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軍首部曲 - 傳奇伊始》 / Apolar Armed Forces (A.A.F.) Part 1 - 【分組習作】

軍校的學習沒有男女之分，雖然比例顯然是男多女少，但每到分組時，教授們總希望男女學員能打破隔膜，通力合作。

古澤其實不大喜歡這類分組活動，但礙於學校規定，他只能聽從教授們的安排。

然而對女同學來說，這卻是天賜的好機會，誰不想與這個百年不遇的男神親近？

在軍校芸芸男生中，古澤體型格外健碩，身高更是鶴立雞群，膚色黝黑，五官剛毅英俊，可又不苟言笑，眼神冷漠得像冰山，沒事也能給人無形壓力，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角色。

偏偏軍校的女漢子就好這一味，只要有古澤出現的場合，一個個像溺水缺氧般，呼吸困難、腿根發軟，全體害羞地撥頭髮弄衣領，臉頰沒來由的發熱潮紅。

「看！那邊！」

「來了！」

「有沒有鏡子？」

「借你口紅給我......」

沒辦法，澎湃的男性荷爾蒙遠遠已撲面而來，讓這些女漢子頃刻醒覺，自己其實是個女人。

這些年來，軍校不乏知名的型男校草，然而這一屆有古澤這塊天花板，足以把歷年的男神輾壓到泥土裡。

分組時，比爾遺憾地被派到另一組，他忍不住悄聲跟古澤道，「你這次完蛋了。」然後朝那班如狼似虎、吃人不吐骨的蜘蛛精一望，「全組就你一個男生，待會要不要給你收屍？」

古澤正懊惱着，聽到比爾調侃，忍不住搥了他一拳。

除了修羅，他完全不想與其他女孩接觸。

比爾痛得齜牙咧嘴，「媽的！打我幹嗎？你去打教授啊！」

古澤悻悻的聲音自牙縫擠出，「能不能換組？」

那班八婆就是麻煩，又吵又蠢，既沒有他囡囡聰明，更沒有囡囡漂亮。

他囡囡就算發脾氣都是可愛的，連打架也比別人好看。

比爾揉着發麻的臂膀，「你的要求肯定會被否決，省點氣力吧。」接着又壞笑道，「我勸你要惜福，多少人求也求不到這等機會，你倒好，還想轉組！」

古澤攥着拳頭深吸了一口氣，正想再次運勁時，比爾已一溜煙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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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軍校一年級起，古澤每周三晚到校長府第補習的安排，已因成績漸次提升，減少至每周兩晚。

比爾曾經很懷疑，為何校長對他的懲罰會維持這麼久？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古澤之前答應過要保密，無奈之下便向司徒舜求助。

司徒舜也挺服這塊木頭的，連個謊都不會撒。

「你就說我對你的成績不滿，要你每周額外提交閱讀報告給我，以改善寫作能力不就行了？」

古澤呆頭呆腦地聽着，又想了想，不大肯定地點頭。

司徒舜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敲了敲他的驢頭，「這麼笨你怎上戰場？兵不厭詐你懂不懂？」

古澤搔着腦袋，無辜地道，「比爾不是敵人嘛。」

司徒舜反了個白眼，「沒叫你去害朋友，但有時說話不用太直白。」又丟了本書給這笨蛋，「戰鬥時不能單打獨鬥的，有空看看這些書，學習別人的言語藝術，將來才能與人合作。」

古澤拿起書本一看，是《Think Faster, Talk Smarter.》（思考更敏捷，說話更機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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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嘴笨，頓時抿唇不語。

司徒舜翻着他的習作，忽然發現了什麼，「要開始分組研習了？」

古澤苦着一張臉，煩躁地用擦膠磨擦紙張，咕嚕着道，「......教授不讓我轉組。」

司徒舜拿起咖啡，好奇地問，「為啥要轉組？」

「那組......全都是女的......」古澤忸怩地道。

司徒舜一口咖啡差點噴出，「什麼年代了？學習還有男女之分嗎？地球只得男人嗎？」

這傢伙是不是上個世紀的文化遺產？

古澤瞄了校長一眼，試探地問，「校長，能不能......」

「不能！」司徒舜根本不讓他說完，「我不會幫你！」

古澤立馬洩氣，抱頭嗚咽了一聲。

司徒舜皺眉，「幹嗎要抗拒女同學？你那班男生在這個年紀都開始談戀愛了，難不成你......」他狐疑地打量這個挺帥氣的少年。

嗯，坊間不是說長得帥氣的肌肉男大都是......

古澤抬頭，瞧見這個為老不尊的恩師眼中那點玩味目光，頓時明白他的意思。

「啊......我不是！」古澤急着否認，一開口差點破音。

司徒舜見他如此緊張，眼神越發來了興致，「你不與女孩們相處一下，怎知自己不是？」然後一副開通的語調，「放心啊，我對每個人的取向都會尊重的，沒有任何歧視。」

古澤不知怎樣解釋，衝口而出，「我不會喜歡其他女孩！」

「哦......其他女孩？」司徒舜一聽就抓住重點，不由得八卦起來，「那你喜歡誰？說來聽聽，我來替你把把關。」

古澤知道再說下去勢必露餡，連忙收拾好筆記書本，窘迫地道，「校長，我......約了比爾溫習......先走了。」說罷逃難似的跑了。

司徒舜饒有興味地瞧着那道毛毛躁躁的身影，挑眉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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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歷史習作，古澤需要與四位女同學合作完成。

