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父母花了半輩子研究如何讓吸血鬼基因從無比活躍化為虛無，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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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血月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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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的指甲深深嵌入盧卡斯的頸側，鮮血如細線般淌下，散發出一股異樣甜香……腐敗玫瑰混雜金屬的氣味，濃烈得讓她胃部一陣翻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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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視線死死鎖定盧卡斯左眼瞳孔內那血色銜尾蛇刺青，彷彿那圖案在月光下微微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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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跳在胸腔內撞出不自然的節奏，每一下都像鐵鎚敲擊，震得她耳膜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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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碎片如裂鏡般拼湊：父母的實驗室，深夜低語，還有那個被稱為「血月計劃」的檔案夾，封面上同樣勾勒著銜尾蛇，墨跡猶如鮮血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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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竄升，卻無法分辨是飢渴還是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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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清楚……」艾絲特聲音低沉，獠牙在月光下閃著寒光，語氣冷得像刀鋒：「你為什麼知道我父母的事？『血月計劃』是什麼？」她的手指收緊，盧卡斯的血在她指縫間滲出，溫熱卻帶著某種不自然的黏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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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卡斯毫無懼色，嘴角勾起一抹笑，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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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舉起手中的螢光針筒，綠色液體在玻璃管內旋轉，散發幽幽光芒，彷彿活物般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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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妳的救贖，艾絲特。」他的聲音低沉，帶著誘惑的顫音，輕聲道：「妳父母花了半輩子研究如何讓吸血鬼基因從無比活躍化為虛無，而我……」他頓了頓，笑容變得更深，近乎病態，說道：「我完善了它，改變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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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從牆邊掙扎站起，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燃燒著怒火。他踉蹌上前，指著盧卡斯怒吼：「你這狗娘養的在耍什麼花招？她父母的實驗室早就被吸血鬼摧毀，所有數據在那場車禍後燒成灰燼！」他的聲音在隧道內迴盪，帶著一絲無力的顫抖，彷彿在說服自己這一切只是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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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卡斯冷笑，目光卻始終未離開艾絲特，彷彿她是這場對峙的唯一焦點，冷道：「燒成灰燼？天真的孩子，斯圖列特家族從未打算毀掉『血月計劃』。」他的語氣帶著嘲弄，卻又藏著某種深沉的陰謀。「他們只是想獨佔它。」他將針筒湊近艾絲特，綠光映在她蒼白的臉上，聲音低得像耳語：「妳現在很虛弱，從妳的狀態，這應該是因為太久沒有吸血吧！艾絲特，讓我幫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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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的手一顫，鬆開盧卡斯的脖子，踉蹌後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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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視網膜閃過陌生卻熟悉的畫面：紫色培養槽內，翅翼生物在黏液中胎動；母親的手術刀在無菌燈下閃光；父親在實驗日誌上寫下的最後一句話：「血月將啟，艾絲特是鑰匙。」這些記憶像刀片般割裂她的意識，讓她頭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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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她喃喃低語，聲音幾乎被飢渴吞噬。她按住胸口，感覺血管在皮膚下鼓動，像無數蟲子在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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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從沒向我提起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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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們沒有時間。」盧卡斯向前一步，針筒幾乎觸及她的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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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氣息帶著淡淡的腐朽味，卻又奇異地溫暖，像是某種致命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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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卡斯冷道：「那場車禍不是意外，是斯圖列特家族的清洗行動。他們發現妳父母的實驗成果，他們出於恐懼，於是……」他聳肩，語氣輕佻，卻藏著一絲悲哀：「清除了所有威脅。但他們沒料到，妳在之後被轉化，陰差陽錯成了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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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隧道的轟鳴再次響起，腳下的地面微微震顫。遠處傳來金屬扭曲的刺耳聲，像某個龐然大物在黑暗中緩緩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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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血腥的氣味，讓艾絲特的獠牙不受控地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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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猛地拉開腰間的工具匣，取出一枚磁暴手榴彈，眼中滿是戒備，哮道：「不管你這混蛋說什麼，艾絲特，別信他！」他咬牙切齒，聲音因憤怒而沙啞，斥喝道：「這傢伙的血聞起來就是吸血鬼的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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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卡斯哈哈大笑，笑聲在隧道內迴盪，卻帶著一絲陰冷。