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敵人從來不是人類，而是我們自己的貪婪與分裂。若不嚴格控制數量，我們終將自我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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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血戰遺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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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天大樓頂層的辦公室內，厚重的深紅色窗簾依舊遮蔽著陽光，水晶吊燈的微光在雕刻精緻的柚木傢具上投下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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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圖列特 —— 那位身穿純白西服的老者，吸血鬼之王 —— 站在落地窗前，淡褐色眼瞳凝視著窗簾縫隙間滲入的微弱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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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姿挺拔，氣勢如山，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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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名年輕男子走了進來。他身材修長，穿著一身剪裁合身的黑色西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蒼白的脖頸。他的金髮略顯凌亂，與古斯塔夫的疏理得整齊燙貼的金髮俊逸形成鮮明對比，但那雙與斯圖列特相似的淡褐色眼瞳，透露出相同的深邃與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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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亞當，斯圖列特的次子，也是家族中最沉默寡言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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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你召喚我？」亞當的聲音低沉而恭敬，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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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圖列特轉過身，目光如刀般掃過亞當，隨後緩緩點頭，示意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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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當走到辦公桌旁的皮椅坐下，雙手交疊，靜靜等待父親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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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圖列特緩步走回柚木辦公桌旁，拿起那隻金屬酒杯，杯中內的血漿早已乾涸。他輕輕嗅嘗杯沿，彷彿在回憶某段沉重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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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當，你可曾聽過五百年前的那場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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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當微微皺眉，點頭道：「略有耳聞。家族的長老偶爾提起，但從未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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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圖列特冷笑一聲，目光投向書櫃上的一幅古老油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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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中是一片血色戰場，無數身影在月光下廝殺，利爪與獠牙撕裂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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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戰爭……是我們族群的恥辱，也是我永遠的教訓。」他停頓片刻，聲音低沉而緩慢，開始述說那段塵封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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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年前，吸血鬼的數量在全球範圍內急劇增長。經歷百年的隱秘繁衍，讓吸血鬼族群從暗影中的掠食者，膨脹為一個幾乎無法控制的龐大群體。他們的貪婪與傲慢，讓人類……他們的牲畜……數量開始銳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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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圖列特用了一個比喻：「就像農場裡的農夫比家禽還要多，糧食和牲畜耗盡，農場遲早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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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的四大家族 —— 斯圖列特、卡帕多西亞、維特雷與盧卡雷利，原本以聯盟的形式維持著脆弱的平衡，共同管理畜養著人類的大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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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隨著吸血鬼數量的失控，資源分配的爭端日益加劇。卡帕多西亞家族主張無限制擴張，認為吸血鬼應當徹底奴役人類，建立永恆的血之帝國；維特雷家族則提倡隱秘共存，試圖通過科學手段改良血漿，減少對人類血液的依賴；盧卡雷利家族則騎牆觀望，暗中囤積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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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斯圖列特家族，作為最古老且最具權威的家族，堅決主張限制吸血鬼數量，維持與人類的微妙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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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我，試圖說服其他家族。」斯圖列特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自嘲：「但他們聽不進去。卡帕多西亞的領袖，一個自以為是的狂徒，甚至公開挑釁我，說我畏懼人類，喪失了萬獸之王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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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端最終演變為全面戰爭。一場席捲全球的血腥內戰，在暗夜中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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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之間的廝殺無日無之，城市暗處淪為戰場，無數人類在混亂中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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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帕多西亞的狂熱軍團席捲歐洲，維特雷的科學派試圖以實驗性血漿反擊，而盧卡雷利則在暗中操縱，試圖漁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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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圖列特家族憑藉古老的血脈力量與無與倫比的策略，最終在這場戰爭中脫穎而出。他們聯合維特雷的科學派系，摧毀了卡帕多西亞的軍團，並迫使盧卡雷利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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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結束時，四大家族僅剩斯圖列特屹立不倒，但勝利代價沉重……吸血鬼的總數銳減至不足戰前的四分之一，許多城市與村莊的人類人口幾近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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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戰爭讓我明白……」斯圖列特沉聲道：「我們的敵人從來不是人類，而是我們自己的貪婪與分裂。若不嚴格控制數量，我們終將自我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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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當靜靜聆聽，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所以你制定了『血誓法則』，限制新生吸血鬼的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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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圖列特點頭，目光冷峻，回應道：「正是。每一隻新生吸血鬼的誕生，在進行血液互換儀式之前，都必須經過我的允許，或我認可之人的允許。違者，將被焰火焚燒，搗心斬首，永不超生。」他頓了頓，目光轉向亞當，冷道：「從前吸血鬼的力量何其強大，可是雖然力量能夠繼承，一代傳至一代，但強度卻會相應流失，一代比一代減弱，高階純血的力量更不能跨越第七代。在第七代之後轉化的吸血鬼相對於我們，只是一群比人類稍強的雜碎，根本製造再多也意義不大。僧多粥少，反而有機會危害我們的糧食供應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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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堅持奉行精英制度，就是因為如此！」亞當微笑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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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圖列特微微搖頭，道：「精英制度能夠鞏固帝國統治與根基，但如今，新的威脅正在浮現。那個女孩，艾絲特. 戴爾……她的存在，絕對是一個異數，放任她不管可能會顛覆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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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當皺眉：「你認為她身上真的攜帶了那條血清方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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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圖列特緩緩走回窗邊，推開一角窗簾，讓一縷微光灑進房間。他的身影在光線中顯得更加蒼老，卻依舊散發著無可動搖的威嚴：「她的父母，馬庫斯與艾莉森，幾乎破解了我們的基因密碼。他們研發的血清……『終焉之光』，目標是摧毀我們的細胞核心。若那女孩繼承了這項研究的成果，她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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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保險工作會發揮效用的。」亞當微笑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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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斯圖列特壓低聲線，吐出一個問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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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當沉默片刻，然後低聲道：「古斯塔夫似乎對你的決策有所不滿。他認為你過於謹慎，甚至……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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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圖列特冷笑，眼中閃過一抹殺意，冷道：「古斯塔夫？他不過是個被野心蒙蔽的幼雛。他想要重現卡帕多西亞的瘋狂，卻忘了那場戰爭的教訓。」他轉身，直視亞當：「你呢？亞當，你會像你哥哥一樣，質疑我的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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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當低下頭，聲音平靜卻堅定：「不！父親，我明白你的遠見。血誓法則是我們行之有效的生存之道。我只希望……能為家族效力，消滅這新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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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圖列特點頭，滿意地拍了拍亞當的肩膀：「很好，你比古斯塔夫更懂得忠誠。」他轉身，拿起桌上的金屬酒杯，遞給亞當，平和地道：「去吧！找到艾絲特. 戴爾。活捉她，帶她回來，我要親自確認，那條方程式是否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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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當接過酒杯，杯中蕩漾著的血漿散發著誘人的香氣。他一飲而盡，眼中閃過一抹嗜血的紅光，回應道：「遵命！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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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外，紐約的夜色逐漸籠罩，血月的紅光在遠處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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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圖列特的目光穿透窗簾，彷彿看到了那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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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低語：「我不會再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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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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