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綾劫 - （27）惱羞成怒

下一瞬，她猛地扯住他的衣襟，把他整個人拉向床塌。

凌修眉頭緊皺，伸手去攔她的動作，卻反被她扯得跌坐在床沿。

「夠了！」他甩開她的手，低聲怒道。

下一秒，她狠狠咬上他的鎖骨，帶著酒氣與報復，幾乎要見血。

凌修低罵一聲，反手將她壓住：「妳把我當什麼？男寵？玩物？」

她卻笑了，媚眼迷離，卻一句句像刀：「你是我見過最無聊、最無趣的棋子。」

「第一次見面時……你說你喜歡看我穿紅色。」她半倚床柱，緩緩打開嫁衣的前襟，露出白皙鎖骨與鳳紋的衣裳邊角，「那今晚，看清楚了，好看嗎？」

凌修臉色陰沉，忽地冷笑：「好。那本宮就讓妳知道——什麼叫『有趣』。」

他扯開她的嫁衣，動作粗暴。蘇宵一瞬間愣住，酒意裡帶著難得的驚慌：「不要……凌修，住手！」

她反手去推他，卻被他制住手腕。他俯身壓下，咬著牙說：

「妳不是常常與『他們』纏綿？這種事，妳很習慣吧？來——教教我，太子該怎麼玩女人？」

她沒說話，只是用那雙帶淚的眼冷冷睨著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淒涼的笑。

就在他手掌掠過她腰際，衣襟盡敞時——

凌修突然發現她在發抖。

這個朝堂上舌戰群臣的女人，這個把三個男人玩弄股掌之間的毒婦，此刻在他身下僵硬得像張拉滿的弓。

「你……」他瞳孔驟縮，「沒經驗？」

蘇宵猛地屈膝頂他小腹，卻被凌修輕易制住。她眼裡閃過一絲罕見的慌亂，又很快變成譏誚：「現在你滿意了？發現我竟是個……」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6TzTcov8Z

「騙子。」凌修替她說完，「你騙了所有人。」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PjJJMVyqC

那些風流韻事，那些曖昧傳聞，全是她精心設計的假象。

凌修最終松開了她。他看著蘇宵踉蹌著爬起來，一件件穿好嫁衣，系帶的手指穩得可怕。

那一夜，太子從未真正擁抱過他的太子妃。

自那夜起，凌修未再踏入她的寢殿。

他沒說什麼，也沒質問。但內侍暗中發現：太子突然吩咐御膳房調整太子妃的食單，撤去她厭惡的茴香與羊肉，添了她偶爾在偏殿吃過幾口的冰糖蓮子與紅棗湯。

她常咳，便有常備川貝梨膏；她月事一來便氣虛，太醫每日送來的藥方都經他親自過目。

宮人們不敢議論，只暗暗道：太子妃雖與殿下不同房，卻似乎得了點真寵。

可她自己心裡明白——不是寵，是被凌修看透之後的憐憫。

「真可笑……」蘇宵靠在窗邊，捧著那碗紅棗湯，唇角卻帶著諷刺的笑。

第一次，讓人知道自己是處子。第一次，把那份從未給過任何人的驕傲，當著那個她最不屑的男人洩了底。

結果呢？他停手了，不動她了，也不碰她了。甚至，連質疑都不曾有。

他只是靜靜離開，像是將她小心地放回原位——不是因為珍惜，而是因為無趣。

「倒像是被他可憐了一場。」蘇宵低笑，指尖在湯碗邊緣一圈圈劃著，笑意中透著倔強的羞憤，「既不愛，也不占，就這麼記得了……我竟讓這種男人，記得了。」

她覺得被羞辱到了極點。那夜她的恐懼與倔強都是真實的，可偏偏對方卻像個「君子」，既不欺負也不撫慰，這才讓她惱羞成怒。

而他——

凌修站在偏殿的高簷之上，手中捻著一道奏摺，眼神卻越過重簾落在遠處庭中紅衣微晃的女子身上。

她這陣子變得安靜了，不再私下見誰，連練劍時都避著魏辰，與戎朔的藥也只留下一張紙條，無甚話語。

「倒是變得……潔身自愛了？」他低聲道，語氣似揶揄，卻含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惘然。

他從未對哪個女人這般——既想掌控，又不忍折辱。

那日的觸感還留在他指尖。那片肌膚潔白如雪，連顫抖都不加掩飾。她明明那麼會演，卻偏偏在那一刻毫無防備。

他知道她恨他，但也知道，她再沒讓別人靠近一步。

「蘇宵……」他低喃她的名字，聲音像風一樣輕，「到底想逼我，還是等我？」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他只是又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不動她，是尊重，還是懲罰？

不說破，是守住她的秘密，還是給自己留下迴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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