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們都有些東西，必須親手奪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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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霧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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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霧籠罩下的倫敦，深夜的街道寂靜得彷彿連時間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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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在夏佐和海頓的引領下，連同其他獵人隊員，拖著疲憊的身軀返回位於倫敦市的獵人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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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隱藏在一座不起眼的辦公大樓地底之下，外表普通，內部卻是一個戒備森嚴的地下要塞，充滿了高科技設備與古老符文的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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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踏入基地大門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沉重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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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衛的獵人與工作人員紛紛停下手頭的工作，目光全都投向艾絲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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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眼神複雜，混雜著敬畏、質疑與不安等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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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的回歸，彷彿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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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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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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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提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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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艾絲特啊！她真人原來這麼矮小……」一名年輕的工作人員低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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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她今晚單槍匹馬攔下了那個面具傭兵，連手榴彈都徒手接住。」另一名通訊工作人員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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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誰知道她是不是真的那麼厲害？這幾個月她神出鬼沒，連指揮官都不知她在幹什麼。」一名老練的獵人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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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對這些竊竊私語充耳不聞，褐色雙瞳冷峻如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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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脫下面罩，露出那張精緻卻冷峻的臉龐，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戰衣上的塵土與戰痕為她增添了幾分肅殺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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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步伐穩健，跟著夏佐等人直奔基地深處的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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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內，氣氛凝重。一張巨大的圓形會議桌中央，投射出一幅立體地圖，顯示倫敦市區白廳街國防部與泰晤士河周邊的戰鬥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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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官伊諾克(Enoch)，一位滿頭灰髮、眼神銳利的中年男子，站在桌子旁，雙手撐著桌面，目光掃過進門的艾絲特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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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伊諾克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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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佐上前一步，咬牙忍著右臂傷口的疼痛，簡潔匯報了今晚的戰鬥經過：四名吸血鬼突襲國防部、面具男的強悍戰力，以及艾絲特關鍵時刻的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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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中難掩對面具男的憤怒，卻也對艾絲特的表現流露出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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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接到情報，國防部今晚遭到不明勢力襲擊，懷疑與吸血鬼有關，因此緊急出動。」海頓補充道，手中銀刃戰斧已被收起，但他的神情依然緊繃，續道：「但敵人撤退得太快，我們沒能抓住任何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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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諾克點點頭，目光卻始終停留在艾絲特身上。「艾絲特，妳有什麼要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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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坐在桌前，雙手交叉胸前，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冷冽：「今晚的襲擊絕非偶然。那個吸血鬼是亞當，吸血鬼王斯圖列特的另一位王子。他帶著三名女吸血鬼和那個面具男，目標明確，行動迅速。吸血鬼從不做無意義的事，他們夜襲國防部，必定有更大的陰謀。」她沒有將面具男的身份暴露，因為此刻她對阿拉斯托爾還未回復完全信任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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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內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幾名情報部門的分析員交換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人站起來，遞上一份加密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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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官，根據我們在國防部的內應回報，今晚襲擊後，國防部一處高機密實驗室確認失竊了一件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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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員的聲音略顯凝重，道：「初步情報顯示，失竊的是一台實驗性腦波操控裝置，代號『紅玫瑰』。這台裝置尚未完全研發完成，但據說能通過腦波遙距控制無人機和機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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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波操控？」夏佐皺眉，忍不住插話。「吸血鬼要這種東西幹什麼？難道他們想用腦波控制搶奪各國無人兵器，向世界發動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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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他們想改裝腦波操控系統，改為操控人類？」