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軍首部曲 - 傳奇伊始》 / Apolar Armed Forces (A.A.F.) Part 1 - 【口沒遮攔】

古澤聽到珍妮如此羞辱修羅，圍觀的人說話亦十分難聽，額角青筋暴漲，頓時殺心大起，一個箭步衝前，卻被修羅硬生生拉住。

就算受到侮辱，她也不能讓男人為她惹事。

只是這一巴掌，她亦不會善了。

珍妮見人群都站在自己一邊，越發得意，開始口沒遮攔，「不就是仗着有幾分姿色，以為每個男人都吃你那套淫賤狐媚的手段？賤人我見多了，可沒見過你這麼水性楊花的，之前就攀附了個富豪，現在還有臉來勾搭這個男人？可真的大小通吃，你他媽的上輩子是妓女嗎？一晚要幾個男人才滿足？」

她罵修羅的話，全都是從雪兒和科南口中得知的，再加上自己的想像，還有八點檔電視劇裡的橋段，直把修羅說得如同不知廉恥的淫娃蕩婦。

然而修羅一直沒有還口，只是眉眼間帶着冷峭寒意，默默地聽着她滿嘴的污衊。

但古澤到底不能容忍，暴怒的情緒頃刻爆發。

「閉嘴！」男人的氣場強大，一聲暴喝，整個超市立時鴉雀無聲。

珍妮被他的聲音震撼，嚇得退後了幾步，跌坐地上，完全說不出話來。

四周的人也被這道驚天動地的霸氣嚇得鳥獸散，紛紛低頭躲開，以免男人瘋起來誤中副車殺錯良民。

雪兒這時自個推動着輪子，艱難地從散開的人群中鑽出來。

「澤哥......」她一臉眼淚，哭得楚楚可憐，「你不要嚇唬珍妮，她只不過是為我說句公道話，我......」

「夠了。」修羅突然開聲，她知道再這樣下去，古澤真的會連女人都打。

她冷冷地望着雪兒，語調帶着蝕骨寒意，「行動不便就早點回家，你不是每次都那麼夠運，小心玩火自焚。」

說罷她掃了珍妮一眼，轉身離去。

雪兒一噎，摸不透修羅究竟想說什麼，卻覺得背脊涼颼颼。

然而一見古澤想追上修羅，雪兒立即警覺地叫住他，「澤哥.....」

古澤猛地回頭，臉色猙獰，兩眼殺氣騰騰，直接對着她怒喝，「給我滾回家！」然後頭也不回，追出去找修羅。

雪兒被喝得怔住，委屈、惱怒、難堪，各種情緒湧上來，她眼巴巴看着男人離去，久久不能言語。

古澤這樣對她，是不是不會再管她的死活？

仍未知道生命已開始進入倒數階段的珍妮爬了過來，她的腿還在抖，顫聲向雪兒道，「我......我是不是做錯了？我只是看不過眼，想替你......」

雪兒這才回過神來，瞬間失去所有力氣，六神無主地癱在輪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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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澤追着修羅，一路追至停車場。

修羅一直緊繃着臉，沒有理會男人。

「囡囡，」古澤截住想上車的女孩，「我送你回家。」

修羅靜了一瞬，倒也沒有拒絕，調頭往副駕座位走去。

古澤把車駛回公寓，修羅全程沒有說話。

進了屋，古澤想看看女孩的臉，被她冷漠推開。

古澤不知所措，他只知道女孩生氣了，唯有獨坐在客廳一角，看着她走進廚房拿起冰袋往臉上敷，卻一直不走過來。

他情願修羅在自己面前鬧脾氣，在自己面前痛哭，而不是這樣不聲不響地讓他心疼。

而修羅也好不到哪裡，此刻她心中窩着一團火，除了那次激怒父親，她這輩子從未被人掌摑過，更不要說在眾目睽睽下被如此羞辱。

她極力壓制着怒氣，卻不打算放過那個珍妮。

至於雪兒......

