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夜鎮魂曲》 - 第二十四章：決擇

「如果我將你變成吸血鬼，我就真的對不起慘死在吸血鬼手上的叔叔和嬸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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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決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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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霜，灑在艾絲特疲憊不堪的身上，她背著法蘭克，步履蹣跚地穿過寂靜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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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的頭無力地靠在她的肩上，他微弱的呼吸是她堅持前行的唯一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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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雙手血肉模糊，戰鬥服破爛不堪，全身上下皮膚佈滿傷痕，傷勢連吸血鬼的超人自癒能力也無法短時間復原，但她的眼神依舊堅定，如烈焰般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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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漫長的跋涉，艾絲特終於回到了安全屋……一棟隱藏在城市中心的破舊大廈，外表毫不起眼，卻是阿拉斯托爾的秘密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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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暗號燈閃爍著微弱的綠光，她踉蹌著推開沉重的鐵門，幾乎耗盡了最後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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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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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文，阿拉斯托爾的資訊長兼醫療專家，衝上前扶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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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迅速掃過艾絲特身上的傷痕，隨即落在法蘭克蒼白如紙的臉上，眼神瞬間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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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法蘭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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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他……卡爾文，求你救他……」艾絲特的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的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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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翼翼地將法蘭克放在地上，雙手顫抖地撫過他的臉頰，淚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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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一整隊人出動，回來的卻只有艾絲特兩人，卡爾文亦沒有多問，立刻呼召在安全屋的醫療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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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阿拉斯托爾醫療人員迅速趕到，他們小心翼翼的抬起法蘭克，帶他到一間簡約但設備齊全的醫療室，將法蘭克抬到手術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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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站在一旁，雙手緊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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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眨眼，生怕錯過法蘭克的任何一絲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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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內，醫療器械的滴答聲與卡爾文的低聲指令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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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超人聽覺也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可能是因為虛耗過度，耳中現在只聽到細微的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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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法蘭克被接上氧氣罩，身上插滿管子，鮮血從傷口滲出，被醫療人員迅速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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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臟像被無形的鐵錘敲擊，每一下都讓她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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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不知多久，時間都彷彿凝固，艾絲特蹲在手術室門外，背靠著冰冷的牆壁，雙手抱膝，雙眼空洞地盯著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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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左眼金光早已黯淡消退，吸血鬼的力量在連續的戰鬥與逃生挖掘中幾乎耗盡，血還在不斷從她身上各處的傷口滲出，染紅了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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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彷彿連靈魂都被抽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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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卡爾文推門走出手術室，臉色沉重得讓艾絲特的心瞬間墜入萬丈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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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摘下沾血的手術手套，低聲道：「艾絲特……我們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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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怎麼樣？」艾絲特的聲音顫抖，幾乎不敢聽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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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文嘆了口氣，眼中滿是悲傷：「法蘭克度過了危險期，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他的頸椎和大腦受到嚴重損傷，全身多處骨折。即便活下來，他……很可能餘生都會昏迷不醒，只能依靠醫療器械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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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如雷電般擊中艾絲特心坎，她的身體猛地一晃，險些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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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大眼睛，無法相信自己聽到的話。「不……不可能……」她搖搖晃晃地衝進手術室，看到法蘭克躺在病床上，身上連著無數管線，胸膛在呼吸機的幫助下微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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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俊美的臉蒼白得毫無血色，彷彿隨時會化為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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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艾絲特踉蹌撲到他身邊，雙手緊握住他的手，淚水如決堤般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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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嘶力竭地哭喊，聲音淒厲而絕望，就像一個在街上遺失了父母的小孩般嚎啕大哭，刺痛了在場每個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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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跪倒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嚎哭，額頭不斷撞向地上，哭得雙眼都流出血來，哭喊聲音淒婉而絕望，哭聲逐漸變成聲嘶力竭的叫聲，彷彿靈魂被撕裂的哀鳴，刺穿了周遭的寂靜，每一聲都帶著無盡的悲愴，令人心碎，彷彿天地間的哀傷都在這一刻凝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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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這樣！你答應過我……你要陪我走到最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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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文默默站在一旁，眼中閃過不忍。他想安慰艾絲特，卻不知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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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醫療人員低頭退到角落，給她留出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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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跪在法蘭克身邊，淚水如雨般滴落在地上。她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片段……法蘭克在早上將自己血液抽取到容器，供她在晚間出動前補充體力；法蘭克在深夜裡陪她狩獵，在遠處守望著她；法蘭克用堅定的眼神告訴她：「我們會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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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超能力，卻用凡人之軀一次又一次的守護著她，成為她最堅實的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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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是英雄……」她顫聲低語，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清。