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軍首部曲 - 傳奇伊始》 / Apolar Armed Forces (A.A.F.) Part 1 - 【刧後餘生】

蔣銘見自己掉落幾十米的山坡，除了幾處輕微擦傷外，竟然沒有其他大傷，心裡竟是沒來由地自信起來，「不用擔心，我沒受傷。咦？這棵樹似乎結實得很。」

比爾聽到後心裡卻是一陣怕，急忙向下喊道，「你還是閉上嘴和不要動比較好，我們不能再受刺激了！」

雖然見到蔣銘大難不死，但修羅臉上除了淚痕，還有極度擔憂之情。

沒有了主意的她拉着古澤的手，着急地道，「我們快想想法子救他上來啊！」

古澤想了想，手頭沒有繩索等工具，根本不可能從上面拉他上來，只能靠蔣銘自己了。

古澤向蔣銘喊話，「你先慢慢站起來，對！抱緊樹身。現在找些結實一點的樹枝，把它當行山杖，然後試着爬上來。」

古澤見到蔣銘想從大樹的旁邊開始向上爬，連忙喊住他，「不要，要和大樹成直線。萬一再向下掉，也有大樹墊背。」

果不其然，因為坡度太大，而且地面沙土鬆散，蔣銘只是前進了幾步，手中樹枝都斷了，人便向下滑落。

幸好古澤早早提醒，他的人才被大樹擋着，不至於一滑到底。

「不成啦！太滑了，而且我的腿很酸，沒氣力了。」蔣銘倚着樹身，大聲報告自己的景況。

古澤劍眉一皺，然後向二人說，「我下去，看看能不能背他上來。」

比爾聽了連忙說道，「我們是一隊人，要下去便一起下去。」

修羅也接着說，「對！多個人多雙手，總比你一個人強。」

古澤知道兩人都是很有主見的人，決定了的事不易放棄，所以也不作拒絕。

「一會兒用腳跟撐實泥土，慢慢下去。盡量選下方有樹木或樹樁的路線，就算滑倒也可以抓住它來緩一下。」古澤提醒兩人後，便率先在山邊坐下，然後向下滑去。

兩人連忙依樣葫蘆，緊隨其後。

三人身手了得，而且小心翼翼地行進，所以無驚無險便來到蔣銘所在的大樹旁。

蔣銘見三人都下來搭救自己，早已感動得一塌糊塗了。他雙手搭着修羅和比爾的肩說道，「好妹豬！好兄弟！」

「好……男人！」看着古澤時，實在不想稱兄道弟，便叫上這個不倫不類的稱呼。

古澤也不理會他，拿起地上的小樹，硬生生截了多餘的旁枝，把它當成大型行山杖，然後便嘗試向上攀登。

結果是進三步，掉兩步。而且泥土實在太鬆散，小樹可能要深插三、四十厘米，才能把人穩住。在腳下沒有足夠支撐的情況下，根本很難做到。

蔣銘見古澤也不能向上走，為了舒緩緊張氣氛，便再次提出向下跳河的建議。

比爾正想叫他合上嘴巴，古澤這回卻贊成，「這次可能真的要試試。」

蔣銘望着比爾，面露得戚的笑容，好像在說：看，我就說吧！

比爾向古澤問道，「剛才不是說風險很高嗎？而且我們沒船啊！」

古澤面上一片堅毅，「既然天堂無路，何妨地獄也去闖一闖。」

修羅聞言驟然抬頭，眼內盡是說不明道不清的深意。

蔣銘豎起姆指說道，「好氣概！」

古澤直接無視他的讚賞，繼續說道，「看到下面崖邊橫着的木材嗎？我們只要下去那裡，推那根大木進河，然後跳進河裡抓住浮木便成。我看過地圖，記得這條河應該是流入巴勒湖的，下面的崖邊離河面不到10米，河的深度也應該夠跳水。」

「至於途中的礁石暗流之類，到時再算吧！總得先想辦法脫險。」古澤冷靜地分析，然後等待隊友的決定。

蔣銘聳了聳肩，「這建議是我先提出的。」

修羅也支持，「我贊成，總比困在這裡等救援好。」

比爾見隊友都贊成了，也下定了決心，「好，共同進退！」

接着三人便跟着古澤，向百多米下的崖邊前進。

途中有一次蔣銘腳一軟，差點又要重蹈覆轍，幸好古澤眼明手快，用手上的小樹幹救下了他。

到了崖邊，向下一看，河面離這裡果然不過8米左右，而且懸崖平直，下面也看不到石塊。

古澤轉身向三人說道，「一會兒可能只有一次機會。先把木材推下去，然後立刻跳到下去，但不要撞上木材。落水後盡力游向木材，抓住它便成功了一大半了。」

蔣銘問道，「不能抱住木材跳嗎？」

比爾白了他一眼，「能，不過如果落水時是你在下面，木材在上面，很快你便會沉屍河底。」

古澤補充說，「總之大家盡量在木材旁落水，就算抓不到它，我也會用這根小樹幹拉你們過來。」

四人不再多話，奮力一推，木材很快便落到水中。

隨着木材入水，四人縱身一躍，水花四濺。

急流瞬間將他們攫住，冰涼的河水如利刃割膚，每個人都本能地奮力划動雙臂，每一下劃水都像是與整條河流搏鬥，只為靠近那塊唯一的浮木。水流呼嘯而過，帶來撲面而來的壓力與未知的暗湧。

