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軍首部曲 - 傳奇伊始》 / Apolar Armed Forces (A.A.F.) Part 1 - 【解圍】

蔣銘快步走到廚房，第一次沒有去纏着修羅，而是直接叫了古澤出來，說要跟他去喝啤酒。

古澤也沒有多說，揉了揉修羅的臉，拿了兩支啤酒，跟着蔣銘去了籃球場。

修羅沒有追問，看着二人走遠。

諾文想悄悄地跟着二人，沒料到被姐姐逮住，只好把樓梯所說的事情如實交代。

修羅靜了片刻，拉着諾文坐在廚房門口的台階上，把她與古澤之前發生的事完完本本告訴諾文。

諾文聽畢，胸口立時湧起怒意，眉頭擰成一團，但沒有再多說一句，只是默默地坐在修羅身旁，鼓着腮不知在想什麼。

「怎麼了？」修羅拿過一盤切好的西瓜，餵了諾文一塊。

吞下冰涼香甜的西瓜，諾文的怒火才稍稍壓下，悻悻然道，「澤哥怎能這樣？姐，你不要跟他在一起，我不要你受委屈。」

修羅微笑，又餵了他一口瓜。

她知道，這個自五歲起跟着自己長大的弟弟，發生任何事都會站在她那一邊，絕對忠誠守護。

「他很愛我，對我極好，我也很愛他。」修羅聲音低緩，把頭靠在弟弟肩上，「是人就會犯錯，會迷失，有時會做了些讓自己後悔的決定。你澤哥以為我不要他，所以才一時糊塗，答應跟雪兒開始。」

諾文仍然不屑，嗤之以鼻，「如果他真的愛你，就應該努力把你追回來，而不是貿貿然答應跟別人發展，他這是不認真，把感情當兒戲。」

修羅垂下了眼，沉默了一會才開口，「之前他不懂表達又不夠成熟，鑽了牛角尖，但他的確很愛我，我相信他。」她望着遠處的落霞，嘆了口氣，「我也有不對，沒有好好跟他溝通，所以蹉跎了這些年。這次是給他、也給我自己一個機會，在感情裡一同成長。」

感情裡，哪有一面倒的對錯，就算頻生波折，雙方都有責任。

諾文側頭望向她，知道姐姐決定了的事情，一百頭牛也拉她不住，只得低嘆了一聲，「姐，我知道你喜歡他，如果澤哥對你不好，你只管告訴我，我和爸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修羅低笑，敲敲他的腦袋，「想到哪裡去了？放心，他真的很好，和你一樣，他什麼也寵着我，不會要我受委屈的。」

諾文看到姐姐滿眼溫柔，也不好再說什麼，兩姐弟一人一塊，把整盤西瓜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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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籃球場那邊，古澤與一臉陰沉的蔣銘坐在場邊的觀眾席上。

兩人間的氣氛有點抑壓。

古澤徒手啪一聲彈開啤酒瓶蓋，遞給蔣銘。

蔣銘灌了一大口冰鎮啤酒，眉宇間少有的森冷，沉聲問道，「你跟妹豬在一起了？」

古澤也喝下一口啤酒，點點頭。

「妹豬知道你與雪兒的事嗎？」蔣銘繼續冷聲問道。

古澤再面無表情地點頭。

蔣銘如刀刃的目光嚓地掃過來，「那你與雪兒分手了嗎？」

古澤一凜，語氣不急不緩，「雪兒外婆剛過身，我打算過兩天就跟她說清楚。」

蔣銘聞言，霍地站起，用力把啤酒瓶扔掉，一手揪住古澤的上衣，「你這他媽的就是一腳踏兩船！」話未說完，一個拳頭快速朝古澤臉上揮出。

然而，古澤早知他又想打架，他現在的反應恐怕與James不相伯仲，蔣銘的拳頭還未接近，已被他一手擋開。

「阿銘！」古澤推開蔣銘，「你冷靜點！我什麼都沒有騙囡囡，她全部都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先跟雪兒分手？你就這麼欺負妹豬，捨得要她背負第三者的罪名？你如果真的愛她，一開始就不應該跟雪兒有任何關係！」蔣銘怒極咆哮，聲音大得驚動了附近的員工及巡邏護衛。

此時古澤雖然臉色鐵青，卻沒有責怪蔣銘的衝動，「總之囡囡從來不是第三者，我與雪兒是個錯誤，我做錯的事情，我會解決。」

由始至終，在古澤心目中，修羅都是唯一，不存在第三者這個身份。

但他的一個糊塗決定，確實令三人陷入了難堪的處境。所以無論蔣銘如何罵他，他也不會計較。

蔣銘怒目瞪着古澤，咬牙切齒地道，「妹豬不肯嫁給我這事我早就告訴你了！你絕對有時間先跟雪兒分手，所以別跟我說一套做一套，若給我知道你有半點對不起妹豬，我蔣銘就算豁出身家性命也不會放過你！」

他越說越氣憤，再次揪着古澤的領口，凶狠地指着他威脅，「你最好給我記着，我蔣銘從來不是善男信女，憑我的人力物力，要玩死區區一個古澤，也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阿銘！」