「走狗？不，我是你們的救贖。」他看向艾絲特，目光如刀鋒般銳利，冷道：「而妳，只有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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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刻，隧道深處爆發出一陣低吼，三道巨大的身影從黑暗中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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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比之前的變異怪物更駭人，每具怪物都超過三米高，軀體由無數人類與獸類肢體拼接而成，皮膚上縫線像蜈蚣般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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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們的頭部是光滑的無臉平面，只有一張裂開的嘴，噴出濃稠黑霧。背上，尚未成型的翅翼緩緩顫動，與艾絲特記憶中培養槽的生物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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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喪女妖（Banshee )，哥達拉斯的護法。」盧卡斯低語，聲音帶著病態的興奮，說道：「斯圖列特家族的終極生物改造兵器，專為獵殺叛徒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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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本能地按下腰間暗格的黑色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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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琴盒瞬間彈開，一陣煙霧爆出，白色大提琴被甩到一旁，琴盒暗門翻轉，銀白劍光如流星般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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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巧躍起接住銀劍，劍鋒在微弱燈光下劃出一道優美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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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動作比平時遲緩，飢渴與戰鬥的疲憊讓她的四肢沉重如鉛，視野模糊，頭痛像鐵釘般鑽入顱骨，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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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退後！」艾絲特大喊，聲音帶著一絲非人的低吼，卻掩不住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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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化為一道銀影，銀劍在空中織出致命的斬擊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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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隻怪物的頭顱被削下，黑霧從斷口噴湧，觸及劍鋒時燃起藍色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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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隻怪物撲來，巨爪撕裂空氣。艾絲特側身閃避，銀劍化為幻影，纏住怪物的脖頸。她猛力一拉，骨骼斷裂的聲音響徹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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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隻怪物從背後偷襲，法蘭克及時甩出磁暴手榴彈，電流閃光炸裂，將怪物表皮燒灼成焦黑。艾絲特趁勢補上一記迴旋斬，劍鋒精準地將怪物身首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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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配合無間，動作如行雲流水。但戰鬥結束時，艾絲特雙膝一軟，跪倒在地，銀劍抵地才勉強支撐住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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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喘息急促，劍尖滴下黑色的黏液，額頭冷汗如雨，視線搖晃，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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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卡斯緩緩鼓掌，走近她，腳步聲在隧道內顯得異常清晰。「了不起，艾絲特。」他的語調平靜，卻帶著某種居高臨下的讚歎，說道：「妳的意志力令人驚嘆，哪怕虛弱到這地步，依然能全力戰鬥，是因為妳帶著強烈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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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舉起針筒，綠色液體在燈光下閃爍，像毒蛇吐信，道：「現在，選擇吧。接受這劑血清，與妳體內的基因融合，成為超越吸血鬼的存在；或者……」他指向隧道深處，更多的低吼聲正從黑暗中逼近。「被妳的同類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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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衝到艾絲特身旁，扶住她的肩膀，低吼：「別聽他的！這針筒裡的東西可能會讓妳徹底失去人性！」他的手顫抖，眼中滿是焦急與無力，彷彿害怕下一秒她就會做出無法挽回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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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的目光在針筒與法蘭克的臉之間遊移。她的心跳越來越快，對血液的飢渴感像烈焰般焚燒著她的血肉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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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見體內有另一個聲音在低語，冰冷而清晰：「血月將至，鑰匙必須開啟……」她猛地轉身，一把奪過盧卡斯手中的針筒，指尖因用力而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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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沒有立刻注射，而是將針筒緊握在掌心，目光如刀般刺向盧卡斯，眼中燃燒著最後的倔強，冷道：「如果我父母親相信你，為什麼他從沒提過你的名字？」她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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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卡斯的笑容僵住，眼中閃過一絲不安。