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創世紀初事記 - 最棒的煙火

德克斯特將手中那份手稿，攤開在木桌上。多數紙頁早已泛黃，有些墨跡也已褪色，唯獨一行字清晰可見——恥辱地城。

「我們初步研判，污染的源頭，很可能與這座封閉已久的地城有關。」

他一邊說，一邊翻出另一張資料。

「據記載，那裡是元素精靈的聚落，後來發生了不明原因的崩塌，無法通行。但最近，我們在周遭採集的樣本，都顯示異常的現象。」

維克頓也開口補充：

「地城入口如今被一整塊的巨大岩石給封死。我們曾嘗試用最強力的火焰魔法……」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略顯挫敗。

「那岩石彷彿不是自然形成的，魔法在它面前毫無作用。後來我們也試著照書調配了火藥，煙冒得不少，也炸了，可岩石連一絲裂痕都沒有。」

聽到「火藥」兩字，艾兒下意識地望向莉莉。

她們是來自米諾克的工匠，若真的使用火藥可以解決，這對她們而言，不算難事。但艾兒沒有開口，她反而有些擔心，如果這次又主動站出來，會不會再度觸碰到莉莉那尚未平復的思鄉情緒。

就在這時，莉莉的手肘碰了艾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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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說話，只有一個眨眼。那眨眼裡沒有半點勉強，甚至還藏著一點調皮的意味，就像在說：去吧，我沒事的，別擔心我。

艾兒看在眼裡，終於鬆了一口氣。

「嗯，我們是來自米諾克的工匠，火藥雖然不是天天碰，但也熟得不能再熟了。說不定，我們可以試出辦法。」

莉莉也補了一句：「就請相信艾兒吧。」

德克斯特與維克頓相視片刻，臉上露出難掩的欣喜。

於是當日下午，在學者的指引下，艾兒與莉莉動身前往西南的森林。紫杉樹愈走愈稀，取而代之的是較為低矮的灌木與奇形怪狀的岩石，而地城的入口就隱沒在山谷的底部。

那不是門，也不是洞口，而是一整塊巨大的黑色岩石，橫亙在那裏。

艾兒走上前，輕敲了一下，指背卻傳來一聲出乎意料的、清脆的響聲。

「莉莉，這不是岩石吧？」

莉莉仔細觀察那表面泛著暗光的質地，

「它像是某種金屬，不是天然岩石，也不是我們熟悉的任何工藝。」

艾兒沉思片刻，然後點頭。

「炸不了的話，就用那個方法吧。」

莉莉贊成，

她們開始勘查地形，繞著巨石一圈又一圈。最後，在南方微微下陷的角落停下，那裡地勢最低，岩縫最明顯。

那一夜，修道院旁的小工作坊燈火未熄。

原本放滿藥草與修繕工具的石桌，如今堆滿了瓶瓶罐罐。空氣中混著硝石、硫磺與加熱油脂的味道，艾兒戴著厚布口罩，小心翼翼地攪拌手中的混合物；莉莉則站在一旁，不時指示份量與比例。

「再一匙石炭，硫磺少一點，好，就是這樣。」

兩人沒有多餘的對話，但彼此的默契，卻像熟悉的旋律，早已不需言語。當最後一匙的火藥被封入細口瓶中，窗外已是星星滿滿的深夜了。

第二天清晨，她們再次回到谷地。

艾兒俯下身，將主火藥嵌入凹陷處；莉莉則沿著引線，一處處設下精心配比的副藥，最後親手繫好收尾，讓每一個環節都穩固得近乎完美。

「艾兒，這可是我們送給它的生日禮物，雖然晚了。」

「嗯，希望它喜歡我們的祝福。」

一切就緒後，她們撤到安全距離外，蹲低了身子。

「準備好了嗎？」

艾兒點頭。

「五……四……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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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莉莉的計時數字到達零時，震天駭地的爆炸瞬間打破了沉寂，一道熊熊的烈焰直竄天際，那塊本來無動於衷的黑色巨石，竟像一顆砲彈飛越另一座山頭。

「哇，這比我想像中還要漂亮，就像……煙火。」

「是啊，莉莉，這是我們的煙火，最棒的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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