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她能利用融和『血焰』之後的『終焉之光』，成為終結吸血鬼詛咒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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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禁忌之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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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的猩紅餘輝在廢棄地鐵站月台上漸漸消散，艾絲特被銀髮女獵人帶領，與法蘭克和其他四名阿拉斯托爾獵人一同穿過一條隱秘的地下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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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兩側的牆壁布滿龜裂痕與灰塵，異常漆黑，他們靠著戰術手電筒的照明小心翼翼前進，就像是要進入一個未知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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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的小翅翼因血清的副作用而微微顫動，時而收縮，時而展開，她的意識在人類的理智與未知的野性間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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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緊跟在後，手中仍握著那把沙漠之鷹手槍，臉上的血污與疲憊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蒼老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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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時偷瞄艾絲特，低聲道：「妳還好嗎？妳的眼睛……還有那雙翅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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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勉強點頭，左眼傳來的劇痛讓她咬緊牙關。她試圖回想盧卡斯的話語……他曾說過血清是「救贖」，但女獵人的指控卻讓一切變得撲朔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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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卡斯的死彷彿在她心中撕開一道裂縫，那個曾承諾帶她尋找父母真相的人，如今卻被揭露為吸血鬼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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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分心。」女獵人冷聲打斷，她的名字在路上被透露為莉莉絲。她步伐穩健，機械義肢的每一步都發出低沉的嗡鳴。「吸血鬼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會追蹤妳的氣息。我們必須盡快到達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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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大約一小時的跋涉，眾人終於抵達「阿拉斯托爾」的秘密據點，一座隱藏在廢棄工業區地下的巨大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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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由厚重的鋼門守護，門上刻著燃燒太陽與惡龍的標誌。門後是一片寬敞的大廳，牆壁上懸掛著各式武器：銀色十字弓、符文長劍，甚至還有幾把散發著微弱電流的脈衝步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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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中央，一座巨大的全息投影儀正在顯示一張複雜的基因序列圖，藍光映照在眾人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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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絲帶領艾絲特與法蘭克進入一間隔音的寬敞會議室，純白色的會議室內只有一張長桌與幾把金屬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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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中老年的男子早已等候在那裡，他的白髮梳理得整齊，穿著一身灰色長袍，身材略胖，胸口同樣佩戴著「阿拉斯托爾」的標誌。他的眼神銳利，卻帶著一絲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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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卡爾文，阿拉斯托爾的資訊長。」他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穩，道：「艾絲特，妳的到來對我們來說至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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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坐下，白色翅翼不自覺地微微拍動，撞到椅背發出輕響。她仍然緊握手中的銀劍，一方面是出於獵人的警覺性，另一方面是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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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知道我父母的研究？還有……盧卡斯為什麼要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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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文與莉莉絲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者點頭示意他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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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文從桌上拿起一枚數據晶片，插入桌子旁邊的投影儀。空中浮現出一系列文件與影像，其中包括艾絲特父母的實驗記錄，以及一管閃爍著藍光的血清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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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父母，馬庫斯與艾莉森，是阿拉斯托爾最傑出的研究者。」卡爾文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追憶：「他們一生致力於破解吸血鬼基因的秘密，試圖創造一種血清，能徹底摧毀吸血鬼的基因結構，讓吸血鬼的細胞崩潰自毀，加速他們自我消亡，終結這場悠久漫長的戰爭。而這個項目就是血月計劃的核心……『終焉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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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的心猛地一跳。她再度回想起母親在車禍前的那一晚，將一管細小黃色血清注入她手臂時的囑咐：「這是我們的希望，艾絲特，保護它。」那時候，她只有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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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文繼續道：「妳母親在車禍前，將『終焉之光』血清的原型注入妳體內。那原本是一種尚未完全穩定的血清，但卻能夠有效抑制吸血鬼細胞的活躍性，甚至可能摧毀它們的細胞核心結構。這也讓妳成為斯圖列特家族的目標……他們應該想利用妳的血清，逆向工程製造出控制或強化吸血鬼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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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文頓一頓續道：「我們組織為了保護妳，將所有僅餘的研究資料隱藏起來，知道妳被收養之後，暗地裡保護妳。原本一直相安無事，但直到兩年前，秘密被意外發現，妳身上的秘密被曝光，吸血鬼為了得到妳體內重要的血液數據，所以硬闖進妳的家，把妳養父母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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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閉起眼睛，強忍淚水，揚一揚手，示意對方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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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皺眉，插話道：「那盧卡斯呢？他給艾絲特注射的血清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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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絲冷哼一聲，接過話頭：「盧卡斯是斯圖列特家族的叛徒，他並非完全忠於他們，他有自己的目的和盤算。他給艾絲特注射的血清，是一種藉著阿拉斯托爾的協助而研發出來，能夠增強人體極限的試驗性藥劑，代號『血焰』。它能夠讓人類獲得接近……甚至超越吸血鬼的力量、速度，更甚至部分再生能力……這血清原意是計劃用來對抗吸血鬼。但我們後來發現這血清有致命的副作用，它會侵蝕使用者的意識，讓他們逐漸失去人性，變成某種……半人半獸的怪物，是一種被封印的禁忌研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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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這血清是設計在人類身上使用，正式記錄用在吸血鬼身上還真是頭一次，盧卡斯目的到底是甚麼我們還未能夠推測出來。但可以肯定，原本因為你父母之死而被迫暫停的計劃，因為妳，如今終於可以重啟。」