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創世紀初事記 - 恥辱地城前

恥辱地城被開啟後，艾兒站在入口，沉默了許久。她說不上來那種感覺，只覺得心底有一道聲音，彷彿喚她進去。但當她將這份感受說出時，學者們的反應卻不如她所想的支持。

德克斯特神情凝重，維克頓則緩緩搖頭，因為他們知道這座地城深處，藏著某個危險。然而，當艾兒提起她在輕蔑地城的經歷，並說起有什麼東西始終注視著她們時，德克斯特感到驚訝。

「維克頓，把那本古書拿來吧，最上層那一本。」

維克頓照做，踮起腳從書櫃最頂端取下一本黑皮書。那本書沒有書名，書背處有著一個模糊的印記，像是馬蹄形的「U」。

德克斯特翻到其中一頁，推到她們的面前。

「這是目前能找到的記載。根據這本書的說法，地城並非由人所造，也不是自然生成。它們是因人而生，也會因人而解。」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如何說明接下來的話。

「更準確地說，它們像是意念的容器。人們總以為地城是冒險者的舞台，是寶藏與奇遇的所在，但實際上，那裡收藏的從來不是財寶，而是人心深處，最不願直視的那一面。」

維克頓補充說：

「所以妳在輕蔑地城裡感受到的那道目光，絕非錯覺。那是地城在等待，等待一個人跌進自己心中最深的裂縫。」

莉莉望著那本書，一時間竟有些發愣。她不是沒有察覺，只是一直不敢承認它的存在。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原來那些感受並非幻覺。

她的手被握住了。

艾兒注意到莉莉，伸出手握住了她，接著又握緊了些。莉莉看著艾兒，也給出答案，即使前方未知，即使內心害怕，她也會走在艾兒身旁，不會讓她獨自一人。

最後，在兩人無退讓的堅持下，德克斯特與維克頓終於點了頭。

準備的過程，比想像中來得麻煩許多。

畢竟這裏不是大城鎮，許多物資都得就地取用。

修道院的儲藏室裡，堆著各式老舊的器具。她們一件一件翻檢，從中挑出能使用的物品。幾枝塗了松脂的火把、一捆編得緊實的繩索、一套簡易的醫療布包、一把生鏽的鐵鍬，還有幾壺飲水跟些許乾糧。

學者們則在一旁忙著將各種藥材與粉未分裝進一只只小布袋中。聽說是施展魔法所需的材料，艾兒看不懂那些成分，但她注意到維克頓的手指一直輕微顫抖，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隔日清晨，薄霧還未散盡，他們便再次踏入西南方的森林。地城的入口就坐落在山谷之間，如同一張半張開的黑色嘴巴，靜靜等待著。

艾兒點燃火把，火光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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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依序進入，學者們在前，艾兒與莉莉緊隨其後。起初的通道寬敞筆直，空氣中混合石灰與潮濕的氣息，牆面是灰白色的岩面，許多處被水滴出鐘乳石。

然而走沒幾步，她們停下了。

岩壁邊，有一具枯骨。

它斜靠在那裏，像是曾經想坐下，卻再也沒能站起來。骨架已近風化，身上覆著一件破爛不堪的深紅色長袍，旁邊散落著一只乾裂的水袋，還有一本半翻開的筆記本。

艾兒蹲下身，拾起那本筆記本，指尖翻過幾頁，似乎注意到什麼，低聲唸出：

「我無意間，創造出一個不該存在世上的怪物，

但我無法控制它。為了防止它摧毀這片土地，

我從天空召來一顆隕石，將自己與它一同永遠封印於此……」

艾兒湧起某種難以言喻的情緒，然後將筆記本遞給學者們。

德克斯特與維克頓輪流接過翻閱。當他們讀到那段文字時，不約而同地沉默了。

看來這座地城原本是為了封印某個存在。而現在，那道封印被他們親手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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