「因為……」他話音未落，隧道深處突然亮起一抹猩紅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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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的光芒從隧道上方水渠蓋的縫隙傾瀉而下，月光將艾絲特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長，彷彿一隻掙脫牢籠的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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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頭痛驟然加劇，視網膜上浮現一幅全新的記憶：車禍前的最後一夜，母親將一枚刻有銜尾蛇的項鍊塞進她手中，聲音顫抖卻堅定：「別輕易相信蛇眼，除非他能說出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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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緊握針筒的手按在胸口，貼近藏於衣服下的銜尾蛇項鍊，獠牙咬得咯咯作響，眼中寒光閃爍，冷道：「說出密碼，盧卡斯。」她的聲音冷得像冰，帶著不容妥協的威脅。「否則，我會親手撕破你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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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顫抖著，緊握那支針筒，綠色液體在月光下閃爍，像毒蛇的眼睛，誘惑又致命。盧卡斯的話在我腦海中迴盪，像是毒藥滲入血管，每一句都挑動我僅剩的理智。我的獠牙因飢渴而不斷顫動，血液的渴望像烈焰，燒得我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我幾乎聽見自己的心跳，沉重、不規律，像即將崩潰的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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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著針筒，綠光映在我蒼白的指節上，彷彿在低語：接受它，解放自己。這是救贖，盧卡斯說。這是他對我父母研究的「完善」，能讓我超越吸血鬼的詛咒，成為某種更高等的存在。可是這真的是救贖，還是另一個牢籠？我無法分辨。他的笑容太過病態，眼中那抹狂熱讓我毛骨悚然，像看著一個被自己的瘋狂吞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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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的影子在我腦海中閃現。實驗室裡的紫色培養槽，母親手術刀的寒光，父親在日誌上寫下的「血月將啟，艾絲特是鑰匙」。他們從未提過盧卡斯，卻在車禍前的最後一夜，將這枚銜尾蛇項鍊交給我。母親的聲音至今清晰：「別輕易相信蛇眼，除非他能說出密碼。」盧卡斯還沒說出密碼。他的猶豫，那一閃而過的不安，讓我懷疑他是否真的如他所說，是我父母的盟友。如果父親相信他，為什麼從未提及？如果他們的研究如此重要，為什麼連我都被蒙在鼓裡？我曾以為自己是他們的驕傲，是他們最明亮的小星星，卻在被轉化成吸血鬼後，才發現自己不過是某個計劃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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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為父母是醫治血癌與敗血症的醫學研究者，多年來我明查暗訪，就是想把那條將他們與吸血鬼連結在一起的線找出來。想不到今晚，卻是由一個吸血鬼告訴我真相，並將支線連接，令那條血色脈絡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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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枚項鍊，那句密碼，這一切的謎團，都像一張網，緊緊纏住我。而現在，盧卡斯就站在網的中心，聲稱自己是解開一切的答案。我抬起頭，看向法蘭克。他的眼神充滿焦急，像是害怕下一秒我就會被盧卡斯的花言巧語吞噬。他說這針筒裡的東西可能會讓我失去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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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甚麼是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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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是吸血鬼了，血液的飢渴讓我連站立和呼吸都困難，我的理智像沙漏中的沙，飛快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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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道深處的低吼越來越近，血月的紅光從水渠蓋滲下，將我的影子拉得扭曲，像一隻張牙舞爪的怪獸。或許，現在的我已經沒有更壞的結局了，成為吸血鬼這結局本身已經壞得透徹了。或許，注射這劑藥劑，是我唯一的出路。起碼……可能……有機會……或者……能夠減輕……甚至斷絕……對血液的依賴和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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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名吸食海洛英的癮君子，獲得了美沙酮，起碼能夠緩減毒癮發作時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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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害怕。不是害怕死亡……死亡對我來說早已是奢望……而是害怕成為某種更可怕的東西。那些報喪女妖，那些縫合而成的異變怪物，它們的翅翼與我記憶中的培養槽中的生物如出一轍。如果這針筒裡的東西與它們有關，如果它會讓我變成那樣的怪物……我寧願在飢渴中崩潰，也不想成為另一頭醜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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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針筒握得更緊，指甲幾乎刺破掌心。紅色的微光讓我的頭痛加劇，記憶如碎片般湧現：父母的低語，實驗室的燈光，還有那句「艾絲特是鑰匙」。他們相信我，相信我能承擔某種使命。可是他們從未告訴我真相。他們的沉默，是保護，還是背叛？我不知道。但這枚項鍊，這句密碼，是他們留給我的最後線索。我不能輕易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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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卡斯的目光如刀，催促我做出選擇。我的喉嚨乾涸，獠牙因飢渴而刺痛嘴唇。我知道，如果再不進食或不注射這劑藥劑，我可能連下一場戰鬥都撐不過去。法蘭克的手還在我的肩膀上，他的溫度是我唯一能感受到的溫暖，提醒我還有東西值得堅持與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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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我錯過這劑藥劑，如果盧卡斯說的是真的，而我拒絕了超越詛咒的機會，以後的我繼續要在嗜血欲望的輪迴中不斷不斷兜圈子，我會不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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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血腥的氣味。我告訴自己：再等等。盧卡斯還沒說出密碼。他沒能證明自己值得信任。如果他是騙子，這針筒可能會毀了我；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密碼會證明一切。我不會注射，至少現在不會。我要逼他說出真相，哪怕用我的劍，哪怕用我的獠牙。我睜開眼，目光鎖定盧卡斯，銀劍抵在地上，支撐我搖搖欲墜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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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密碼。」我重複，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我對血液的飢渴在咆哮，但我的意志更強大，我不會輕易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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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要戰勝那股飢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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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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