卡爾文緩緩說著，語調起初帶著一絲擔憂，後來漸漸變得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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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指尖微微顫抖。她回想起翅翼從肩胛骨破體而出的劇痛，以及腦海中那越來越強烈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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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正在變成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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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文搖頭，語氣堅定：「未必，艾絲特。妳體內的兩種血清正在相互作用。妳母親的『終焉之光』雖然還未完整，但它試圖穩定妳的基因與細胞突變，抑制『血焰』的侵蝕。可是這也意味著，妳的身體正在成為一個戰場。妳需要學會控制這股力量，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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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什麼？」法蘭克緊張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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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她可能會被『血焰』完全吞噬，成為一頭徹頭徹尾的怪物。」莉莉絲冷冷地說，機械義肢發出低鳴，續道：「又或者，她能利用融和『血焰』之後的『終焉之光』，成為終結吸血鬼詛咒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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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緊握項鍊，銜尾蛇圖案在她的指尖下微微發燙。她閉上眼睛，試圖壓下腦海中的低語。「那我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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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文站起身，走到她身邊，將手輕輕放在她肩上，溫柔地道：「妳父母留下了最後的研究數據，儲存在阿拉斯托爾的核心資料庫中。我們需要妳的血液樣本，來解鎖那些數據。它們可能包含穩定『終焉之光』和『血焰』的方法，或者……完全摧毀吸血鬼基因的終極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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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絲補充道：「但這不會輕鬆。斯圖列特家族已經察覺妳的存在，他們的士兵正在集結。我們的據點雖然隱秘，但不會永遠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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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站起來，握緊拳頭：「那我們現在就行動！艾絲特，妳不能讓吸血鬼的陰謀得逞，也不能讓妳父母的畢生研究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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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睜開眼睛，左眼的劇痛似乎減輕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堅定的金光。她站起身，翅翼微微展開，銀劍在手中閃爍著寒光，堅定地道：「帶我去資料庫。我要知道真相……我要終結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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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地底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彷彿某種巨大的存在正在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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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絲的機械義肢發出警告的紅光，她低聲道：「吸血鬼們來了，我們的時間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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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一切像一場永遠醒不來的噩夢，卻又真實得讓我心臟狂跳到幾乎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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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阿拉斯托爾據點的會議室裡，手握著銀劍，手指還在顫抖，翅翼不時抽動，撞到身後的椅背，發出細微的聲響。我試著用深呼吸來讓自己冷靜下來，但腦子裡的思緒像被狂風捲起的落葉，亂成一團，根本不知道從哪裡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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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沒想過，自己的存在會是這麼多錯綜複雜謎團的交匯點。父母的研究、終焉之光、血焰、盧卡斯的背叛、吸血鬼與獵人們的戰爭，還有我體內這兩種血清的拉鋸戰……每一個真相都像刀子一樣刺進我的體內，揭開一道又一道傷口，卻又帶來更多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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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文和莉莉絲說了很多，關於我父母如何試圖終結吸血鬼的詛咒，關於血焰如何讓我變成某種半人半獸的東西，關於斯圖列特家族如何像聞到血腥的鯊魚一樣追著我不放。可是他們說的每一句話，都像在我的腦海裡丟下一顆炸彈，炸出更多我無法解答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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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卡斯……一想到他，我的胸口就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擠壓。他是叛徒？還是另有目的？我回想他給我注射血焰時的眼神，那種混雜著狂喜與決絕的神情，現在看來像是某種告別。他到底想在我身上獲得甚麼？他想讓我變成什麼？一件武器？一頭怪物？還是……某種他自己也無法掌控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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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著拼湊他的動機，但每條線索都像斷裂的蛛絲，捉不到，抓不住。還有我的身體……天啊！我甚至不敢低頭去看自己的雙手。指甲好像變得更尖銳了，隱隱透著金屬般的光澤。翅翼……這些從我肩胛骨長出來的東西，令我越來越像一頭怪物……它們好像有自己的意志似的，時而收攏，時而展開，像在回應我腦海裡那些低語。那些低語聲音越來越清晰，像有人在我耳邊呢喃，說著我聽不懂的語言，卻又讓我感到一種奇怪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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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文說終焉之光在試圖穩定我的基因，但血焰卻在把我推向另一個方向。我感覺自己像個戰場，兩股力量在我體內撕扯，每一次心跳都像在提醒我：我正在變成某種不再是「我」的東西。更別提斯圖列特家族了。莉莉絲說他們已經在集結，地底的那陣轟鳴……我能感覺到，那是某種不祥的預兆。他們想要我的血，是為了甚麼逆向工程？製造某種終極武器。可是我連自己是什麼都搞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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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一直試著鼓勵我，說我不能讓父母的研究與犧牲白費，可是他不知道，每次提到父母，我的腦海裡就閃過那晚意外前的畫面……母親的囑咐、父親的背影，還有那管黃色血清刺進我手臂時的冰冷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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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坐在這裡，握著母親留給我的遺物項鍊，銜尾蛇的圖案好像在微微發燙。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我的錯覺，但它讓我想起卡爾文說的話，父母留下的數據就在阿拉斯托爾的資料庫裡，等著我去解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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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解鎖之後呢？會找到終結這一切的方法嗎？還是會發現更多讓我崩潰的真相？每一個答案都像一個又一個新謎團，層層疊疊，讓我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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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的轟鳴聲又傳來了，莉莉絲的機械義肢在會議室外閃著紅光，像是某種倒計時。我知道，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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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追兵正在逼近，而我還在試著搞清楚自己是誰，應該做什麼？但是我只知道一件事：我不能停下來。我要找到答案，無論真相有多殘酷，我都要面對。因為如果我不去終結這一切，那這一切終究會終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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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眼睛，試著讓腦海的低語安靜下來，但它們卻更響了，像在催促我行動。或許，這就是我命運的開端……又或是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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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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