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軍首部曲 - 傳奇伊始》 / Apolar Armed Forces (A.A.F.) Part 1 - 【商議出谷】

發生了這段不少的插曲後，比試沒有再進行下去。這麼精彩的戲碼都看過了，其他的就顯得有點索然無味，難道你還指望老谷主出來娛賓嗎？

歡迎晚會卻是繼續下去，看見谷中之人觥籌交錯，熱情勸杯，古澤公開表示遊騎兵和教授等人，最多只能喝三杯，以示對主人家的尊重。

這也是表明對潛龍谷的信任。畢竟如果對方有心對付他們，也不必用甚麼陰謀詭計。

谷中的人不知在哪裡找來幾隻大杯子，樂得嗜酒的麥佳亞和甘比呵呵大笑。

見古澤知道兩人酒量很好，就算換了大杯，也不至於喝醉，所以便裝作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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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劍飛拿着兩杯酒，走到古澤面前。古澤搖頭說道，「多謝！但我不好酒，而且總要有人保持清醒。」

龍劍飛放下酒杯問道，「打算何時出谷？」

古澤顯然已經有過考量，「明天，趁敵人還未完成部署。」

「後天才走吧！多休息一天總是好的。噢，我忘了說，坤泰的援兵在後面遇到不少小意外，恐怕要後天才能全部到達。」老人眼裡滿是狡黠的笑意。

正在龍劍飛說話之際，坤泰的後援部隊確實遭遇不少「意外」。道路被大量山泥坍塌阻塞，車輛的輪軚無原無故破了，過河的橋樑被着火的汽車堵住。

這些「意外」雖然沒做成人命傷亡，但卻拖慢了各地援軍到來潛龍谷的時間。

古澤知道潛龍谷雖然不想與坤泰正面為敵，但為了讓一行人能順利脫險，達成龍應天出國的協議，他們也是把能做的都做盡了。

「如此就先謝過龍老先生。」古澤學着谷中人雙手抱拳，向老人道謝。

龍劍飛一擺手，然後說道，「不用謝，畢竟我外孫的前程都押在你們身上。是了，有考慮過受傷的人怎樣了嗎？」

古澤知道龍劍飛說的祖和大衛。

祖的手和大腿都有傷，就算在這裡得到很好的治療，要再攀山越嶺逃亡，終究是會捱不下去的。

大衛更不用說，不要看他現在靜靜的坐着，如果重回戰場，他的PTSD肯定隨時爆發，難道要把他綁住，像貨物一樣抬着走嗎？

見古澤沉默，老人知道他也沒有甚麼好方法，於是便提議，「不如把他們留在這裡，待你們脫險後，坤泰那邊少了防範，你們大國再派人來偷偷運走他們。」

古澤聽了心中一動。

這確實是一個好提議，兩人不但能在潛龍谷的保護下休養，而且隊伍在沒有傷員下，能脫困的機會也能大大增加。

「可是……這樣不怕連累你們嗎？」顧慮到潛龍谷會因此遭到坤泰的遷怒，古澤不敢貿然答應。

「怕甚麼？潛龍谷在緬東扎根四百多年，人雖然不多，行事亦低調，卻不代表我們怕過誰！而且在谷中藏兩個人很容易，就算坤泰真的敢派上千人進來搜，我保證他一定無功而還。」老人說話時，雄據一方的霸氣表露無遺。

「坤泰那孩子我最清楚，善於忍隱，總是謀定而後動。只要我把你們由秘道送出谷外，再讓兩名族人跟你們走，湊夠人數。這樣就算你們真的被追上，他們也不會察覺少了兩人。」身為一方豪強，龍劍飛做事滴水不漏，老練得很。

「如此就再勞煩龍老先生安排了。」解決了心中的一大難題，古澤頓覺心頭一鬆。

之後兩人再作商討，例如逃亡路線，交通安排和物資補給等。待到敲定所有細節後，晚會也接近尾聲了。

兩人相互一看，都看出對方眼中的佩服和讚賞。

龍劍飛站起來伸展，「唉！人老了，不能捱夜，先回去休息了。」

古澤站起來，執後輩之禮，目送老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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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劍飛回到潛龍廳，黑暗中一條人影無聲走出，一個面色陰沉的中年人向龍劍飛抱拳行禮，「谷主，由通訊禁令開始發下到現在，『地龍』截獲了3次對外通訊訊號，已經把人控制住了。」

龍劍飛聽完負責情報和內部安全的『地龍』報告後，並不感到驚奇，好像早已料到谷內會有人向外通風報訊。

陰暗的燈光下，老人的表情也變得冷厲起來，「也好，趁此機會清清淤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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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舍，古澤把一全部人都叫來，開了一個小會議，把和龍劍飛議好的計劃說出來。