修羅煩躁地點了支煙，一直留在廚房，不想出去面對男人。

公寓很大，但間隔很少，有門的地方只得浴室、衣帽間和露台，一旦有齟齬，都不知可以躲往哪裡。

屋內盡是壓抑的氣氛，二人就這樣僵着，過了整整一個小時。

最終古澤呆不住，靜靜走進廚房。

他看到女孩蜷縮在一角，雙手抱膝，把頭埋在臂內。

古澤心口一疼，上前蹲下，把女孩緊緊抱住。

修羅也任由他抱着，一動不動。

古澤心痛難耐，啞聲地哄她，「蹲這麼久，腿麻了嗎？我抱你去休息可好？」

女孩嗯了一聲，古澤立即抱起了她，走回臥室。

把女孩放到床上坐好，古澤在她跟前跪下。

「囡囡，對不起。」他垂下了頭，低聲地道。

修羅默然。

每次聽到這個男人說對不起，就等如在她的心口劃上一刀。

修羅緩緩地開口，「為什麼是由你來道歉？讓我猜猜，是因為不知怎樣回覆我而把我丟在一邊？還是因為我在眾目睽睽之下成了人家口中的狐狸精、外加吃了一記耳光？抑或是因為你這幾天已經與雪兒睡在一起，她連你間中才有的鼻鼾也知道？」

女孩每句話說得無比淡然，看似事不關己，實則如刀鋒利。

此刻古澤比死更難受。

「我明白你的難處。」修羅繼續不急不緩地道，「既欠着人家一份情，又令無辜的她因你而受到傷害，之後還要時刻被人以死要脅，聽着都覺難受。」

古澤抬頭望着她，心頭一跳，腦內沒來由地浮現不祥的預感。

她越平和冷靜，越叫人心寒。

她究竟在想什麼？

這時修羅輕輕嘆息，眼底閃過一抹無奈，「或許我們真的開始得不是時候，但看到你難受，我會比你更難過。」她平靜地看着男人，「與其拖拖拉拉無法解決，令你覺得面對我會有壓力，倒不如我們先分開，起碼讓局面簡單些，你亦不用那麼難做。」

她想古澤明白，她這麼做，已經是盡了最大努力地忍耐，甚至願意放手來緩和三人的困局。

當下着急也沒有用，緣分盡的時候，自然就會散，只是不知到時散的是哪一頭罷了。

但古澤不會這麼想，他猛地把女孩拉入懷內，死命搖頭，「不！不可以！」

他只是一時不懂得怎處理，可卻從來沒有想過要與修羅分開。

等了多年，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他絕不會放手。

這個女孩已經是他的命，要與她分開，就是要他的命。

他緊緊地摟着女孩，驚惶失措到開始結巴，「囡囡......不要......我......我不會再理她......就算自殺......也不會再見她......我......沒與她睡.....是她拉着我手......要我坐在床邊......」

他又抓住女孩的手，放在他心臟的位置，「我不知怎麼辦..... 這兒.....只有你.....」

修羅看着滿頭大汗、慌亂得不成樣子的男人，心又即時軟下來。

這個男人也是她的命，永遠是她的軟肋，哪怕他在感情上幼稚愚鈍，總是像孩子一樣無助，她愛的依然是他。

可能是老天是要試煉每對深愛對方的人呢，何妨再忍耐一下？

修羅忍不住輕輕回抱他，「我知，我明。」

古澤拼命點頭，哽咽着說，「囡囡......不要想着跟我分開，好不好？」

修羅無奈嘆了口氣，輕輕點頭。

她總是無法放下他，要他獨自面對難題。

看似如鋼鐵般強大的男人，內裡仍是那個孤獨的少年。

她用力擁抱他，試圖安撫男人那顆脆弱無助的心。

古澤的手猶自在顫抖着，只能閉上眼平復自己不安的情緒。

明明無法承受失去的恐懼，可是偏偏招惹了一個大麻煩，弄得自己焦頭爛額。

他只得暗罵自己無能。

為何在感情上總是波折重重，要心愛的人為他承受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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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兒與珍妮回家後，一直神不守舍的，連拿個水杯也拿不穩。

