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綾劫 - （10）該換個懂事的孩子了

【蘇府】

「你想反擊他？」嗓音帶著慵懶的興味，彷彿在談論今夜月色。

東曜從陰影中踏出，他盯著棋盤上那局未竟的殘局——那是他們連夜對弈的「邊關佈防圖」，黑白子廝殺處正是明日大軍壓境之地。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WitYVvN4h

「若不反擊，」他牙關磨出鐵鏽味，「明日午時三刻，我的頭顱就會掛在宣武門上。」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MBIVWO8MK

「啪。」

蘇宵突然將花瓣彈進燭火。

「你錯了。」她赤足踩過青磚，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繃緊的神經上，「這局棋，你從頭到尾只輸了一著——」

素手突然按住他心口，指甲透過官袍刺入肌膚：

「把真心，押給了薄情人。」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oufwMeCMU

東曜呼吸驟亂。他想起御書房裡焚毀的奏摺，想起皇帝那句輕飄飄的「退下吧」。

蘇宵忽然抽手，轉身時裙擺掃落棋盤。黑子白子嘩啦啦滾了滿地，唯獨一枚血玉雕成的帥棋穩穩立在她掌心。

「但今夜，」她將棋子拍進他手中，力道大得像是要烙進骨血，「我可以給你新的棋盤。」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VLYBFnO0T

東曜低頭，棋子竟刻著「如朕親臨」四字——是失蹤多年的調兵玉符！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ODlGsaxQE

「你要我......」他喉結滾動，「謀反？」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wLbMMHcCf

蘇宵輕笑出聲，忽然拽著他衣領迫使他彎腰。

「不。」紅唇貼上他耳垂，吐息灼熱如毒蛇信子，「我要你當個——」

「弒君的忠臣。」

兩人交疊的身影在牆上扭曲成一道噬人的獸，蘇宵的冷笑還凝在唇邊，東曜卻突然扣住她的後腦——

「那就是共犯了。」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eYBCibca3

他狠狠咬上那張總是吐露毒計的唇，鐵鏽味瞬間在齒間漫開。蘇宵瞳孔驟縮，指尖下意識掐進他肩胛，卻在觸及舊傷疤時陡然放軟。

東曜趁勢將她壓向案几，硯台翻倒，墨汁潑濺在「如朕親臨」的玉符上，像條蜿蜒的黑蛇纏住「忠臣」二字。

「妳早算準我會答應……」他喘著氣扯開她衣帶，在鎖骨狠咬出印記，「連這步棋都……」

蘇宵仰頸嬌笑，染了墨的指尖在他喉結畫圈：「可你沒算到……」

她突然翻身將他反制，髮釵墜地碎成兩截：

「我要你親手把玉符——」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W2ut4Hp0d

「塞進皇帝嘴裡。」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SVwzEBZ4

【凌王府密室】

密室內，半截蠟燭將熄未熄，燭淚在青銅燭臺上凝成血痂般的痕跡。

蘇赫的指尖在地圖上劃出尖銳的軌跡，北衛三營的標記被硬生生刮出裂痕：「名為南巡，實則抽空京畿防衛——」指甲狠狠戳進「奉天門」的位置，「明日寅時，這裡不會超過二十守衛。」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rkwbzwVYF

凌王手中龍紋短刃忽地停轉，刀尖映出蘇赫扭曲的倒影：「你確定東曜會按你的棋路走？」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0d0dsIYN5

「他當然會。」蘇赫低笑，從懷中掏出一封火漆密函。蠟封上赫然印著東曜的私章，邊緣卻沾著胭脂色的指痕——是蘇宵慣用的蔻丹色。

凌王瞳孔微縮：「你讓令妹……」

「不過是物盡其用。」蘇赫碾碎蠟封，露出裡頭「如朕親臨」的玉符拓印，「他親手把這東西，塞進了皇帝枕下。」

凌王緩緩起身，短刃「錚」地釘入地圖正中央——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Ari9nt7C8

刀尖穿透的，正是皇宮寢殿的位置。

【東府】

東曜一身朝服跪在御書房外，一跪就是三個時辰。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0pi3ZJBq2

內侍傳出聖意：「准東大人辭官，交兵符、回私邸閉門思過。」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otT2gpdRf

他起身的瞬間，手中的信鴿已悄然飛出府外。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v5n3J3inM

那夜，鎮邊侯府燈火通明，親兵訓練整齊如舊。暗處，一人低聲傳令：「主帥口諭，奉旨檢閱——無需皇命。」

【蘇府】

蘇宵倚在假山邊，與一名黑衣女衛耳語。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HvKFIWS7T

「宮裡的幾位妃子都中招了？動作比我想的快。」她將一包香囊丟入火盆，煙霧竄起，熏得幾株月季微微發蔫。

「哥哥那邊呢？」

「順利。」黑影躬身，「龍脈機關圖與後宮地道已掌握，禁軍名冊也已……『修改』過。」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j9Kb9aB4I

蘇宵抬眸，遠遠望向宮城方向，紅唇低語：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nTVfqwCA5

「那就等——月上中天。」

殿上

宮牆內外火把連成滔天血海。凌王玄鐵重甲映著火光，手中偽詔金帛翻飛如索命符：「奉天承運！蘇赫勾結東曜謀逆，著凌王——」 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9LmMIIYLo

話音未落，殿前金磚突然迸裂！數十名錦衣衛破土而出，繡春刀織成銀網直取凌王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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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駕！」老太监尖嘯劃破晨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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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然巨響中，奉天門百年楠木竟被火藥炸得粉碎。東曜率幽州死士如黑潮湧入，玄甲軍每踏一步，地上金磚便龜裂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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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東家軍！」禁軍統領踉蹌後退，撞翻九龍華表燈。火光裡，東曜策馬踏碎丹陛玉階，面甲下傳來的聲音像淬了冰：「陛下口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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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光如電，凌王親衛的戰旗應聲斷裂。黑底金字的「東」字大旗在硝煙中獵獵展開，旗角掃過老太监慘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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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臣當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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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曜！蘇赫！凌王！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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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怒吼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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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赫的烏靴踏過丹陛血泊，玄色朝服下襬拖出長長血痕。他俯身拾起滾落的冕旒，十二串玉藻在他指間叮咚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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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誤會了。」他將冕旒輕輕放回顫抖的君王頭頂，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童，「臣等今日......」袖中突然滑出雪亮短刃，「是來清君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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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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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紅影自御座後轉出。蘇宵著正紅嫁衣，裙擺金線繡的鳳凰吸飽了血，每走一步便在地上印出猙獰爪痕。她懷中捧著的鎮國玉璽「咚」地落在案上，震得硃砂御筆滾落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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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陛下......」她染著蔻丹的指甲撫過玉璽缺角，「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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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曜的劍尖在此時抵住皇帝後心。凌王的鐵甲軍已將整座皇城圍成鐵桶。而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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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百官跪了一地，額頭貼著染血的金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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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丞相突然撲向玉璽：「妖女！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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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宵廣袖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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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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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丞相的脖子以詭異角度折斷時，她正用他的朝服擦拭指尖血跡。東曜的劍同時貫穿皇帝心窩，而凌王的重甲軍開始屠戮最後的抵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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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蘇赫踩著龍椅拾階而上，將驚恐的小太子拎到御前，「該換個懂事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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