祖聽了後想說些甚麼，但見甘比等人都不住點頭，最後也保持沈默了。

大衛明顯好像舒了口氣，整個人都沒有那麼緊張了。

最後大家覺得這個計劃也沒有修改的地方，便一致贊成通過。

「上尉，今晚的值夜安排如何？」甘比向古澤問道。

「我和你分兩更就好，其他人爭取時間休息。」古澤答道。

雖然潛龍谷絕對能信任，但以防萬一，值夜還是必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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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潛龍谷被一層薄薄的晨霧籠罩，空氣中帶着泥土與草木的清香。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谷口的狹縫時，古澤已在空地上開始了他的晨練。

他維持着規律的呼吸，汗水順着堅毅的臉廓滑落。就在他準備進行下一組負重深蹲時，他察覺到了身後的腳步聲。

龍應天穿着一件的黑色背心，顯然也早起準備鍛鍊。他看到古澤時，心中一怔，腳步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雙手不安地抓着衣角。之後他低着頭，正打算轉身換個地方。

「這裡空間夠大，一起吧。」古澤沒有回頭，聲音平淡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邀請。

龍應天愣了一下，有些侷促地走上前，在距離古澤約三米的地方停下。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跟着古澤的節奏，開始做起伏地挺身。

「每天都練？」古澤問道。

「對，從六歲起。」龍應天秒回。

古澤暗忖，比他還早了3年開始。

兩人之後又在沉默中並肩鍛鍊了十分鐘。這種沉默對常人來說或許尷尬，但對這兩個人而言，卻是極其舒適的。

然而，兩人的律動卻驚人地一致。古澤觀察到，龍應天的每一個動作都追求極致的標準，那種對強大的純粹渴望，簡直就是年輕時的自己。

「你的核心力量很穩，練得不錯。」古澤點評說道。

這份主動的讚賞，讓龍應天非常受用。

那種對強者的敬畏瞬間壓過了社交的恐懼。他抬起頭，看着古澤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胸中積壓已久的好奇心像決堤般爆發了出來。

「古上尉……你，你小時候也是這樣練的嗎？」

一旦打開了話匣子，龍應天變得有些絮叨，甚至有點急切。

「你為甚麼會選擇當軍人？唸軍校的時候，每天都要跑幾公里？教官很兇嗎？」

「你參加過最危險的任務是什麼？有沒有……真的快死掉的時候？」

「外面的世界，真的像舅父說的那樣，到處都是鋼鐵叢林，有住了幾百萬人的城市嗎？」

面對這連珠炮式的提問，古澤竟沒有感到絲毫厭煩。或許是天生的相互吸引，他從這少年身上看到了某種純粹。

他一邊繼續着訓練，一邊用簡短卻有力的語氣回答着。

他講到了童年那場改寫他一生的農村屠殺，而自己變強，挺身而出去戰鬥，是為了守護想守護的人和事，也為了不再讓悲劇重演。

聽到這裡，龍應天的眼神變了。

「守護……」龍應天喃喃自語。

在潛龍谷，變強是傳統，是必然的，但他從未思考過變強背後的深意。

古澤也講了軍校的趣事和駐守阿富汗的任務，雖然是平實、簡短又沒有修飾的叙述，但讓龍應天聽得入神。

「那......你有女朋友嗎？她漂亮嗎？」龍應天畢竟還年少，八卦地問出了一個少年最關心的話題。

一閒下來就思念的人，忽然被人問起，古澤頓時呼吸一窒，連掌上壓的節奏都亂了。

少年見他氣息不穩，登時饒有興味地盯着他。

古澤清了清喉嚨，先完成動作，再淡定地站起，「我女朋友在等我完成任務，之後會去外國接她。」

龍應天瞪大了眼睛，「哦，那她漂亮嗎？」

古澤臉上有點不自然，嗯了一聲。

龍應天沒見過外頭的女孩，自然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她長怎樣的？」

古澤只覺說得太多了，可想到那對貓兒眼，又忍不住透露，「她......很美......好了，再來五十個仰臥起坐吧。」

一個小時的體能訓練在對話中飛逝。龍應天聽着古澤講述大國特種部隊的紀律、現代戰爭的殘酷，以及那廣袤無垠、充滿未知挑戰的世界。

他原本對外界的恐懼，逐漸被一種熾熱的嚮往所取代。

他看着古澤那道雄偉的背影，原本因為失敗而產生的挫敗感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的決心。

「古大哥，」龍應天第一次改了稱呼，他深吸一口氣，語氣不再猶疑，「我想跟你走。不只是為了送你們出谷，我想去看看你說的那個世界，我想知道，當我的力量也有了想要『守護』的東西時，我能變到多強。」

古澤轉過身，看着少年那雙燃起鬥志的眼睛，微微點了點頭。

「先過你外祖父和舅父那關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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