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軍首部曲 - 傳奇伊始》 / Apolar Armed Forces (A.A.F.) Part 1 - 【出谷考驗】

潛龍谷的武器庫內。

「胡鬧！」

聽見外甥說要跟古澤出谷，龍大志率先呵斥，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身為長輩的嚴厲與焦慮。

「外頭現時亂成一團，坤泰的人在漫山遍野搜捕。你那兩下子在谷裡耍耍還行，去外面那是送命！你剛剛才滿16歲，你問問古上尉，他是多大才拿起槍和敵人廝殺？」龍大志說完，望向旁邊的古澤。

「我13歲第一次跟部隊執行任務，那次也見過血了。」古澤暗裡助攻，如實作答。

龍大志聽得目瞪口呆，之後眼神憂怨地望向古澤，「上尉，你說笑吧？是參加童子軍任務？」

古澤搖搖頭答道，「不，是僱傭兵。」

這次連遊騎兵們也動容了，怪不得上尉這麼厲害，原來是個有故事的人！

龍劍飛雖然沒有說話，但緊皺的眉頭和按在拐杖上微微發白的手指，透露出他內心的動搖。

龍應天沒有像往常那樣低下頭，他抬起眼，目光直視着外公和舅父，那雙原本帶着羞澀的眼睛，此時竟隱隱透着昨晚狂化時的冷厲，但更多了一份清醒的自控。

「舅父，你常說我年紀還小，等變得更強後再去面對外面的敵人。但我又不會永遠都是小孩！你就不能給我這個變得更強，邁向大人的機會嗎？」

古澤心底微微牽動，囡囡小時候就曾說過，敵人不會等她長大。

所以她刻苦努力，走了條尋常女性不會選擇的路。

開了個頭，龍應天將內心的想法都說出來，「阿公，我聽了古大哥的故事。我想幫他們逃過坤泰的追捕，這是我挺身而出去戰鬥的理由。」

「如果不走出去，我一輩子都只是個空有武技的木偶。我想成為像他那樣的戰士，一個知道為何而戰的人。」

「如果我這次退縮了，我體內的『狂龍之力』將永遠只是個詛咒，而不是力量。」

一番慷慨激昂的說話，讓龍大志聽得啞口無言。

他看着外甥，第一次發現那個總是縮在人群後面的少年，肩膀不知何時已經變得如此寬闊。

在他沒有留意的時候，這小子已悄悄長大。

龍劍飛沉默良久，轉頭看向一旁安靜檢查裝備的古澤，「古上尉，你怎麼看？」

古澤停下手上的動作，站直身體，面容一肅，「他有天賦，有能力，更有覺悟。在我的團隊裡，可以成為並肩作戰的隊友，不會是累贅。我向您承諾，只要我古澤還有一口氣在，必會盡我所能，保他周全。」

這是一個強者的承諾，千金不換。

龍劍飛閉上眼，長嘆一聲。

他知道，雄鷹的翅膀既然已經硬了，山谷就再也留不住它。如果強行折斷他的翅膀，那才是對孫兒最大的殘忍。

「罷了……這是他的命，也是他的路。」龍劍飛睜開眼，眼神恢復了昔日的果決，「天兒，記住你的話。若你戰死沙場，是潛龍谷子弟的宿命；若你畏縮生還，就永遠不要再回這片山谷！你去『修羅場』準備，能不能出去，靠你自己。」

「是！」龍應天眼眶微熱，重重地應道。

古澤聽到「修羅場」這個名字，不着痕跡地勾了勾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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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龍谷的年輕人首次以僱傭兵身份出外工作前，都要通過稱為「修羅場」的考驗。

受驗者要獨自進入「修羅場」，應付室內近戰 (CQB)、叢林對抗、目標狙擊等眾多項目。

子彈用的是一種特殊的蠟質色料彈頭，被擊中身上會留下明顯的顏色標記，亦會有明顯痛感，刀具也改成邊緣經過鈍化處理的鋁合金刀具。

負責充當敵人的，都是經驗豐富的戰士，他們會因應要求，控制考驗的難度。

然而他們出手狠辣認真，絕不會刻意放水，受驗者經常會出現受傷的情況。

連考驗也受傷，出去就是死路一條，所以不合格的人，只有再苦練一年，才能再接受考驗。

當然，谷內也有不同的崗位，不需要高超的戰鬥技術。不過能以傭兵身份出外辦事，似乎是潛龍谷強者的身份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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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應天在「修羅場」接受考驗時，龍劍飛親自督導物資的配發。

武器庫前的空地上已經擺滿了各式裝備，遊騎兵們正默默地檢查着彈藥與補給。

不能不說，潛龍谷雖然低調，這四百多年的底蘊卻是驚人。

武器的精良和數量的龐大，足以整編兩個加強營。

除了武器換回趁手的M4A1 步槍外，還增配了一把Mk48 Mod 1輕量化中型機槍，增強隊伍的火力壓制。

潛龍谷還提供了大量特製的物資，輕便且高熱量的壓縮糧食、各種山林裡會應用到的藥物和特製創傷藥粉，就連教授和森姆都得到全套迷彩軍服和戰術背心。

而且龍劍飛思慮周全，已經去命族人把補充的彈藥和物資，分廿多個地點藏起來。除非古澤一行人被逼得嚴重偏離既定路線，否則每走廿公里，一定能找到補給點。

「中尉，你說約翰……龍應天能通過那個測試嗎？」布朗低聲向甘比問道。

「據龍大志說，除了這個測試，受驗者之前已經通過了體能測試、基本能力測試和類似海軍陸戰隊的長距離負重行軍。基本能力肯定沒問題，就看戰鬥本能和臨場發揮了。」甘比一面把彈匣放到戰術背心上，一面回答。