海頓搶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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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官伊諾克聽罷，眉頭緊繃地問道：「但是吸血鬼不是靠咬人就能控制人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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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樣。」艾絲特搖頭，目光深邃，說道：「吸血鬼的血咒控制需要經血液交換直接接觸，將對方變成吸血鬼之後才有機會施行操控，而且對意志力強的人效果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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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頓一頓續道：「但如果他們掌握了『紅玫瑰』，就有可能在不暴露自己的情況下，遠程操控大量人類，甚至是高層決策者。這對人類社會將是毀滅性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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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諾克沉默片刻，揉了揉眉心。「難道他想發動第三次世界大戰，然後獲取漁人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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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微微垂眸，似在整理思緒。「亞當的出現並不意外。他是吸血鬼王族，上次紐約市地宮爆炸，我以為他已隨著瓦礫和火焰永遠消失。但幾個月前，我又再遇到他，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他和古斯塔夫都仍然在世。我相信他這次的行動只是更大計劃的一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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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內，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著，但始終沒有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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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冷風呼嘯，捲起夏佐短袖襯衣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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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獨自站在屋頂邊緣，凝望著遠處霧氣中的城市燈光，看著大笨鐘的孤影，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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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臂的傷口隱隱作痛，但他更在意的是昨晚戰鬥中那個面具男的囂張身影，以及那柄被搶走的黑色長劍 —— 父親留給他的唯一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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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內，情報部門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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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員們經過整整一天的連續工作，仍然不願休息，試圖利用駭客技術，追蹤亞當及其同夥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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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上閃爍著倫敦市各街道的監控畫面、地圖數據和加密通訊記錄，但吸血鬼的行動如鬼魅般難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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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斯托爾的情報部門也在暗中調查，並派員潛入倫敦地下黑市，試圖從情報販子口中套出吸血鬼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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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至今仍是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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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佐從褲袋中取出銀黑色短笛，笛身在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澤。他凝望著朗月高掛的夜空，深吸一口微涼的空氣，將短笛輕置唇邊，指尖靈動地按壓著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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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一曲清亮而婉轉的樂典從笛中流淌而出，電影《殉情記》(1968年《羅密歐與茱麗葉》) 主題曲 What is a Youth 的哀怨而優美的旋律緩緩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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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音符如細流流水，柔美而帶著一絲哀愁，彷彿訴說著一對年輕戀人的純粹與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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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夏佐的吹奏漸入佳境，音色愈發圓潤飽滿，時而高揚，時而低迴，似夜風輕拂過樹梢，帶著隱隱無可奈何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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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在笛身上靈巧舞動，精準而輕盈，每一個音符都充滿情感，彷彿將聽者帶入那段淒美動人的愛情故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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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律在夜空中迴盪，遠方傳來的風聲交織，構成一幅動人的音樂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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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曲調攀至高潮，夏佐閉上雙眼，全身心沉浸於音樂之中，笛聲變得激昂而深情，彷彿在為羅密歐與茱麗葉的愛情悲劇傾訴無盡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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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旋律漸漸回落，音色變得柔和而悠長，如同戀人最終在時代與宿命中不能長相廝守的無奈，緩緩消散於漆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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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佐放下短笛，靜靜地凝視夜空，笛聲的餘韻仍在空氣中迴盪，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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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會，身後屋頂的鐵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艾絲特緩步走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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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戰衣已換下，現在穿著一件簡單但不合身的加大碼黑色長袖毛衣和運動短褲，腳上踩著一雙拖鞋，長髮扎起馬尾，如鄰家女孩的模樣跟之前作戰時的肅殺有極大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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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佐聽到腳步聲，轉頭瞥了她一眼，一時間都認不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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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艾絲特瞇起雙眼，攤開雙手，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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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佐搖一搖頭，隨即又將視線移回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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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躲在這裡幹什麼？」艾絲特靠在欄杆旁，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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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透透氣。」