爾搔搔頭，低聲問道，「你家有事嗎？」

古澤不動聲色地收好字條，「嗯，晚點我要去打個電話。」

比爾不知就裏，鬆鬆肩，拿起筆記溫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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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那天晚上，古澤來到博園時，才知道是大將軍為他安排了個長途電話。

司徒舜叫了他進書房接聽，然後自個離開，臨走前還替他掩上門。

古澤似是知道這通電話的來電者是誰，可拿起話筒時，卻又無法開聲。

「古澤。」電話裡頭，傳來輕輕柔柔的叫喚聲。

只一聲，古澤渾身上下的血液忽然沸騰起來。

「我......我在。」男孩沙啞地開口。

那邊淺淺地笑了一聲，「對不起，我這個週末要去訓練，無法致電回將軍府，所以拜託了爸爸和校長，想跟你說說話。」

古澤緊張得幾乎把電話筒捏碎，「嗯......」

那邊繼續道，「我收到信了，你的分組習作進度怎麼樣？遇到困難麼？」

古澤咽了口口水，「那個......我的組員沒有共識。」

那邊靜了一刻才道，「那你先跟我說說你自己的看法，我們再參詳一下。」

不知為何，只要是這個女孩，古澤就能敞開心扉，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也不管是對還是錯。

修羅聽罷，想了片刻，「題目定性了『終須一戰』這個方向，所以你們的論據必須朝這個方向去總結，但我覺得，五次的戰爭總有個連繫，就是以色列由始至終都是本着同一信念，認為生存壓倒一切，安全必須靠自身強力保障，必要時先發制人，並尋求大國支持。」

「你看資料就知道，五次的戰爭看似有不同的原因，但歸根究底，一個立國只得50年、長期被人圍攻、被迫害的國家，若每次不殊死反抗，不奮發圖強，那麼它只能被敵人滅亡，所以不論觸發點是什麼，『生存』是他們唯一的信念。」

「我建議你在分析每次戰爭時，都要突出以色列每一次戰爭都不只是「衝突」，而是民族存亡的生死戰。」

古澤頓時雙眼一亮。

修羅輕輕問道，「有紙和筆嗎？先把以色列五戰中的核心信念記下，你再與組員分析，那麼報告會容易完成。」

古澤立即應聲，取過紙筆。

「第一，生存至上，戰爭是必然選項；第二，主動出擊、先發制人；第三，依靠強軍維持安全；第四，外援與國際支持的重要性；最後一點，和平只能建立在安全之上。」

「至於五次中東戰爭雖然表面上是獨立事件，但彼此其實有很強的連繫，可以整理成三個層面：一，核心矛盾的延續；二，戰爭結果與下一次的伏筆；三，國際與地區格局的變化。」

「總結來看，五次中東戰爭像是一連串連鎖反應：每一場戰爭的結果都直接影響下一場的爆發原因與參戰方式，最終從『生存戰』逐步轉向『外交與談判的試探』。」

古澤刷刷刷地在白紙上記錄，腦內的思維瞬間清晰無比。

「囡囡，」古澤揉着痠軟的手腕，低聲道，「謝謝你。」

修羅笑着逗他，「是不是不習慣與人合作？有時我也會這樣，但我會做好準備，用實力說服別人，讓他們聽話，然後就沒有麻煩了。」

古澤抿唇低笑，這女孩聰明伶俐，刻苦用功，普通人哪裡能夠得上她？都只能臣服罷了。

他躊躇了半晌，才輕輕道，「我跟4個女孩同組，她們很吵，不大專心，我不曉得怎麼辦。」

修羅來了興緻，「她們是不是常常大獻殷勤？」

古澤有點尷尬，「不......她們就是很煩。」

修羅意味深長地問道，「你不喜歡她們嗎？」

古澤立即回答，「不喜歡！」

「那你在軍校有喜歡別的女孩嗎？」

「沒有！我不會喜歡她們！」

「那你喜歡誰？」

古澤幾乎衝口而出地答「你」，但他卻及時煞住，看來好像聰明了一點點。

「那你......你在大學裡有喜歡的人嗎？」

修羅默了一瞬，「我也沒有。」

古澤頓覺輕鬆起來，只要女孩沒有喜歡別人就好。

他突然望了眼時鐘，低低地道，「你哪邊現在幾點了？」

「凌晨三點。」修羅被他一提，悄悄打了個呵欠，「好了，我去睡覺了，你早點把報告寫好，我估計那些組員應該不會再有意見，你就不用煩惱了。」

古澤忽然覺得有點心疼，女孩大半夜不睡覺，只為與他討論功課。

「早點睡覺吧，下周我來機場接你。」

「好，晚安。」

電話掛上後，古澤嘴角的笑意一直停留不散，更沒發覺司徒舜已悄然站到他的身後。

「嗯，不錯。」師徒舜看着枱上的草稿，不停點頭。

古澤嚇了一大跳，「校......校長。」

司徒舜逕直在他對面坐下，拿起了草稿，「你這個補習老師很厲害啊，半小時內就能理出那麼複雜的關係，而且觀點與角度都拿捏得準確，很有見地。」

古澤噓了口氣，暗暗得意，有人稱讚他的囡囡呢！

「她就是大將軍的女兒？」司徒舜接電話時，聽到女孩彬彬有禮的對答，已不期然生出好感。

古澤靦腆地點點頭。

「哦......那你喜歡她嗎？」司徒舜單刀直入地問。

古澤一凜，眼神不自在地亂瞟。

司徒舜裝作了解，「嗯，明白的，你都不喜歡女孩子。」

古澤一愕，隨即急急否認，「不......我......喜歡她......」然後突然打住。

糟糕！怎麼就說了出來？

古澤此時巴不得割了自己的舌頭。

司徒舜狡黠一笑，「嘿，認了吧？」

古澤咬牙，深感這個校長也太奸狡、太不像話吧，居然與學員開這種玩笑。

「校長，能不能別跟人說......」

司徒舜向後一靠，朝古澤打量了一眼，一副談判的口吻，「那就看你以後表現如何了。」說罷奸笑，「今年如你能考進年級前十，我替你保守秘密。」

古澤倒吸了口氣，悻悻地瞪着這個恩師，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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