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連勝5場後,按規矩王者也要退場,讓別人能多參與一下。
「哈哈!真爽!尤其是能打爆那個人頭豬。高中後,便沒有打過這樣爽的籃球了。」麗莎一邊抹汗,一邊笑著說道。
比爾問道,「我看你的球技,在女生中也是出類拔萃的一群,怎樣沒有打得痛快?」
麗莎答道,「我在初中時沒現在高,所以教練讓我打1號位。但隨著我越長越高,教練便不停改變我位置,要我適應新的打法,結果我由1號位到5號位都打過,但我還是喜歡當組織者和得分者。高二時,球隊來了個新人,聽說是某校董的女兒,之後球隊就圍著她轉,戰術都是為她設計的。有幾次比賽時我沒有傳球給她,雖然進了球,但教練就不高興了,說我不服從指令。我和他吵了幾次,之後便經常坐冷板凳。於是高三時我乾脆退隊,專心讀書。」
「古澤,我看你籃球打得這樣好,你是從小便喜歡打籃球吧!你在哪間高中打球的?」麗莎邊喝水邊問古澤。
古澤沉默了半響,望著球場答道,「我打了半年球,自己學的。」
麗莎聽了,差點沒把口中的水噴出來,「甚麼?半年還要自學?你沒說笑吧?」
比爾替古澤答道,「是真的,不過阿澤的情況比較特別,有空再告訴你。」
麗莎也沒有追問下去,只是對兩人說,「和你們一起打籃球感覺很好,不用多說話也能合作無間,不似那堆女生是非多多的。以後有空再來跟隊?」
比爾連忙稱好,之後問古澤,「阿澤,打完球後,心情有沒有好一點?」
古澤答道,「也沒甚麼,只是那本知識手冊有點難背,和學長一起吃飯有點……」古澤一時也找不到適當的詞語形容那感覺。
麗莎突然說道,「我懂,是壓抑,悶懨懨的感覺吧!這幾天我也要和學長一起吃飯,本來在這裡吃飯就不是甚麼享受,規矩多多的。現在還要被學長盯著,簡直就是災難。」
比爾聽了也是無言,怎麼自己在軍校認識的朋友,都是些問題兒童?
古澤聽了後暗暗點頭,覺得麗莎正正說到自己心坎裡,對她也不再那麼抵觸了。
比爾安慰二人,「其實每個人都有適應不了的時候。那些學長表面嚴格,也是希望我們能撐過考驗,真正成長起來。你已經比很多人堅持得久了,那些沒能力,或者真的不適合讀軍校的人,估計頭幾天就已經自己退學了。所以剩下就是我們是否有足夠堅韌的意志,捱到畢業的那一天。」
麗莎突然說道,「你們知道我為何想入讀軍校嗎?」
比爾笑著說,「我最愛聽別人的故事。」
麗莎看了古澤一眼,見他本來望向自己,然後對上眼後又假裝喝水和看球賽,感到有趣之餘便開始說道,「我的祖父五十多年前從非洲移民到大國,之後一直辛勤工作,然後結婚生子,跟著便輪到我父親一代打拼。但幾十年過去了,因為他們的膚色和移民身份,四處都是無數看得見或看不見的歧視,他們從來沒有真正被這個國家接納過。」
「來到我這一代,雖然表面上社會進步了,法律也不容許歧視存在,影響國家的和諧團結,但實際是如何,我想你們都是知道吧!我和家人都熱愛這個國家,努力地為國家作出那怕是微小的貢獻,但暗裡受到的不公對待和不友善的目光,實在令我很生氣!」
「於是我上高中後想了很久,怎樣才能讓自己,甚至是我的下一代,能被這個國家接納,讓我們能有尊嚴地生活下去。結果有一次,我在電視上見到我國的軍人出征歸國,民眾對軍人們歡呼喝彩,這時所有人都忘記了膚色種族之分,因為這些軍人都是保衛這個國家的英雄。」
「所以我決定高中畢業後要入讀軍校,之後當個出色的軍人。我要守護這個國家,也要守護家人和後代的幸福。」麗莎說著,眼神不禁發亮,彷彿看到了光明的未來。
古澤本來一直望著球場聽著,麗莎說到這裡時,他不禁有些動容,把目光投向她。
類似的話,周良和修穆等前輩之前好像也和他說過,但那時他還是沒甚麼感觸,好像入讀軍校只是一條別人為他鋪好的道路,自己既然沒有其他想法,也只好順著去走。
就在這一刻,古澤的內心悄然產生了變化。麗莎的話讓他重新思考自己走上軍校這條道路的意義。他突然明白,所謂的困難和壓力,其實正是讓人蛻變的契機。對於祖輩那種渴望被接納、想要守護家人和國家的心情,他此刻感同身受。
「也許,」古澤在心裡默默想着,「我也想成為一個真正稱職的軍人,不只是為了完成別人的期望,更是為了讓自己肩負起守護這個國家的責任。哪怕前路艱難,但只要有值得守護的目標,就應該要撐下去。」
古澤首次生出這個國家是自己的根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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