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軍首部曲 - 傳奇伊始》 / Apolar Armed Forces (A.A.F.) Part 1 - 【日記】

「師傅。」古澤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堅定，「我愛囡囡，我一直愛她，是我...... 混蛋......」他再吸一口氣，「之前我誤會了她，胡亂與別人在一起......令她受了委屈，但我已跟雪兒說清楚了。」

修穆霎時端起冷峻面孔，威壓的目光牢牢注視着古澤，「你有其他女人？」

古澤噎住，臉色變得青白。

修穆用力拍了一下茶几，暴喝一聲，「你就是這樣作踐我女兒？」

雷霆之怒毫無預兆地爆發，全屋的氣壓暴降。

古澤嚇得拼命搖頭，慌得不知應該如何表達，「不......沒有.......我......我只是被人下藥......但......我們......什麼......也沒有做過......師傅......沒有......」

他差點要跑回去兒時那個樹洞來壓驚。

大將軍是少數能把古澤壓住的人，修羅不計在內。

修穆霍地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跪着的古澤，「你知道騙我的後果。」

古澤氣急敗壞地搖頭。

修穆冷哼一聲，越過古澤，只留給他一個背影，「我修穆的女兒，從來都不用坐在一角隨意讓人選擇，亦不會稀罕你的懺悔或回頭。就算她以後不嫁人，我也會讓她過得很自在。」

古澤慌得伸手拉着修穆，「不...... 師傅...... 我......」

修穆沒有回過頭來，只是痛心地說道，「你要知道，囡囡是我的命。我只希望她可以快樂，可以找到幸福，被寵愛被珍惜。」他長長嘆了口氣，「感情裡，勉強沒有幸福，將就也會有遺憾。你倆我都疼錫，若你們都不快樂，一切便沒意義。」

他欷歔地望向天花，彷彿在喃喃自語，「反正將來我不在了，讓她嫁給阿銘，阿銘怎樣也不會委屈她......」說罷欲移步離去。

古澤快要心臟病發，死命的拉着修穆胳膊，「別！師傅...... 我沒有勉強！我......很愛她......我......」再說下去他應該就哭了。

修穆微微低頭瞅着他，嘆了口氣，「可能太遲了......」

古澤急忙道，「不！我...我....立即......去找她，帶...帶她...回來。」

修穆轉過來瞪着古澤，看到他已被嚇得滿頭大汗，眼神焦慮慌亂，再也憋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是過來人，又如何不知這小兩口的心意呢。

其實他一開始就相信，這小子對自己女兒是真的上心。

諾文也把所有事情告訴了他。

感情經歷過波折和痛楚，有時才是最好的根基。

但每個人腳下的路，總得自己走，旁人再怎麼幫忙，也無法代行。

作為二人的家長，推波助瀾一下沒不對吧！

嘿！自己的演技要比阿發外父好呢！

古澤懵然，傻楞楞地望着這個師傅。

修穆大掌用力拍了古澤一下，掩不住狡黠的笑意，「嚇着了？臭小子，我就是要聽聽你的真話，否則我怎可能把寶貝囡囡交給你？」

古澤回過神來，委屈地喊，「師傅......」

剛剛以為師傅要把囡囡嫁給蔣銘，真把他嚇死。

「你們呀，」修穆慈愛地揑着古澤的寬肩，嘆了口氣，「都不擅表達自己的感情。囡囡嘴裡不說，可是哪一次不是為你仆心仆命？而你呢，之前事事都藏在心底，後來喜歡又不說，緊張她又不讓她知道，就只懂發自己脾氣。兩個就白白拉鋸了好幾年，大好光陰都浪費了。」

是的，若不是老天常常開玩笑，他們就不用兜兜轉轉。

古澤終於鬆了口氣。

這時他跪得筆直，誠懇地望着眼前的恩師，「師傅，沒有你和囡囡，就沒有古澤，雖然現在我什麼也沒有，但我會努力，我向你承諾，一生都會愛錫囡囡，保護她，不會要她受苦。」一旦下定了決心，說話也利索了，古澤抬手緊握那搭在肩上的大掌，再次重覆，「我去找她，帶她回來。」

「好，好。」修穆安慰地點頭，「好好哄她，或者先四處去玩玩，你倆多久沒放假了？」又故意面露擔憂，「我囡囡吃不下睡不着，都不知瘦了多少了。」

古澤猛地點頭，露出罕見的笑容，「我申請了假期，批准後立即出發。師傅放心，我養胖她再給你帶回來。」

修穆慈愛地點頭微笑，望着這個叫人稱心滿意的準女婿，衷心希望他們的感情不要再生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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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修穆後，古澤很快到了修羅房間。