他們被分配的題目是：《試分析為何五次中東戰爭對以色列來說都是「終須一戰」》

四個女孩坐在圖書館內，不停搔首弄姿，圍着古澤在討論。

其中一個叫安琪，她是稅務局副局長的女兒，樣貌算是軍校裡稍為出色的一個，平日很注重儀表，老早就看上了古澤，如今終於有機會接近。

「古澤，我們討論一下分工好嗎？」安琪不經意地坐近。

然而古澤不喜歡與人親近，連忙把屁股連座椅移開兩尺，與女孩保持距離。

「你別過來，坐那邊說話。」他冷冷地道，完全不顧及女孩的面子。

安琪噎住，但她臉皮夠厚，只是笑了笑，繼續話題。

「我們一共五個人，需要搜集資料、整理、分析，然後做綜合報告。」安琪的成績本就不錯，對做報告胸有成竹，「兩周時間內，我們先用5天到圖書館找書看，三天整理資料，然後各自選一部分來撰寫，最後兩天整合，加上圖表說明。」

眾人沒有異議，古澤亦覺得合理。

另一名叫貝拉的女生問道，「但參考書目很多，我們要不要分頭查找？」

安琪眼神一閃，裝作不經意地道，「那自然要，我們分成兩組吧，你們三個一組，負責找第一、二、三次的中東戰爭資料，我可以與古澤一組，負責第四、五次的。」

那三個女孩心知安琪是想獨霸古澤，當然不願意了。

貝拉先是撇撇嘴，「我對第五次戰爭較熟識，不如我跟你對調吧。」

另一個胖胖的伊玲亦道，「第四次戰爭我也熟，是不是跟我對調也可？」

安琪反唇相譏，「這不是中學時期的習作，我們不應該只做自己熟識的，不能怕困難就逃避。」

貝拉與伊玲悻悻地瞪着安琪，顯然覺得這妞倒打一耙的能力十分討厭。

最後一個女孩還未作聲，古澤已不想再聽下去，決斷地開口，「一人負責找一個戰爭項目，不用分組。」

吵死了，煩不煩？雞毛蒜皮的事也要爭論。

四個女孩噎住，最後還是安琪反應快，立即道，「這樣也好，不過我們儘量約在一起到圖書館，找資料時可以互相幫助，你們說是嗎？」

古澤已感到不耐煩，敷衍地點了點頭。

安琪打蛇隨棍上，「那我們這五天下課後就到這兒集合吧，每人每日報告一下進度。」

其餘的人沒有異議。

古澤瞄了眼手錶後站起來，「我有事，明天見。」說罷逕直離去。

四個女孩面面相覷，對這個冰塊一般的男生感到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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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的信是下午寄到軍校的，比爾知道古澤最緊張這每周一封的信件，總會替他額外留意。

「囡囡什麼時候畢業？」比爾把信遞給古澤，順道把一份薯條交給他。

「明年吧。」古澤沒空理會食物，只是急不及待地打開信封，然而察覺比爾想偷看的目光，便匆匆站起，「我去洗手間。」

比爾嘖了一聲，鄙夷地道，「有異性沒人性。」

古澤瞟了他一眼，自顧自的衝到外頭。

他沒去洗手間，而是走到天台，在那兒看女孩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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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澤：

兩周後我會回來，這次有四天假期，我打算好好休息一下，每周的課堂與訓練真的很緊湊，而且很久沒吃到家裡的飯菜，我快饞死了。

這學期我有個心理學的分組報告，與我一組的男同學居然因為太緊張肚子疼，臨場匯報時失準，幸好我把他那部份都背熟了，報告才順利完成，還得了個A。事後那男生說要請我吃飯，但我沒去，因為怕他又鬧肚子，他匯報時放了好幾個響屁，臭臭的，我以後見到他也沒胃口了。 43182933068d4ef0664f970.27374790-254305.p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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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銘說他已開始為暑期活動做準備了，我很擔心這次他會應付不來，待見面時再約比爾一起討論吧。

囡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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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澤臉上的笑意一直不褪，把信反覆看了多次，幾乎都能背出來了。

一想到囡囡要聞臭屁，他巴不得把那個男生扔進廁所，再拉水掣把他沖出大海。

儘管女孩每次都只說生活瑣事，亦只會報喜不報憂，但古澤份外珍惜這些細節，彷彿與女孩一起，共同經歷。

他掰着手指算了一會，便飛快跑回房間，抽起一疊信紙，揮筆疾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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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

我也正在做分組習作，這次跟四個女孩一組，她們討論時很吵，我不知道要怎樣和她們溝通，而且她們很不專心，常常有很多無謂的小動作，所以每次我都會發脾氣。為什麼她們跟你不同？我看到她們化妝了，而且每個人都塗了氣味很難聞的香水，我怕會跟你的男同學一樣，被她們熏到臨場失準，怎麼辦？

我的習作題目是：《試分析為何五次中東戰爭對以色列來說都是「終須一戰」》，你在以國唸書，一定會很了解這個範疇，如果能跟你一組就好了。

平叔知道你的航班編號嗎？到時我來接你吧。

古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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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好信封後，他立即跑到學生通訊處，用特快郵遞把信寄了出去。據負責郵務的職員說，信件大概需要四天就可送達以國。

這時他還未意識到是自己第一次給女孩回信，腦子裡只急着跟女孩分享軼事，讓她知道自己的感受。

他亦不知道，後來在以國的女孩收到這封珍貴的回信後，躲在宿舍看了足足半小時，心情激動莫名，獨自去喝了支啤酒，然後在床上傻笑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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