夏佐聳了聳肩，語氣有些敷衍，但隨即忍不住問道：「妳怎麼又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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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伊諾克指揮官讓情報組徹夜追查亞當的下落，暫時沒我什麼事。」艾絲特頓了頓，目光落在他包紮鬆散的右臂上，皺了皺眉。「你的傷口又在流血了，包紮得太隨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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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佐低頭一看，果然，繃帶上滲出斑斑血跡。他無所謂地笑了笑：「小傷，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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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沒理會他的逞強，走近他，語氣不容拒絕，嚴肅道：「伸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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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佐愣了一下，見艾絲特一臉認真，只好乖乖伸出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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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動作熟練地解開舊繃帶，並重新包紮。她的手指冰涼，動作卻輕柔，美麗的臉蛋和專注的神情讓夏佐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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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甚麼好看？」艾絲特雖然專注於手上包紮工作，但卻彷彿知道對方的注視，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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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只是覺得妳……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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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沒有回應，臉上沒有一絲波動，只是繼續手上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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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妳都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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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甚麼，只是周圍流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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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找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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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傷口再不小心處理，會感染的。」艾絲特沒有直接回應，只是苦笑了一下，然後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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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紮時，她不小心碰到傷口流出的鮮血，指尖微微顫抖，呼吸變得稍微急促，蒼白的臉上微血管閃現，眼底閃過一抹腥紅，但隨即被她強行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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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佐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異樣，沉默片刻，開口問道：「妳……是不是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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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停下動作，抬眸看向他，眼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道：「我已經習慣了。」她的聲音低沉，像是掩蓋某種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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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佐注視著她，猶豫了一下，忽然從腰間抽出匕首，在左手手臂劃了一道淺淺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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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緩緩滲出，他將手伸到她面前，平靜地說：「喝吧，我知道妳需要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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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愣住了，瞳孔微微收縮，盯著他手臂的血，喉嚨不自覺地動了一下。但是她仍竭力忍住那股飢渴感，搖搖頭，聲音有些沙啞：「不用，我能控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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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逞強了。」夏佐皺眉，語氣堅定，道：「我見過吸血鬼嗜血發狂的樣子，妳現在這樣，比我這點傷嚴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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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沉默了許久，終於緩緩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她的舌頭先輕輕舔走從傷口流出來的血液，然後豐唇輕觸傷口，溫熱的新鮮血液流入喉中，帶來一陣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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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上眼，竭力控制自己的吸吮速度，生怕傷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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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她鬆開手，擦去唇角的血跡，低聲說：「謝謝……你是第二個主動給我鮮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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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佐揚一揚眉，隨手用一張紙巾捂住手臂傷口，問道：「第一個是誰？法蘭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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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一怔，然後垂下眼眸，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沉重：「法蘭克是我養父的大兒子。那天晚上，他為了救我……」她的話停住了，像是陷入了某段不堪回首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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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佐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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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艾絲特才繼續說下去，聲音低得幾乎被風聲掩蓋。「我十六歲那年，一隻吸血鬼闖進我養父母的家。它殺了我的養父母，還殺了養父的二兒子。我當時被嚇壞了，只知道躲在角落裡，渾身發抖。那隻吸血鬼找到我，掐住我的脖子，咬破我的喉嚨，我感覺到自己體內血液被瞬間抽乾，我以為自己死定了。可是就在那一刻，我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 我不想死，不想死得不明不白。於是，我拼盡最後的力氣，抓住那吸血鬼的腳，咬破了它的腳踝，原本只是為了報復，卻無意間吞了吸血鬼的血……血液交換就這樣完成了。自此我就變成了吸血鬼，卻也因此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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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頓一頓之後續道：「而法蘭克……他當時剛好回到家中，他為了救我，所以拿出手槍，打死了那隻吸血鬼。之後我和法蘭克……就過著一邊流浪，一邊狩獵吸血鬼的生活。」艾絲特每次提到法蘭克名字時，都特意壓低聲線或頓一頓，好像不想說出他的名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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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佐聽完，沉默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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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複雜，似是同情，又似是理解。最終，他低聲說道：「我父親也是被吸血鬼殺死的。他是個獵人，在組織中很有名，教會了我很多東西。那天晚上，他帶著那把黑劍出任務，卻再也沒回來，只留下那把黑劍。