蔣銘落水的瞬間，腦中一片空白，手腳下意識地劃動。他瞥見修羅就在左側，不顧一切地伸手抓向那熟悉的身影。

修羅最先找抓了浮木，見到在水中爭扎的蔣銘伸出的手，連忙用力拉住。比爾則被水流推遠，他奮力朝浮木撲去，距離卻始終難以拉近。古澤一邊穩住自己，一邊舉起小樹幹，盡可能將它遞向比爾。

最終，在一連串攀抓、拉扯與互助下，他們終於一一攀上了浮木。經歷這段生死急流後，四人的臉龐都寫滿疲憊與驚魂未定，卻也有着奮戰到底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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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差不多1小時的漂流，水流漸漸慢了起來。

過了一處河彎後，前面不遠的岸邊出現了一座建築物，河面還有攔河鐵鍊和繩網，收集從上游衝下來的木材。

各人連忙在水中划水，希望木材能盡量靠岸。

四人靠岸的瞬間，雖已筋疲力竭卻也帶着莫名的安定，或許因為在河流與命運的摧殘下，他們已經用盡全力活下來了。比爾擦去臉上的水珠，喃喃自語：「這條命還真是撿回來的。」

上水後，四人肩併肩躺平在木平台上。

「啊！哈哈哈哈哈......」

不知是誰先笑出來，接着大家都歡呼怪叫，用自己的方法發洩刧後餘生的情緒。

古澤率先收拾心情坐了起來，從背包中拿出經防水處理的地圖。

經過一番比對後，他再望望手錶，便向隊員宣布，「這裡離巴勒湖只有大約7公里，我們如果用旁邊那艘小船順流而下……很快便能到達湖邊的checkpoint，比我們走原來的路，還要快上幾個小時。」

三人聽見後又是一陣歡呼。

蔣銘這時卻問道，「我們用大會規定以外的船，會不會違規了？」

修羅想了想，眨着慧黠的貓兒眼道，「這船又沒有機械動力，我們也沒有佔優。而且我們可以在到達checkpoint前棄船上岸，誰又會知道。」

於是四人順便檢查小船，確定沒有損壞，然後找了四塊長木材當船槳。再休息一會後，便把船放進河裡，向目的地奮力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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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巴勒湖checkpoint還有一公里，四人泊岸後，便把小船抬上岸上，然後向目標跑去。

大家本來打算不急着趕路，反正節省了幾小時，照原訂計劃便可。

這次蔣銘卻反對。

他說既然快了幾小時，為何不拼一把？照樣休息四小時出發，說不定能完成賽事之餘，還能取得較高的名次。

修羅聽到蔣銘竟然不說累，反而說要拼一把，立刻表示贊同，心裡感到這次比賽確是有意義，起碼這少爺兵已開始蛻變了。

古澤和比爾聽了也是連連點頭，於是便開始划艇行和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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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勒湖是一個20多公里的狹長湖泊，湖的另一端與一連串複雜的水系相連。

再次確定天氣等資訊後，便決定一路划着皮划艇到下個checkpoint。

四人分乘兩隻皮划艇出發，古澤和修羅一組，比爾則和蔣銘一組。

在平靜的巴勒湖划艇沒甚麼難度，蔣銘和比爾在後面跟着。

蔣銘習慣了有人時就不停說話，所以這時也不斷在找話題。起初比爾還是和他有說有笑，及後實在不勝其煩，便乾脆收口，由得蔣銘唱獨腳戲。

離開巴勒湖時，天色已經大亮。

就在大家以為順利穿越時，河道忽然又出現分流，水勢變得紛亂。

在進入複雜的支流系統前，四人把皮划艇泊在岸邊，再次確定行進方向。

初時河道仍然寬闊，但隨着划行深入，水面逐漸變窄，兩岸植被也變得茂密。蜿蜒的水流像細長的絲帶，在叢林間穿梭，四人依着地圖小心辨認每個分岔與迴旋，時常需要停下來核對方位。有幾次，他們甚至必須頂着微弱的逆流，費勁地將船身挪過淺灘與障礙。

2小時後，古澤叫停了隊友，四人再次停靠岸邊，仔細研究地圖與現場的流向，思考如何繼續前行。

「你們看，這條河的流向和地圖上明顯不同，應該是水量或地形改變，令河流改道了。」古澤指着地圖說道。

蔣銘指着地圖問道，「難道要往回走，進入這一條河，再往東划？」

比爾笑着說，「阿銘你不要被河流和皮划艇侷限了自己。反正我們的目的地在東面，河流到不了，我們就抬着船上岸走，到了另一條順道的河才再下水就是。」

於是四人便開始水陸兩棲的行進模式，順利在預定時間內到達checkpoint。

這裡是河邊的一個小村莊，四處椰林樹影，原住民的木屋外，老人家在吊床上休息和談天，一派悠閑恬適的鄉村氣息。

四人立刻檢查單車、完成補給，接着便各自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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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小時後，四人在燈下圍圈，對着地圖作最後的路線確認。

比賽來到最後一天，大家都有點興奮。以年輕的新秀隊伍來說，可以在時限前完成比賽，可說是百中無一。

「一會我們往北走，然後沿着海岸邊的沙灘和小路走。到了這裡，越過這個小山，轉入5號公路再走60公里，便會到達終點。」古澤指點着地圖道。

蔣銘不由得興奮起來，「就不到100公里，下午便可以到達。可惜已經有不少隊伍已經完成了。」

他們向工作人員打聽過，第一隊完成的是上屆的亞軍，早在第四天的深夜就衝線了。

比爾倒是穩得住，「在衝線前都不要掉以輕心，我們也只有這一天時間，要是出了甚麼岔子，可能就前功盡廢。」

蔣銘不忘顯擺着拍拍胸口，「有我『幸運小王子』在，肯定能逢凶化吉。」

其餘三人互相望了一眼，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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