這時，一名谷民把一個大盒子搬了出來。

長方形的金屬機箱，外殼是粗糙的軍綠色防反射塗層，邊角已經磨損露出鋁合金的銀灰色。

「哇！是AN/PRC-138。」無線電發燒友布朗一眼便認出這台無線電。

遊騎兵們都圍上來觀看，布朗開始擺弄着那根長長的鞭狀天線。

不一會，布朗面露疑惑地問道，「如果用這傢伙，短波通訊確實能把消息送出去幾百公里外，但敵人也很容易能截聽。」

古澤說道，「反正也要想辦法聯絡大國，讓他們知道任務還在進行。在外面遠一點的地方用無線電，就不會直接牽連潛龍谷。」

龍劍飛和古澤昨晚商議時，龍劍飛提到谷中有些世家大族對幫助大國人員一事，抱保留態度，怕落了口實，會遭到坤泰的無情報復。

雖然是本着幫忙落難軍人的祖訓和大義，但也確實存了替孫兒尋出路的私心。所以龍劍飛也只好找個平衡點，承諾潛龍谷只會暗中幫忙，例如是監視坤泰軍隊動態，安排合適的退路，準備沿途的物資補給和交通工具等。

龍劍飛見古澤為自己的立場設想，對古澤愈發欣賞。

布朗對無線電很理解，又提出新的問題，「要增加訊號的傳送能力比較麻煩，恐怕要在比較高的地方，或者用長線天線掛在高大的樹上，再把鞭狀天線接上去。」

龍劍飛答道，「文忠會帶你們到離秘道出口十公里的一處高地，那裡肯定適合，之後只要再走一公里，就能乘船向南走。」

見老人已經安排得妥妥當當，眾人也再沒疑問，繼續低頭檢查和整理武器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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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後，眾人來到練靶場，測試到手武器的性能。

「噠、噠、噠……」一輪狂暴而緊凑的機槍聲，如金屬猛獸怒吼。前方400米外的人型木靶被轟得支離破碎。

Mk48 Mod 1的槍聲停下，麥佳亞笑得像檢到寶似的，「真是好貨！之前如果這傢伙一直在，我們也不用被壓着打。」

本來是有的，不過到後來不斷遇敵，子彈早就打光了，所以被棄在山林間。

這時，龍大志帶着龍應天從後面走進靶場。

眾人都回頭去看他。只見他神情略現疲態，但身上的精神氣勢卻依然高漲。

他的右額有一個小傷口，血已經止了。

眼尖的人會發現，他的戰鬥服滿是泥塵，左肩和右胸都有一道短短的，淺淺的白痕。

近一小時的無間斷作戰，對任何人來說也是一項挑戰。

「天仔！通過了嗎？」麥佳亞也是一個自來熟，率先開口問道。

龍應天見被眾人注視，立刻低下頭，避開眾人的目光，走到外公旁邊休息。

「怎樣了，通過了嗎？」龍劍飛見孫兒樣子有點狼狽，向兒子確認結果。

龍大志表情複雜，低聲對父親說道，「雖然叢林戰中了兩刀，但被判定為極輕傷，其他項目也高分完成。都把難度增加了三成，還是被他通過了。」

「為甚麼要增加三成難度？」龍應天耳尖，聽到後不禁失聲質問。

「是啊！你就這樣不想他通過嗎？」龍劍飛也質疑兒子的做法。

龍大志叫冤說道，「老頭子，不要只怪我！不是你臨行時向我打眼色嗎？」

龍劍飛一臉嫌棄，「我哪有！可能今早眼睛有點乾，害你誤會了。」

「你……」

「你甚麼你！要怪上你老爹頭上？」

龍應天見兩人又吵起來，立刻扶額低嘆。

這時見古澤含笑望着自己，他便了走過去，先行了個軍禮，然後說道，「古大哥……不，古上尉，我通過了『修羅場』，可以跟你們出去作戰了。」

古澤回了個軍禮，面容一肅，「歡迎你加入團隊。但緊記外面是真正的修羅場，作為軍人，你隨時要有殺人和被殺的覺悟。」

「是的，長官！」龍應天朗聲答道。

爭吵不停的父子和古澤見到龍應天堅定不移的眼神，知道他確實準備好了。

「文忠！」龍劍飛不再與兒子糾纏，沉聲喝道。

一名身材精幹、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的男子從陰影中走出來。他背着一支改裝過的 M14 步槍，腰間掛着兩把尼泊爾彎刀，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與山林融為一體的氣息。

「這是阮文忠。」龍劍飛介紹道，「谷中綜合實力排第三，當過十年的僱傭兵，無論槍法還是搏擊術，都是一流。這附近方圓幾十里的每一條獸徑、每一個岩洞，他都瞭若指掌。他會和天兒一起加入你們。」

阮文忠話不多，朝古澤微微頷首，那種沉穩的氣場立刻贏得了遊騎兵們的尊重。

麥佳亞吹了個口哨，拍了拍阮文忠的肩膀：「嘿，兄弟，看來接下來的路會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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