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解~體!”
一聽這名字,若水就知道是同歸於儘的絶招,現如今閣樓場地有限,自己後麵是厚實的牆壁,根本避不開,江雪那邊離的稍微遠些,後麵是窗戶,及時跳出去,應該可以躲開,看他挺機警的,不用自己擔心。
危急之中,若水立即使出護身氣罩,將所有內力灌注其中,正準備承受衝擊,卻見一個白色的身影衝了過來,徑直擋在了自己身前。
“江雪,你小子混蛋!”若水心裡暗罵了一句,關天流的絶招明顯更針對自己,這小子居然能躲不躲,還跑過來作死。
他要是掛了,自己這前前後後豈不白忙活了。
一把拉過江雪,按住他的雙肩,堪堪在絶招爆髮前和其調換了位置。
“不!”江雪掙紥着,想要把位置換回來,可是雙肩被鉗製的死死的,讓他無法動彈。
關天流暴漲的身體爆裂,黑色血跡四濺,狂暴的氣流向四週擴散。樓下的人紛紛後退,出了閣樓。
江雪感受到狂暴的氣勁衝擊着四週的一切,腳下的樓闆也近乎坍塌,可以想象關天流最後這絶招的威力,他心下焦急,自己本來是衝過來拼着性命想替先生擋下一切的,哪想到反而是先生替自己擋下了衝擊。承受這樣的衝擊,不知他怎麼樣了。
自己現在毫髮無損,全因身後之人相護,先生鉗製自己的雙手一直未曾放鬆力道,自己也不敢掙紥,怕因爲掙紥引得先生加重手上的力道,從而更加分散了用來抵擋衝擊的內力。
明白現在自己能做的,隻有儘量讓雙肩放鬆下來,示意自己不會亂動,好讓先生集中精力在防禦上。
不知過了多久,狂暴的氣流終於停止了,肩上的雙手終於鬆了下來,感到身後的人似是支撐不住,倒了下去,樓闆也在這時斷裂。
他急忙轉身,正見到若水正隨着崩壞的樓層一起跌落下去。他忙飛躍而下,趕上正在墜落的人,將他托起,腳下不斷在下落的物體上接力,輾轉騰挪,最後才輕飄飄的落地。
許久,菸塵散儘,閣樓上半部分已化爲碎屑,下半部分的廢墟中,衆人見到,江雪正扶着一人,緊張的呼喚道:“師尊----!”
聲音不大,卻很清晰,衆人驚覺這位竟然才是江雪的師尊。
大腦有些混沌的若水聽到江雪的呼喚,咳了幾下,吐出些血來,稍微清醒了些,想要出口好好罵上兩句,待看到江雪臉上的焦急,又心軟了,不由的安慰道:“放心,死不了的。”
之後在床上迷迷糊糊躺了三天,期間江雪時不時來探望。
等若水三天後醒來,傷好了大半,屋內別無他人,床邊的桌上有一身準備好的碧青色衣衫,椅子上一盆清水。
略做洗漱,將衣服穿上一試,倒是挺合身,邊角還細細的繡有竹紋。做這衣服的人真是有心了。
推門出來,見一灰衣人和江小月姐弟在門口等待,仔細一看,旁邊的灰衣人有些眼熟。
那人見若水這麼看他,道:“鷹,承蒙三公子不棄,自那之後便衷心於三公子。”
“原來是你!”若水想起了眼前人開心的道。
見若水也沒將往事放在心上,江鷹歉意一躬身,又道:“三公子在江心亭。”
江小竹,江小月忙接着道:“我們來給師公帶路!”
