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軍首部曲 - 傳奇伊始》 / Apolar Armed Forces (A.A.F.) Part 1 - 【停學】

將軍府的山坡上，有兩個高大的身影在散步。

古澤仍舊心事重重，幾次想開口卻又停住。

大將軍自然瞧見，沒有急着說話，只是悠然地與少年踱步。

二人不經不覺走到墓地前。

是日天氣不錯，草披綠油油的，墓地有專人打理，四周鳥語花香。

「阿澤。」修穆靜靜地站在妻兒墓前，「是不是覺得委屈？」

古澤垂下了眼，微微點頭。

修穆抿唇一笑，「有沒有聽過一句說話：不招人妒是庸才。」

古澤茫然，楞楞的望向男人。

修穆瞄了瞄這個憨厚的少年，嘆息一聲，「你並沒有做錯什麼，至於他們為何難為你羞辱你，那是他們格局太小，容不下與別不同的人。為了這點爛人爛事而內耗，一點都不值得。」

古澤默默點頭。

修穆伸手搭着他的肩膀，「有什麼想跟我說？」

知道古澤內向沉鬱，不擅辭令，修穆對他份外有耐性，年輕人嘛，遇上挫折總要給他機會發洩，說出來就好。

古澤終於鼓起勇氣開口，「師傅，停課這事......能不能不告訴囡囡？」

修穆聽得愕然，就這？

古澤見男人一臉錯愕，遂訕訕地道，「我.....不想她擔心，更不想她以為我惹事生非......對我失望。」

修穆差點忍不住失笑。

呵！

原來是這樣。

臭小子，還以為你要我這個大將軍來開解一番，好好發表一下偉論，到頭來只是怕我的寶貝女兒擔心。

也好，看來女兒麾下又多一名親兵了！

修穆連忙正色地道，「既然你想得通，那我就不告訴她。」

不說，但暗示一下應該是可以吧，嘿。

當然也不能直說，否則寶貝女兒說不定立即飛回來，宰了那班傢伙。

古澤自然不清楚這個大將軍肚裡的彎彎繞繞，只是乖乖地跟着他繼續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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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軍校的規矩，若學員因突發情況要入院治理，必須通知家長。

這也是候活臨急想到的辦法，他知道，此時只有父親能救他，所以就算弄傷自己也在所不計。

他當然不想被革除學籍，但驗出曾經吸毒，亦被指證藏毒，已不是退學那麼簡單，他更不想坐牢。

就在他被送去做腦部掃描時，那位交通部長與他的妻子已趕到軍方醫院。

交通部長的長相確實很......一言難盡，傳媒給他起了個不大雅觀的外號⸺豬頭部長。

他的妻子更被稱為Peppa Pig，候活的相貌不多不少也遺傳了某些基因，一家三口應該不容易失散。

豬頭部長一到醫院便大興問罪之師，朝着軍校的人發了一通脾氣。

「我兒子好端端的怎麼會受傷？軍校最好給我個解釋！」

安德森冷着一張臉，對這個官員毫無懼色，「部長先生，候活被發現攜帶毒品進入軍校，並把毒品藏於另一同學的貯物櫃內，企圖陷害別人。」他頓了一頓，「而且今天他在的全體快測檢查中，證實曾吸食毒品。」

部長夫人大驚，她是知道兒子的德性，卻沒想到他居然敢把禁藥帶到軍校，此時只能極力維護，「不可能！候活絕不可能吸毒！」

安德森聲音寡淡地道，「證據確鑿，與候活同謀的學員亦指證了他。他在接受調查時突然發難，毆打了同學，混亂間自己撞到枱角受傷。」

豬頭部長聽罷目光一閃，隨即怒聲問道，「學員在你們眼皮子底下受傷，難道不是你們的責任？你們說的快測檢查結果為何沒有即時通知家長？是不是黑箱作業？我要你們給我一個交待！」

安德森冷笑一聲，「真巧，軍校也想家長交待一下候活的毒品從何而來。」他朝豬頭部長夫婦打量了一眼，「難不成是從家裡帶來的？內政部與軍部應該會很重視吧，畢竟這事涉及軍校學員與政府官員......」

