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於在死前做了件好事，古斯塔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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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復仇與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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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深夜，曼哈頓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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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斯托爾美國分部的秘密基地內，氣氛緊張而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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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燈光下，阿拉斯托爾的獵人們，站在一面巨型屏幕之前，上面播放著一則剛剛從加密頻道接收到的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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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中，古斯塔夫的慘狀令人觸目驚心 —— 四肢被斬，鮮血浸染黑曜石地板，昔日高高在上的「吸血鬼帝國之王」如今猶如殘破之蟲，在絕望與痛苦中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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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哈頓地底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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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色掩護下，艾絲特、夏佐與十數名阿拉斯托爾戰鬥人員悄無聲息地潛入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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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穿過狹窄的廊道，沿途散落著各種雜物，吸血鬼守衛乾涸的鮮血，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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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當的人馬清場了。」夏佐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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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冷哼一聲，手中緊握銀劍龍吟，輕聲道：「他想讓我們找到古斯塔夫，這是他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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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密室大門，眾人終於見到了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吸血鬼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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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塔夫癱倒在角落，臉面朝下，僅剩軀幹的身體浸在血泊中，蒼白的臉上滿是痛苦與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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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勉力抬起脖頸，迷惘的目光掃過來人，當看到艾絲特時，眼中卻閃過一絲恐懼，但隨即被濃烈的恨意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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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古斯塔夫聲音沙啞，帶著無盡怨毒，罵道：「這個狗娘養的女孩……來了。」縱使情況如此可憐，但他的嘴還是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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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緩步上前，銀劍在手中微微顫動，劍尖直指古斯塔夫的喉嚨。「你欠我的，現在該還了。」她語氣冰冷，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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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佐卻突然伸手，攔住她。「等等，艾絲特。他或許知道亞當的計劃。我們需要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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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面上肌肉抽搐，咬緊牙關，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最終還是放低了劍，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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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古斯塔夫。亞當到底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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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塔夫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絕望，道：「亞當……不慎說漏……他提到了一個沉睡的小女孩……如果我沒猜錯，他說的就是始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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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祖？」夏佐皺眉，與艾絲特交換了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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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塔夫勉強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慢慢說道：「這是一個古老傳說，聽過的人絕無僅有。吸血鬼的始祖，一個天生擁有心靈控制能力的小女孩。她能在人的腦中植入意念，改變思想，操控行為……但她自己並不知道擁有這種力量，畢竟她只是個小女孩……而經過血液互換，繼承自她的第二代，八位吸血鬼長老，得知道這能力之後，害怕被她控制，於是利用承傳自她的這種力量，合力將一個意念植入她腦裡，讓她陷入永久沉睡，並將她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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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喘息聲越發虛弱。「斯圖列特……我的父親，其實是第三代吸血鬼。為了奪取權力，他殺死了八位二代吸血鬼。但始祖的力量流傳到第三代時已完全消失，所以他不敢打破封印，懼怕始祖甦醒後會毀了他的帝國，危害他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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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的眼神越發冰冷，道：「亞當得到了始祖的力量，對嗎？」她想到法蘭克，那種完全判若兩人的狀態，是否都因為受到始祖之力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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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塔夫勉力搖搖頭，回應道：「不知道！他只說要成為世界的王，統治吸血鬼……和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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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蒂岡的密室……應該就是封印始祖的地方。亞當……他想利用她的力量，利用腦波植入意念，控制人類思想。」夏佐的臉色越發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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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想操控大國元首，然後發動第三次世界大戰？」站在後面的海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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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發動第三次世界大戰他用不著如此大費周章，而且人類之間的戰爭對吸血鬼亦不見得有許多好處，他真正目的反而更像是想操控全人類思想。」夏佐斬釘截鐵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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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什麼？想要控制全人類，單靠始祖一個的力量不足夠啊！」海頓行前一步，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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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低頭沉思，自話自說道：「如果……能夠將始祖的心靈控制能力，利用科學力量無限量擴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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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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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猛然抬起頭，雙眼堅定地道：「他只需要三樣東西……第一，台北傲捷光電的那枚超級晶片，能處理龐大的資訊流；第二，以色列魏茨曼科學研究所的量子能粒子電池，支撐巨大的能量負荷和量子傳導；第三，英國國防部的腦波增幅裝置，讓意念轉化為腦波，再將腦波資訊化傳播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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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頓和夏佐對視一眼，心中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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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終於明白了亞當的計劃 —— 他要利用始祖的心靈控制能力，通過這些尖端科技，將他的意念傳播到全球，讓全人類成為他的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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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只要植入一個意念，要實現膚色種族滅絕；或是要全人類立即自我了結，都只是彈指之間的等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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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需要什麼？」艾絲特壓低聲線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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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怎麼廣泛性傳播腦波？」