「為什麼……為什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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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腦海中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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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吸血鬼血液或許能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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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進行血液互換，法蘭克就能獲得吸血鬼的再生能力，傷勢再重也能瞬間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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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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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文！卡爾文！」她轉身，聲音急切。「如果我把我的血給他……如果我讓他變成吸血鬼，他是不是就能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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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文愣住了，隨即皺緊眉頭：「艾絲特，以前的確有記錄頻臨死亡之人，在與吸血鬼進行血液互換之後，能夠死而復生，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血液互換可能救了他的命，但也會讓他永遠背負著吸血鬼的詛咒。他將不再是人類，會被血渴折磨，永遠活在黑暗中。你真的要讓他承受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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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後退一步，嘴唇顫抖，她低頭看著法蘭克蒼白的臉。他的模樣是如此的安靜，彷彿只是沉沉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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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想起從前她曾經跟法蘭克說過的話：「法蘭克，我不想將你變成嗜血怪物。變成吸血鬼之後，你的心智會被黑暗侵蝕，會喪失寶貴人性，你內心的黑暗面會被無限放大，你可能還能保留著軀殼，但靈魂卻會徹底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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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知道法蘭克對吸血鬼的憎恨，對人性尊嚴的堅持，深深烙在她的記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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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之前想變成的那種吸血鬼，並不是那種被黑暗吞噬的吸血鬼，但艾絲特從來都不能確認，自己能否將他變成他想要的模樣，或是他們平時狩獵的黑暗怪物，那怕只有萬一，她也不夠膽去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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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如刀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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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他，意味著背叛彼此一直以來的信念；放手，意味著可能永遠失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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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真的寧願受重傷昏迷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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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仍必然要作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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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緊緊閉上眼睛，淚水與血從眼角滑落，滴在法蘭克的手背上。「法蘭克……」她低聲呢喃，聲音充滿痛苦，哭道：「我不能……我不能自私地讓你變成像我這樣的怪物……你應該活在陽光下，擁有人類的生老病死和喜怒哀樂，而不是永遠被黑暗詛咒。對所有食物都食之無味，卻只渴求得到腥臭的鮮血，在街上見到人類只會拼命壓抑咬死他們，吸乾他們鮮血的慾望。如果我將你變成吸血鬼……我就真的對不起慘死在吸血鬼手上的叔叔和嬸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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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她放下了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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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緊抓法蘭克手掌的手緩緩鬆開，輕輕撫過法蘭克的臉頰，彷彿在告別。「對不起……我救不了你……這個詛咒，我一個人承受就好了……法蘭克，我愛你……」然後彎下身，在法蘭克嘴唇上深情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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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文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艾絲特，你已經為他做了所有能夠做的事了。他若能知道你為他做到這一步，一定會為你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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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沒有回應，只是默默地守在法蘭克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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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與血渾在一起，不住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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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法蘭克的床邊，已經整整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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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光線從蒼白轉為昏暗，再沉入黑夜，而我卻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我怕一閉上眼，他的呼吸就會停止，怕他的胸膛不再起伏，怕他……就這樣永遠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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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腦海裡不斷浮現各種畫面，像瘋子一樣糾纏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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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我會幻想……如果我咬破他的皮膚，將我的血液灌入他的喉嚨，他會不會睜開眼睛？他的傷口會不會瞬間癒合？他會不會像童話裡的睡公主一樣，從沉睡中醒來，對我微笑，然後我們就能夠永遠在一起，從此過著幸福而美滿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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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麼美好的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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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我們便可以一起在黑夜中奔跑，他會擁有和我一樣的力量，不再脆弱，不再受傷。我們可以並肩作戰，直到這場戰爭結束，直到所有吸血鬼都被消滅……然後呢？然後我們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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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恨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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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思緒又跳到另一個畫面……法蘭克醒了，但他的眼睛不再是溫柔的藍色，而是像其他吸血鬼一樣，閃著冰冷的光。他不認得我，他嘶吼著，撕開卡爾文的喉嚨，吸乾他的血，然後是其他醫療人員，一個接一個……最後，他轉向我，嘴角滴著鮮血，而我只能顫抖著舉起銀劍，親手結束他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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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結局，比死亡更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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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可怕的幻想……他永遠沉睡，不再醒來，卻也不會死去。他的身體停留在這一刻，不會老化，不會腐敗，就這樣靜靜躺著，渡過十年、百年……而我只能坐在這裡，看著時間在他身上凝固，看著他的靈魂被困在這具軀殼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遠無法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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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寧願他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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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寧願他像普通人類一樣，閉上眼睛，安詳地離開，而不是被困在這種半死不活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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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又怎麼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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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你知道嗎？我曾經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孤獨，習慣了黑暗，習慣了背負著詛咒活下去。可是有你在身邊，我才發現，原來我還是會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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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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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自己會崩潰，會發瘋，會忍不住將你變成和我一樣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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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到最後，連你的靈魂都會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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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文說，你如果知道我的掙扎，一定會為我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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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法蘭克，你知道嗎？我一點都不想要你的驕傲……我只想要你活著，像個人類一樣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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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代價是……永遠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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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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