珍妮見她面色蒼白，忍不住握着她的手安慰。

「雪兒，對不起，總歸是我衝動了，讓那女人得逞。」她知道古澤這樣不顧一切走了，對雪兒來說比死更難受。

雪兒眼眶通紅，委屈地哭着，「為甚麼？明明我才是他名正言順的女朋友，為什麼他就是要維護那個女人？」然後她突然抓着珍妮的手，「你說，有什麼方法可以令那個女人消失？」

珍妮被她抓痛了，嚇了一跳，急忙安撫她，「別急，一人計短二人計長。」

雪兒搖頭，「不！不能等了！只要有那個女人存在的一天，澤哥的心都不會在我這邊。珍妮，你替我想想辦法吧。」

珍妮一咬牙，想了想，再問雪兒，「你現在有多少錢？」

雪兒懵了，「要錢幹嗎？再請私家偵探嗎？」上次她已付了五位數字，但科南卻不肯再繼續跟蹤了。

「記得我剛才怎樣罵那個賤人嗎？」珍妮忽然道。

雪兒不明白，楞楞地望着她。

珍妮惡劣一笑，「我是說，你記得我說會怎麼教訓她嗎？」

雪兒想了想，突然靈光一閃。

「你是說......賣她去......中東......服侍那些土豪？」她怯怯地問。

珍妮冷笑，「我這樣說還是仁慈了，被賣的女人只會淪落到淫窟做性奴，被人虐待或生性病什麼的，通常活不過三年。」

雪兒打了個冷顫，「這......不大好吧？」

珍妮睨了她一眼，「剛剛誰說要那個女人消失的？怎麼這麼快就心軟，忘記是誰把你男人勾走了？」

雪兒一凜，隨即握緊拳頭。

但過了一刻，她又有些洩氣，「但我不認識那些人，而且那女人是大將軍的女兒，萬一被人發現，我們肯定逃不掉的。」

珍妮聽到後非但沒有害怕，還拍了拍心口，「放心，我們不用出面，只需託中間人先找些嘍囉擄走那賤人，再轉賣給那些人犯，他們都是看錢辦事的，只要我們付足了錢，包保沒有手尾。」

真不知她哪來的勇氣，還是愚蠢得無可救藥，居然不覺得自己正在自掘墳墓。

雪兒擔憂地問，「那......要多少錢？我沒有那麼多現金。」

珍妮猶疑了一刻，「你不是說你外婆有些保險金留給你嗎？六位數總有吧？」

雪兒搖搖頭，想了一會，「沒那麼多，不過，我父母留了所房子給我，可以抵押給銀行的......」

「那還說什麼？我先聯絡那個中間人，他常常去我媽工作的酒吧喝酒，只要有錢，他們啥事都幹。你就去把房子按了，多備一些現金，到時只要他點頭，我們立即付款，那賤人很快就會消失。」珍妮的算盤打得啪啪響，得意地擠眉弄眼，「到時你結婚時，我來當你伴娘可好？」

雪兒突然有種撥開雲霧的感覺，儘管心底有種罪咎感，可是強烈的恨意早就掩蓋了她的良知。

「好！只要那女人消失，那房子我不要也沒所謂。」她毫不猶疑地決定了。

珍妮也有種報復式的興奮，她勾起一抹惡劣的笑容，「我知道那中間人還藏着些好東西，我們向他買點，到時你就可以用在你男人身上，保管你連孩子都馬上有了。」

雪兒一愕，頓時興奮不已，再拉着珍妮談到晚上，還留她在家中同睡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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