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夜鎮魂曲》 - 第二十三章：逃出生天

「我不會讓你死，法蘭克。這裡不是我們的結局，我們還有很遠的路要走，我們不能停下來，我們一起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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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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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洞的崩塌如末日降臨，轟鳴聲震耳欲聾，彷彿地獄的巨獸在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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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巨石從穹頂墜落，地面裂縫如蛛網般蔓延，塵土與碎石在黑暗中翻騰，從四面八方襲來，將一切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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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的身影在這片漆黑的混亂中穿梭，左眼燃著微弱的金光，像是黑暗中唯一的燈塔，指引著她前進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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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手沾滿泥沙與鮮血，瘋狂地挖掘著身前的瓦礫。尖銳的石塊劃破她的手掌，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但她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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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挖開一塊石頭，她的心跳便加速一分，腦海中只有一個名字……法蘭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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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你在哪裡？！」她低聲喊道，聲音在崩塌的轟鳴中顯得微弱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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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臟像被無形的利爪不斷撕扯，恐懼與焦慮幾乎要將她吞噬，但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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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是她最後的牽掛，她絕對不能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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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宮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塵土嗆得她幾乎無法呼吸。她的左眼金光閃爍，憑藉著吸血鬼的超凡敏銳感應，她在黑暗中捕捉到一絲微弱的生命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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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絲獨特而熟悉的生命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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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法蘭克！她猛地加快挖掘速度，指甲斷裂，鮮血與泥沙混雜，但她毫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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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上石塊墮落在她的身上，她就強行把石塊撞開，前面是碎石，她就連拳帶抓，硬生生的挖出一條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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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一堆破碎的岩石與扭曲的金屬殘骸中，她看到了法蘭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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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靜靜地躺在那裡，身上覆蓋著厚重的塵土岩石，戰甲破損不堪，鮮血從胸口和手臂的傷口緩緩滲出，染紅了身下的石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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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雙眼緊閉，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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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艾絲特撲到他身邊，雙手顫抖地輕撫過他的臉頰。她的聲音哽咽，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眶滑落，滴落在法蘭克沾滿血污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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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樣……你不能丟下我……」她輕輕搖晃他的肩膀，試圖喚醒他，但法蘭克毫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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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胸膛微微起伏，顯示他還活著，但傷勢之重讓艾絲特的心如刀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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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緊緊捉住他仍有一絲溫暖的手，淚水如決堤般湧出，滴落在他的戰甲上，與鮮血和塵灰混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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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必須活下去……」她低語，聲音顫抖卻充滿決心。艾絲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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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擦去臉上的淚水，眼神重新燃起堅定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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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讓你死，法蘭克。這裡不是我們的結局，我們還有很遠的路要走，我們不能停下來，我們一起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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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上身破爛的戰鬥服撕扯下來，上半身只餘下一個破損的運動胸圍，接著將衣服纏成一條帶，小心翼翼地將壓在法蘭克身上的石塊搬開，再將法蘭克背到背上，然後用帶將他跟自己綑綁在一起。他的重量讓她微微一晃，但她咬緊牙關，穩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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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的頭無力地靠在她的肩上，微弱的呼吸拂過她的頸側，像是對她堅持的唯一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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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握緊拳頭，目光掃過四周崩塌的瓦礫，左眼的金光更盛，彷彿在黑暗中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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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宮的震動愈發劇烈，岩石與泥土不斷從上方墜落，堵塞了原來挖掘出來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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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沒有時間猶豫，她憑藉感應判斷出地面的方向，雙手再次開始挖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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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揮動手臂，石塊與泥沙都在她指尖崩裂，她的雙手早已血肉模糊，但她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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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意志如鋼鐵般堅不可摧，法蘭克的生命是她唯一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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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住呀！法蘭克……我們馬上就出去……」她低聲呢喃，像是對法蘭克說，也像是在鼓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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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動作越來越快，汗水與鮮血順著額頭滑落，滴入泥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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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宮的崩塌聲越來大，彷彿死神在身後追逐，但艾絲特毫不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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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塊如汽車般巨型的大岩石從上方滾落，直朝她倆砸來。艾絲特情急之下向上一拳轟出，不知那來的力氣，竟把巨石硬生生打爆成無數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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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牙忍住身體的痛楚，鮮血從嘴角溢出，一雙鞋子已然破損不堪，雙腿血肉模糊，渾身上下都是血污，但她沒有倒下，仍然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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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一塊又一塊巨石，繼續向上挖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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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艾絲特的體力逐漸耗盡，吸血鬼的超凡力量也在這場災難中被推到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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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沒有停下，每一次挖掘都帶著無比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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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的氣息越來越弱，她知道自己必須要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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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失去太多了，世間上再失去甚麼也無所謂，就算生命也可以割捨，唯獨一直在身旁支撐自己的法蘭克不能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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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你沒有超能力，但卻一直在我背後支援我，保護我，支撐著我，面對吸血鬼時絲毫沒有退縮過，你才是真正的英雄。所以，你決不能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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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斷跟他說話，連嘴裡都是塵土，但是法蘭克還在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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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每一次胸膛的起伏都像是最後的掙扎。