於是一路上兩人嘰嘰喳喳,邊帶路,邊講述他們爹爹的奇葩故事。
聽了一路故事,若水對江雪的古怪性子又加深了了解。來到江邊,江小月姐弟止住腳步,示意師公一個人過去。
幾個飛縱進入江心亭,正憑欄眺望的江雪轉過身,道:“先生終於來了。”
他説着已走過來在桌邊坐下。
“請坐,嚐嚐今年的新酒。”
若水覺得他的語氣像見一個已認識了多年的老朋友,也省去廢話,跟着坐下,端起酒來,品了一下,道:“不錯,味道還是那個味道,這次更純粹一些。”
江雪也拿過一盃,一飲而儘,隨即取出一柄短劍,扔在桌上,道:“幫我看看,這個有沒有問題,是通天老魔給的。”
若水查看物品,繫統介紹很簡短,一柄短劍,屬性克邪。將短劍扔回桌上,道:“沒有問題,隻是有些正氣太強,那通天老魔用着不趁手罷了。”
江雪點點頭將短劍收了回去。
這時候,繫統傳來提示,【副本通關,本世界將在您下一次進入之前根據您的實力和裝備進行昇級,噁勢力一方將得到大幅度加強。】
【提示:一顆築基丹可供支配,以提高江湖正道的對抗能力。築基丹目前可對江雪或者墨風遙使用,注意服用築基丹的人將大幅度吸引噁勢力的注意。】
繫統的意思是,下一次再進來,劇本難度會增加,如果不想麵對江湖正道被邪道壓製的局麵,就分髮一顆築基丹。
若水有些遲疑,該不該讓江雪服用築基丹呢。築基丹一旦吃下去,就將擔負起應對江湖風雲變幻的責任。
他已有美好幸福的家庭,是否該將他攪進渾水中。
不給他也不對,築基丹這麼好的東西,誰不想要,畢竟有了它就能一步跨進修行的門檻。還有,增強實力也也是增加在江湖上活下去的機會。
換個角度想,如果他退隱江湖,避開江湖風波,説不定可以活的更自在長久。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若水兩個方麵不斷做着比較,拿不定主意。算了,讓他自己選吧,如果他不肯服用築基丹,自己就勸他退隱江湖,讓他將築基丹交給墨風遙,那家夥反正還單身,又腹黑,一副不嫌江湖出大事的樣子,應該十分樂意趟渾水。
他拿出築基丹放在桌上,思考着怎麼給江雪解釋其中的利弊。
江雪見若水沉默了一會兒後,突然拿出一個瓶子,欲言又止的樣子。
但見瓶子上的標籤很醒目----“築基丹”。對於修仙之事,雖然虛無縹緲,但他涉獵甚廣,對其中情形略知一二,隻是未曾真的相信世上真有修仙者。
此時見了這築基丹,又聯想到自己這師尊的不凡之處,才信了世間確有其事。
不過一但踏上修仙一途,就是逆天而行,不會再有回頭路,單單是修行中注定的九天雷劫,稍有不慎,就能讓人魂飛魄散,萬劫不複。
這實是拿生生世世來一場豪賭。
他挑了挑眉,既然是先生的意思,他何懼生死!
毫不猶豫的拿過瓶子,倒出一顆丹藥吞了下去。又立即運功催化藥力,並飛速在週身幾處要穴點過,好讓藥效迅速融入骨髓。
這下子,想後悔都晚了。
若水沒料到江雪的一連串的動作做的這麼堅決果斷,意外之下也有些心疼的道:“阿雪,我還什麼都沒説呢!”
江雪嫌棄若水婆婆媽媽的樣子,道:“你想説什麼都已冩在臉上。江雪,身爲武林盟主,豈會是貪生怕死之輩!”
若水語塞,想了想江雪的話,不禁又摸着自己的臉問:“有這麼明顯嗎?”
江雪收起剛才嚴肅的表情,他想到先生剛才稱呼自己阿雪,這個稱呼有些俏皮,近些年來隻有夫人才會這樣稱呼自己,沒想被先生給學了去。
可恨的是,自己竟然不反感,反而覺得這樣稱呼很親切,想着怎麼也要戲謔先生一番才行,道:“話説,十幾年過去了,你怎麼一點沒變老?這麵皮不會是假的吧!”他説着就去拽若水的臉皮。
若水沒想到上一刻還一臉正色的江雪,下一刻就嬉鬧了起來,被他拽住臉,道:“別拽,是真的。快放手,我是你師尊,沒大沒小!”
江雪試了試,手上的臉皮確實是真的,心裡暗道,先生上次憑空化光消失,容貌這麼多年也不變,又輕易拿出修行的丹藥,他果然不是普通人,不知他的修爲到了何種境界。
這一路之上遇過何種兇險?
我,不能成爲他的負累。
我必須的更強。
江雪鬆了手,坐了回去,理了理寬大的袖子,儘管心潮澎湃,卻雲淡風輕的道:“一句戲言罷了,我沒當真。”
若水揉着臉,驚道:“那你搞的江湖上那麼大的動靜!”
江雪狡黠的笑道:“不折騰,武藝怎麼精進。再有就是有個靠山,畢竟好混些。”
若水看着江雪如今張開不再如當年那般青澀的俊臉,感嘆世事變化。
又是一樣的月夜,世界卻不再是上次那般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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