雖說是女孩子的房間，可古澤蔣銘與諾文從來都是自出自入，修羅亦從來沒有限制他們使用自己的一切。

房間這幾年做了些改動，就像現代設計的工作室，內裡有小廳，接連書房，一邊是浴室連衣帽間，再過去的臥室非常舒適，光線充足。

其實古澤來過很多次，初入軍校時的假期補習，他與修羅都在她的小書房度過。

別的女兒家房中總有許多衣服首飾化妝品，也有毛毛公仔偶像海報等，但修羅的房間很特別，周圍都是書本，軍事、科學、醫學雜誌也多。

她唯一的小嗜好，是收集一些微縮模型，蔣銘經常在世界各地搜羅有趣的模型送給她，現在她收藏品的價值已不能說笑了。

據她說，有些事物縮小了，就不會那麼礙眼，人生的苦難挫折也是一樣。

古澤打開衣帽間的門，她經常穿的只有黑白灰的衣物，另一邊的鞋櫃，只得數對白色球鞋及黑色軍靴。

但古澤知道，她還有另一面，就是在執行特務工作時，會打扮成另一個人。

古澤走進衣帽間的最內部，一方暗紅色的圍巾驟入眼簾，那是他之前在遊艇上，看到她寂寥地站在甲板時，圍在脖子上的，還是他們四個在以前換季時買下。

他很想告訴她，其實紅色很襯她，別的人穿上會顯得庸俗，可她冷冽的氣質絕對能駕馭，讓她看起來很冷艷。

古澤拿起圍巾，深深嗅了一下，修羅獨有的香氣飄入腦內。

之後，他走到她的書枱，直接打開了抽屜第三格。

最上層有一個厚厚的文件夾，古澤把它打開，裡頭全是修羅從幼兒園起至大學的比賽獎狀、成績表、畢業證書。

無一例外，全是第一名。

古澤的唇角不禁勾起，他的囡囡事事都要贏，好勝心從小就已經長成。

這些東西下面，一本黑色皮革面的厚本子靜靜躺在那兒。

古澤拿起，由第一頁開始翻閱。

厚厚的本子記錄了他們十年來的青蔥歲月。

窗外輕風吹來，一隻胖胖的鳥兒不知從哪裡飛來，站在窗邊休息。

書房內傳來翻頁的聲音，不經不覺就過了數小時。

古澤一動不動地坐着，專注地、仔細地閱讀每一個字，就算修穆吩咐平叔送來熱茶點心，他也未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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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讀到一半時，他眼眶已濕潤。

【我看了許多書，發現他可能不是普通的自閉症，或會是一種叫亞氏保加症（Asperger syndrome）的症狀，雖然不擅與人溝通，但擁有特殊天賦，會有一種或多種異常強烈的興趣。】

【他無辜被人滅掉滿門，然後得了創傷後壓力症候群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夜夜造噩夢，那是他的錯嗎？不！他沒錯，那只是不幸。】

【但為甚麼要被這些名稱標籤了自己呢？他就是他，一個正常人，有七情六慾，會餓會痛，亦懂得愛人與被愛。】

【縱然被許多人誤解，但我永遠相信他，他是一塊璞玉，只不過需要打磨；他是一隻雄鷹，羽翼長成後可以翱翔天際；日後他會是戰場上最強的王者，橫掃千軍萬馬，傲視群倫。】

【我願意陪伴他，不再讓他孤單。】

合上日記，古澤已經熱淚盈眶。

他深愛的女孩對自己的了解與信任，比任何人都多。

她有着比任何男人還要強大的內心，無論多困難艱苦，她從不抱怨，從不躲避，只會盡一切能力去解決。

難得的是，以她的出身，像千金小姐般嬌縱的表現卻從未在她身上出現。

寧願走去接受軍事訓練，還要不受父親庇蔭，自願飛到世界各地，在形形色色的部隊中學習，開槍搏鬥爬泥淖，多年來與三教九流的人馬為伴，及後更接受殘酷的特工培訓，長期獨來獨往，幹着各種高難度的任務。

她只得23歲！

而這個原本可以飛得高去得遠的女子，只為一個人留連。

就連蔣銘那個不靠譜的紈袴子弟都懂得把她捧在手心呵護，可他古澤呢？

只是在不斷消耗她那份真心。

除了已逝的父母，還有哪個會那麼愛他？

修羅的愛是勇敢的，義無反顧的，可他古澤呢？

遲鈍、粗心、魯莽、愚蠢、自卑、拖泥帶水......對感情事處理得一塌糊塗。

還有那個字怎麼說？

渣！

古澤有點想朝自己開兩槍加插兩刀。

這個女孩，在自己一無所有時，就已經是他的全部，到他擁有了很多時，她超過他的全部。

無論誰都沒有令古澤動過心，但自從第一天見過她的臉，他已經無法忘懷。

只有這個女孩叫他傾心，讓他牽掛，令他瘋狂。

如果以後的生命裡沒有了她，那自己怎麼辦？

到底還有什麼需要猶疑？

古澤決定儘快出發。

他先回軍營找羅准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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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營的辦公大樓，古澤肅立在不苟言笑的羅准將面前。

辦公桌上報告與表格堆積如山，只見羅准將在電腦前按着鍵盤，皺着眉，模樣不大高興。

「十天太多了，金三角那邊形勢緊張，可能隨時要我們出發參與聯合任務。」

古澤不發一言，站得筆直，木無表情，但混身散發倔強。

羅准將看了他一眼，試探，「三天？」

沒有回應。

「五天？」

房間靜過太空。

羅准將狠狠地咬牙，「七天！古澤我告訴你，別踩我底線！若不是看在你就快晉升的份上，我可以一天也不批准！」

古澤知道再僵持下去會倒大霉，便敬禮，伸手想接批文。

「記住不管你做什麼，收到總部命令要立即歸隊，最近那邊比較緊張，我們要隨時候命。」羅准將不情不願地甩開批文。

古澤不耐煩地點頭。

羅准將氣得想揍他，「你從來不會這樣，我想知這次究竟為何事？」

古澤接了批文後神情稍為放鬆，望了羅准將一眼，淡定開口，「報告長官，我要把女朋友追回來。」

羅准將一楞，想到了什麼，突然呵呵大笑，揮揮手叫他離去。

門一關上，羅准將笑意沒有消減。

這小子居然戀愛了，他很想看看是不是那次見到的丫頭，能把這塊又臭又硬的鋼板收得貼貼服服。

嗯，好像聽說這貨在軍中挺受女兵歡迎的......

忽然又想起，這臭小子夠膽與他搞對抗，下次二百個俯臥撐斷不會少了他的！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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