而面具男……他搶走了我父親的劍，還在我面前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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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佐的拳頭不自覺握緊，眼中燃起一抹怒火，冷道：「我發誓，總有一天，我要親手奪回那把劍，讓那傢伙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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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像是哀傷，又像是擔憂。她輕聲說道：「看來……我們都有些東西，必須親手奪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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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片刻，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微妙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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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吹過，夏佐忽然笑了笑，打破了沉重的氣氛：「不過，說真的，妳真人比傳聞健談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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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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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佐哈哈一笑，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好了好了，只是開個玩笑，走吧！下去喝杯熱咖啡，我叫人給妳一包血漿，屋頂這風吹得我頭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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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哼了一聲，轉身跟著他走向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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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中，屋頂重歸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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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霧散去，倫敦清晨的天空露出幾抹暖和的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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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基地內，情報部門的會議室燈火通明，螢幕上閃爍著來自遠處比金山機場的監控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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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當的身影清晰可見，他架上墨鏡，身穿黑色長大衣，步伐從容地握著一個銀色手提箱。旁邊跟著三名同樣架上墨鏡，身姿曼妙的女吸血鬼，與及一名全程低頭的金髮高壯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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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定格時，亞當回頭望向鏡頭，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彷彿知道自己正被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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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站在會議室中央，雙手交叉胸前，目光冷峻地緊緊盯著螢幕。她的黑色毛衣換回了戰衣和黑色長裙，馬尾高高紮起，恢復了那副冷酷獵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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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佐和海頓站在她身旁，情報分析員們則忙碌地敲擊著鍵盤，試圖挖掘更多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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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倫敦東南部的比金山機場（Biggin Hill Airport)，昨晚23:50，有一架屬於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灣流G650 私人飛機起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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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報組組長瑪麗安，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女子，聲音沉穩地匯報。「我們駭進機場的伺服器，找到這架飛機的飛行日誌，發現這架私人飛機的目的地是美國東岸，紐約JFK 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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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當。」艾絲特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寒意。「他動作很快，顯然早有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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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佐皺眉，緊接問道：「他帶著那個銀色箱子，裡面裝的會不會就是『紅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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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排除這個可能。」瑪麗安點開另一個螢幕，顯示出一系列全球異常事件的時間線和資料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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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倫敦國防部的『紅玫瑰』被盜取，情報組還發現最近數個月內幾件可疑失竊案件，均有可能是吸血鬼所為：半個月前，台灣台北市傲捷光電的總部辦公室被爆竊，一塊最新研發的超級半導體晶片原型被盜；一個星期前，以色列魏茨曼科學研究所的量子能粒子電池亦被竊；還有梵蒂岡，數個月前教宗烏爾班六世的靈柩下被發現一個隱藏密室，裡面存放著甚麼物品至今仍然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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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波控制、超級晶片、量子能粒子電池、梵蒂岡密室……」海頓抓了抓頭髮，語氣中帶著困惑，道：「這些東西聽起來完全毫無關聯，吸血鬼到底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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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閉上眼，腦中飛速整理線索。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一切並非毫無關聯，更非巧合。「亞當不是普通的吸血鬼，他的野心與耐性遠超我們的想像，如果不是重大事情，他無必要親自動手，亦無需要費如此大勁去集合這些東西。『紅玫瑰』可以用腦波遠程操控軍事武器，超級晶片和量子能粒子電池可能用來增強某種技術或傳導，而梵蒂岡的密室……」她睜開眼，目光銳利盯著螢幕，冷道：「可能是某種被封印的東西，總之絕對不會是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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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內的氣氛瞬間凝固，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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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諾克指揮官站起身，雙手撐在桌上，聲音低沉：「如果妳的推測正確，艾絲特，這可能是一場針對全人類的陰謀。我們不能再被動地去等待。妳、夏佐、海頓，帶上一支精銳行動組，立即飛往紐約，匯合當地獵人，追尋亞當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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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夏佐和海頓齊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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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點了點頭，目光卻落在螢幕一旁的定格監控畫面上，亞當那抹帶著嘲弄的笑容彷彿在挑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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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聲說道：「這次，我不會再讓你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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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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