這時，修羅的聲音在二人身後響起，貓兒眼一貫的沉穩淡定，看不出喜怒。

兩個男人頓時停住，也不知她來了多久，聽了幾多。

蔣銘不忿地摔開古澤的領口，深呼吸了幾口，盡量壓着自己的怒氣，轉頭看着修羅，「怎麼了？現在我說他兩句也不行？」

修羅走近，靜靜地凝視蔣銘，忽然伸手拉起他剛揪着古澤的大掌。

蔣銘一震，望着被她拉起的手。

古澤臉色一暗，卻沒有動。

「我知你疼我。」修羅握住男人的手溫柔安撫，神情依舊平靜，「是我沒有好好與他溝通，讓他誤會，他與雪兒的事，我也有責任。」

蔣銘緊皺着眉，不能置信地望着她。

到底這個男人給她吃了什麼，值得她這般維護？

「你倆都是我心裡最重要的人，如果你真要對付他，到時我怎麼辦？有沒有想過我會很難受？」修羅語調不急不緩，卻同時叫兩個男人繃緊的狀態迅速解除。

要他們最寶貝的女孩難受，兩個男人情願一頭撞死算了。

蔣銘的火氣還散得挺快的，只是瞅了古澤一眼，沒好氣地嗤了一聲，「我不過是凶他一下吧，又不是真的......」

修羅打斷他，眼裡閃過一絲幽怨，「但你這樣說，我心裡很不舒服。」說罷垂下了眼，面露不歡。

古澤聞言，心頭不覺一動。

他知道，女孩不願他們發生衝突，為他解圍。

這時蔣銘已徹底沒了脾氣，瞬間回復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寵溺地擁着女孩的肩膊，像哄小孩般說道，「好了好了，我不說就是了，妹豬乖，別不高興，銘銘給你買了個微型鋼琴，只有手掌大小，用積木砌成，還能彈奏的......」一邊瞪了古澤一眼，一邊大刺刺地拖着女孩回大屋。

修羅經過古澤身旁時，不露痕跡地朝他眨了下眼，眸底藏着一絲佻皮。

古澤一愕，隨即會意，神情也就放鬆下來，默默地跟在二人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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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軍的生日晚飯，眾人吃得暢快淋漓。

江明與James聊得挺高興，修穆把陳年佳釀拿出來，與他們豪氣乾杯，連古澤蔣銘也喝了不少，修羅悄悄泡了解酒茶，着他倆喝下。

飯後，修羅把生日禮物送了給父親，古澤也把蛋糕捧過來。

修穆整晚笑呵呵，戴上女兒送的手錶，吃了一大塊蛋糕，點頭稱讚古澤的手藝。

修羅又把潛水錶及陀錶分別送給諾文與James，二人驚喜不已。

「嘩！姐，我想要這個款式很久了！」諾文喜孜孜地撫着那隻Panerai，高興得快要跳起來。

James也對手上那隻Audemars Piguet陀錶愛不釋手，「囡囡，怎能要你破費了？」

修羅只要看到大家高興就覺快樂，「那是我的心意，你們喜歡就行。」

今晚一直有點安靜的蔣銘，不知何故，已喝得酩酊大醉，大着舌頭問道，「我呢，怎麼我沒有禮物？」

修羅睨了他一眼，遞了杯熱茶給他，「你還有什麼是沒有的？」

蔣銘動了動嘴巴，卻沒有說什麼，只是低頭默默喝茶。

是啊，他還有什麼沒有？

除了他真正想要的，其他的已經擁有。

最後他由James抬了上車回家。

修穆見時候不早，本想叫他們早點回房休息，但心念一轉，徐徐開口，「囡囡，若還有事要忙，就早點回去吧，過兩天再回來陪我吃飯。」然後轉身望着古澤，眼中藏着深意，「阿澤，你送囡囡回去吧。」

古澤有點心虛，略一點頭。

修羅見老爸說得如此自然，不着痕跡地笑了笑，親了老爸一口便去找諾文道晚安。

趁女兒走開，修穆裝作不經意地步近古澤身旁，低不可聞的聲音帶着威壓，「臭小子，別那麼飛禽大咬！」說罷繼續一步不停地往樓梯方向走去。

古澤楞了楞，才驚覺已被師傅發現了。

可是他也想飛禽大咬啊！但囡囡不給。

修羅見他傻傻站着，輕輕叫了聲，古澤才回過神來，結伴與她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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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修羅先去洗澡。

這幾天古澤的手機已傳來多條信息，他快速看了一遍，都是雪兒問他在哪裡，又問他何時有空。

他低頭盤算，明日要回軍營報到，邊境的任務大概要待一周，回來後再跟雪兒說清楚，應該可以了吧。

他沒有心思回覆雪兒，喝過酒後腦袋有點重，他托着頭，閉眼休息。

修羅從浴室出來便看到在沙發盹着了的男人。

她靜靜走過去，蹲在他身旁。

睡着的男人沒有平時那麼冷硬，手掌把臉頰托得有點孩子氣。

下午蔣銘那麼強勢的說話，不知有否刺痛了男人的自尊？

古澤察覺有人在他身邊，微微睜眼。

修羅彎着眼睛望他，「快點去洗澡，早點睡覺。」

古澤一看到女孩那抹帶有魔力的的笑靨，迅即渾忘了雪兒的事，乖乖去了浴室。

躺在床上準備睡覺時，古澤把女孩擁在懷裡。

「師傅好像知道了。」男人閉上了眼，抱着女孩昏昏欲睡。

「嗯。」修羅就知道老爸是隻狐狸，洞悉一切。

就在男人快睡着時，女孩低聲含糊地道，「我不會讓阿銘傷害你的......」語畢，她呼吸漸沉，在男人懷中進入夢鄉。

古澤微微睜眼，把女孩抱緊，在她頭頂輕輕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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