海頓摸摸頭，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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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功率的地面衛星站……他需要衛星網絡，將腦波傳播覆蓋全球……」夏佐一言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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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即轉身，對身邊的戰術情報官低聲道：「聯繫總部，調查美國東岸所有大功率衛星地面站，特別是私人營運，近期有異常活動的。亞當的行動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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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報官點頭，迅速開始操作通訊設備，聯絡阿拉斯托爾美國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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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緩步上前，銀劍再次舉起，劍尖抵住古斯塔夫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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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亞當……他還有一個口信給妳，他說如果要法蘭克安然無恙，就要妳交出終焉之光，當妳獨自拉奏大提琴……他會找到妳。」古斯塔夫竭力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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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為他不會食言？」艾絲特臉上紋風不動，低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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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認為是陷阱！」古斯托夫咧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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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的眼神依舊冰冷，語氣卻異常平靜，輕聲說道：「你終於在死前做了件好事，古斯塔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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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塔夫掙扎著，勉力抬頭瞪著她，眼中閃過一絲不甘。「我不是在幫妳，只是我不甘心讓他贏……成王敗寇，殺了我吧……然後讓這個世界繼續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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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讓我來終結那股瘋狂吧！」艾絲特冷冷地道，銀劍猛然揮斬，劍鋒劃過古斯塔夫的脖頸，立即讓他身首異處，鮮血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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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塔夫的身體顫抖了一下，隨即徹底癱軟，眼中最後的光芒徹底熄滅，未幾便化為一團飛灰，煙消霧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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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抖一抖銀劍龍吟，鮮血順著劍鋒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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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目光堅定，對夏佐道：「我們得阻止亞當。無論他在哪，無論他有多強，我都要親手將他送進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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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佐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走吧，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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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密室的黑暗中，阿拉斯托爾的隊伍迅速撤離，留下一片死寂與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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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紐約的燈火依舊璀璨，而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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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終於手刃了古斯塔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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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曾經將我的人生撕成碎片的怪物，那個像噩夢般日夜困擾著我的吸血鬼之王，終於倒在我的銀劍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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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吟的劍鋒劃過他的脖頸，鮮血噴湧，頭顱滾落，化為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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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我等了太久，夢寐以求的復仇終於實現。但……為什麼？為什麼當劍鋒劃下的瞬間，我心中沒有那預期的快感？沒有狂喜，沒有解脫，甚至連一絲滿足感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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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他的屍灰前，握著劍的手微微顫抖，卻只感到一股莫名的空虛，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胸口被掏空，留下一片冰冷的荒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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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以為，殺了他就能填補那些被他奪走的東西 —— 我的家人，我的童年，我的人生，我曾經純粹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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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以為，這一劍能讓那些深夜驚醒的噩夢徹底消散，讓我終於能夠抬起頭，迎接一絲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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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當他真的倒下，當他的眼神從怨毒到徹底熄滅，我卻只感到疲憊，無邊的疲憊。或許，是因為他死前的模樣實在太過可悲，我竟然有一刻覺得他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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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塔夫，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帝王，軟癱在血泊之中，像一隻被折斷四肢的小蟲，連最後的尊嚴都被亞當剝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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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罵我時的聲音沙啞而虛弱，帶著不甘，卻也帶著某種……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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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討厭這種感覺，這種讓我覺得他不再是怪物的感覺。他不該是這樣的，他應該永遠是我心中的惡魔，這樣我才能毫無愧疚地將他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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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許，是因為我知道，這一切遠未結束。古斯塔夫的死不過是個開始，亞當的陰謀才真正讓人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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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我交出終焉之光只是在拖延，我不會受騙，我不會跟狡詐的吸血鬼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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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古斯塔夫口中那個沉睡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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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祖，她的力量被亞當奪取，他想用科技將意念擴散全球，奴役全人類。這比古斯塔夫的暴政更可怕，因為它無形，無處不在，像一張籠罩世界的網，讓人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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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佐說時間不多了，如果我們趕不上，後果真的是不堪設想。我們一定要搶在亞當計劃實行之前，找到他的藏身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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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接下來的戰鬥會比今晚更殘酷，更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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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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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世上還有什麼能讓我繼續握劍，繼續戰鬥，那就是阻止亞當，阻止這瘋狂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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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塔夫說過，讓這個世界繼續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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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允許。我會用我的劍，終結這一切，哪怕這條路是通往地獄，哪怕我必須親手將自己也送進黑暗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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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殺了一個怪物，卻沒有成為英雄。我只是艾絲特，一個背負仇恨的女人，一個還在尋找救贖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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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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