「你住口！」豬頭部長暴喝一聲，「一個小小的教官，哪裡輪到你來說話？」

安德森臉色鐵青，正常嚴詞申斥時，眼角瞧見來人，便閉口不語。

「軍校的事由軍校的人來說，誰有意見？」一道沉穩的聲音在人群後響起。

眾人轉頭，便看到一身軍服的司徒舜與兩名軍官信步過來。

豬頭部長與司徒舜向來沒有交集，連面也沒見過幾次，自然覺得不需要給臉。

「你誰？我有意見又怎樣？裏面躺着的是我兒子，我就是要追究責任！」

豬頭部長隨即喚助手過來，「給我叫律師，另外致電給軍校校長，限他半小時內滾來這兒給我道歉！」

眾人傻眼，尤其是軍校的人。

他們早就知道這個短小精悍的校長從來不是善類，別看他外表毫不起眼，卻是個不聲不響的狠角色。

司徒舜沒理會豬頭，逕直走向醫生那邊，了解候活的情況。

候活已照了腦掃描，並無大礙，而院方亦再次替他做檢測，證明他體內有殘餘的毒品代謝物。

司徒舜取過報告，道謝後便拿着報告過來。

「部長先生，我以軍校的名義正式通知你，候活已被開除，此案會轉介至警方，麻煩儘快到校取回候活個人物品。」司徒舜聲音寡淡，語氣卻不容置疑。

豬頭部長夫婦立時怒叫，「什麼？誰敢開除我兒子？」

司徒舜波瀾不驚地回道，「我。」

豬頭部長幾乎想揪住他的衣領，但立即被兩名軍官擋開。

「你是誰？知不知我是誰？」豬頭此時已不顧身份，狂妄大叫。

司徒舜冷眼一瞥，眉目間帶著不屑，「我是陸軍中將、聯席會議參謀、軍校校長司徒舜。至於你......」他揚了揚手上的報告，不急不緩地道，「不就是那個吸毒藏毒、插贓嫁禍學生的家長嗎？」

豬頭部長夫婦此時方知遇到硬茬，一口氣給堵住，幾乎被嗆死。他們的手下也是一震，不敢貿然行動。

需知在大國，軍人地位極高，尤其是將領級別，對着部長級的人只會客氣，但無須阿諛奉承。

官員政客拿的是筆桿銀子和面子，軍人拿的可是槍炮彈藥和刀子，還有軍事特權，哪個敢光明正大襲擊高級軍官，就算被當場擊斃也合情合法合理。

「好。」豬頭部長咬牙按捺着怒火，「我會與律師諮詢，然後儘快聯絡軍校。」

司徒舜木無表情地掃了他一眼，嘴角微勾，然後與軍校的人一同離去。

部長夫人望着那道背影，恨得咬牙切齒，「那我們的兒子怎麼辦？真要被革除？」

豬頭部長緊握着拳頭，咬牙道，「問清楚候活究竟是什麼回事再算。」

說罷二人立即鑽進病房看望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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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古澤因為被停課而留在將軍府，但他沒有把課業落下，如常地早起操練，然後把自己關在閱讀室溫習，三餐準時進食，過得極有紀律。

平叔見他情緒尚算穩定，也就不再擔心。

沒辦法，這幾個孩子都是由他照顧着長大的，任何一個有事，這老好管家就真像他們的爺爺般，吃不下睡不香。

晚上，大將軍總會喚古澤陪他下棋。

古澤專注地望着棋盤，沒發現大將軍一直在留意他。

「阿澤，明早可以回軍校了。」修穆不經意地放下一子。

古澤抬頭，眼中略帶遲疑。

修穆吸了口煙斗，「司徒校長下午與我聯繫，事情已查清，那三名學生會被革退，而你被誣陷一事亦已真相大白。不過，還有一點餘波，明日你就會知道。」

司徒舜已把情況詳細報告，江明亦已得悉那幫狗官想到軍校挑事，修穆聽罷只是冷笑一聲。

有種挑釁軍方，活久了？

靜候了幾天，古澤忽然覺得雨過天青，一口鬱氣終於散去。

修穆瞄了少年一眼，「記着，不論你如何低調隱忍，只要你與別不同，麻煩一定會找上門，這是定律。你要做的是更加出類拔萃，徹底把那些麻煩踩在腳下，只要你足夠強大，就無人敢來騷擾。」

古澤用力點頭，沖了杯熱茶給修穆。

那天晚上，修大將軍把一本名叫《狼道》的書送了給古澤，叮囑他仔細品味內容，日後遇上任何挫折就多翻看，定能有所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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