我已經用盡所有方法替他止血、包紮，但那些傷口……太深了。沒有醫療設備，沒有藥物，我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的生命力一點點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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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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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該知道斯圖列特家族不會那麼簡單。我早該料到他們會在地宮裡埋下陷阱，早該想到他們會用整個地鐵隧道作為陪葬品。但我還是帶著所有人衝了進去，像個愚蠢的、自以為是的超級英雄，以為靠著吸血鬼的力量就能扭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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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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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被活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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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沒能找到他們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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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宮第一次發生爆炸的那一刻，我聽見了他們的慘叫聲……他們被巨石壓碎、被黑暗吞噬，而我卻連伸手拉住他們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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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只有法蘭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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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被我硬生生從死神手裡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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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代價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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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戰甲破碎，肋骨斷裂，內臟出血……我背著他爬出廢墟時，他的血浸透了我的背，溫熱的液體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像是某種殘酷的計時器，提醒著我——他的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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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卻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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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拚命挖掘，在所有掉下來的石頭填滿地宮每個空隙之前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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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法蘭克的狀況惡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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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發高燒，身體燙得嚇人，嘴唇乾裂，偶爾會無意識地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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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的血液能加速癒合，但我不知道該不該冒險給他喝我的血。他現在的身體能否承受吸血鬼的血？會不會讓他變成怪物？會不會直接殺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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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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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我不賭，他可能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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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該死！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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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會陷入這種兩難？為什麼我明明擁有力量，卻連一個人都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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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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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我的傲慢，恨我的衝動，恨我以為憑著一腔熱血就能對抗整個斯圖列特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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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早就佈下了天羅地網，等著我們跳進去。而我，居然真的帶著所有人跳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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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多麼愚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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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很痛，比剛才吸血鬼們打在我身上的打擊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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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必須振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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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需要我，他急需要醫療設備，需要真正的醫生，而不是我這種只懂得殺戮的吸血鬼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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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想辦法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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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黑暗中無數次挖掘後，一縷微弱的光從上方滲入，帶來一絲清涼陰冷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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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心中一震，抬起頭，看到一道裂縫中透出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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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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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幾乎是用盡最後的力氣，猛地將身前的石塊推開，一個狹窄的出口出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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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她破土而山，回到最初地鐵隧道內那個裂縫位置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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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如今裂縫已經不復存在，因為已經被無數岩土碎石填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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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翼翼地將法蘭克放在出口旁，微光灑在他蒼白的臉上，顯得那麼脆弱，卻又帶著一絲生存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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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喘著大氣，跪在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低聲道：「我們出來了，法蘭克……你聽到了嗎？我們活下來了！」艾絲特淚如泉湧，淒厲的哭泣聲在黑暗中迴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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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法蘭克依然昏迷不醒，嚴重的傷勢使他的生命有如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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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的眼中湧著狂濤淚水，但她緊咬已經破損不堪的嘴唇，強迫自己再次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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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這場戰鬥還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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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宮的崩塌或許埋葬了斯圖列特家族及其陰謀，但世人仍須面對吸血鬼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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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背住法蘭克，踏出地宮的廢墟，步上城市中寂靜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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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她的身影顯得孤獨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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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前方還有多少敵人與危險，艾絲特都不會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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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法蘭克，為了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的同伴，她將繼續戰鬥，直到最後……直到地球上最後一隻吸血鬼被消滅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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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的意志，依舊如烈焰般燃燒，無畏無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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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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