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綾劫 - （35）妳真狠啊

【東宮】

連著三夜，東宮西暖閣的燈火徹夜未熄。 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hq1zNsoJM

凌修斜倚在軟榻上，懷中美人嬌笑著將葡萄餵至他唇邊。他餘光瞥向窗外——那道熟悉的身影正穿過迴廊，連半步遲疑都沒有。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ooHyZ6S8w

「無所謂」三個字是假的。 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j0Uyj3wAZ

凌修盯著銅鏡裡自己頸側的抓痕——那是昨夜那女子留下的。他抬手狠狠擦過，直到皮膚泛紅。什麼胭脂香粉，什麼軟語溫存，都比不上蘇宵跟他吵架時那雙燃著火的眼睛。 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UlMUHi8vN

該死。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qEne9MYKm

他猛地砸了銅鏡。 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ckRl8rxEl

「殿下？」門外女子嬌聲喚道。

凌修閉了閉眼。這已是第三夜，他故意帶著不同女子在東宮留宿，故意讓歡笑聲傳到蘇宵批閱奏摺的書房，甚至——

故意帶著人闖進她的暖閣。

「太子妃好興致。」他摟著那女子腰肢，指尖在她薄紗上摩挲，「連孤進來都沒空抬頭？」

蘇宵執筆的手未停，朱砂在奏摺上劃出鋒利的一筆：「殿下若閒得慌，不如去數數御花園的鴛鴦死了幾對。」 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ypaVnenUe

凌修胸口一窒。 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dxBFttQFr

那女子不知死活地貼上來：「殿下～太子妃好凶啊......」 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YGLHC2c71

「滾。」 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R1vsjyoL2

凌修突然推開懷中人。女子踉蹌倒地，驚愕地看著方才還溫存繾綣的太子殿下，此刻眼中竟凝著殺意。

蘇宵終於抬眼。

燭火下，她眸色平靜得像潭死水：「鬧夠了？」

三個字。

就這三個字，讓凌修連日來的試探像個笑話。他死死盯著她案頭那盞冷透的茶——那是戎朔每日寅時三刻準時送來的。

「蘇宵。」他聲音啞得不像話，「妳到底......」

有沒有心？

蘇宵忽然笑了。她慢條斯理地合上奏摺，金護甲刮過凌修昨日送來的北疆軍報——上面還沾著那女子的口脂。

「殿下帶人回來，不就是想看我發怒？」她起身逼近，身上松墨香蓋過所有脂粉氣，「可惜啊......」指尖點在他心口，「我蘇宵最擅長的——」 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eVctK5gvu

「就是看人自取其辱。」

凌修瞳孔驟縮。

他終於明白這女人有多狠——她早看穿他的把戲，卻故意冷眼旁觀，讓他像個跳樑小丑般演了三夜獨角戲。

「好，很好。」他低笑出聲，突然拽過她手腕按在自己頸側抓痕上，「那這齣戲，孤陪你演到底。」

蘇宵掌心觸到那道紅痕時，忽然蹙眉。

沒有胭脂味。

只有血腥氣。

她猛地抬頭，正撞進凌修幽深的眼底。那裡面翻湧的情緒讓她指尖一顫——

他在等她發現。

發現那些纏綿是假，發現他頸上傷痕是自己抓的，發現他連著三夜......

根本沒碰過任何人。

凌修盯著蘇宵，喉結微動，聲音低啞：「妳以為，誰輸了？」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ehX3SdTng

蘇宵收回手，眼中波瀾瞬間掩去，語氣輕得近乎涼薄：「我不和瘋子計較輸贏。」

「是嗎？」他慢慢逼近，一步步將她逼至書案邊，「可這幾日，妳不是很在意？」

「在意什麼？」

「妳在意孤和哪個女人說話，在意那些聲音會不會傳到妳書房，在意那杯茶裡的藥味是不是和以往一樣……妳比誰都在意。」

蘇宵冷笑：「太子殿下想太多了。」

凌修嗓音驟沉，貼近她耳畔：「那妳為什麼從未走遠？」

蘇宵一頓。

「孤知道妳的步伐，三更未至，妳一定會穿過那條廊；孤知道妳的習慣，案上必有茶，窗必開三寸；孤甚至知道妳明明沒看，卻能背出那女子穿的顏色、說的話。」

蘇宵緩緩轉身，終於直視他。

「殿下是打算用這種方式逼我承認——我在意你？」

凌修不語，只靜靜望著她，目光沉得像要把她所有偽裝剝開。

蘇宵忽然笑了，慢條斯理道：「那就由你信吧。」

她語氣寡淡：「我確實留意了那些女子，確實對你送的東西有印象，甚至確實在意你頸上的抓痕是不是新的——但那不是因為我喜歡你。」

凌修瞳孔一震。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gBIxEvXUi

蘇宵靠近，一字一句道：

「那是因為你是我夫君。你若出醜，我也跟著丟臉。」

「你若真的碰了別的女人，那我蘇宵就是個被戴了綠帽的笑柄。」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st5G5HNi3

她緩緩勾起唇角，語氣冷入骨髓：「所以我不是在意你，我是在保住我自己最後一點顏面。」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HvtM5Rpfp

凌修沉默了半晌。

那一瞬間他真的差點信了。

可下一刻，他猛地掀開她袖口——一枚小小的玉佩墜在她腕間，正是他半月前親自設計、命工匠打造，還未來得及送出的信物。

她竟早偷偷拿去了，還藏在最不該被發現的地方。

「妳真狠啊……」凌修喃聲笑了，眼中卻盡是失控的怒火與一絲脆弱，「裝得這麼像，連自己也騙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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