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百即零 - 第六十八章幻想的落幕

　　「……誰？」聽到這句話，原本充滿期待的桑娜表情瞬間破功，鄙夷地看著克勞因，「你該不會是在講什麼不認識的人名來唬弄我們吧？」

　　「拉普拉斯……沒聽過了。」帕絲卡爾和桑娜一樣，對這個名字沒有一點印象，本就瞇著的眼睛幾乎快瞇沒了。

　　「對吧！你果然是在亂……」得到戀人支持的桑娜氣勢大振，指著克勞因的鼻子正要繼續指責。忽聞一道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瞬間立正。

　　「拉普拉斯……？」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本坐在遠處事不關己的斗蓬青年，不知何時已走到了克勞因的面前。

　　「首、首席大人？」桑娜小心翼翼地開口。

　　後者沒有回答，只是更加靠近了克勞因，用他那嘶啞般殘破不堪的嗓音問道：

　　「真的……是拉普拉斯？」

　　克勞因笑了，「千真萬確。」

　　「……」夏苗及時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果斷拉起了伊芙的手，微笑著往外頭走，「桑娜，還有帕……」看見桑娜略帶不滿的眼神，她又改了口，「……斐伊小姐，我們先出去吧。」

　　桑娜的眉眼這才舒緩，一邊握著帕絲卡爾的手，同時伸手用力拍了一下熟睡的004，「喂！醒來！」兇狠道。

　　少年睡眼惺忪地醒來，也沒問發生了什麼事，腳步虛浮地就跟了上去。

　　臨走前，他們好像聽見克勞因向首席說著，「……並且，柳亦懸的異能……」

　　「……」

　　直到除了克勞因和首席外的眾人都來到室外，夏苗才鬆了一口氣。這時，耳邊傳來少女忐忑的聲音。

　　「鈴木小姐，手、手……」伊芙小聲地說，臉上失去了往常標誌性的慘白，顯得一片紅潤。

　　「啊，不好意思。」夏苗笑著說，放開了兩人相交的指尖。

　　下一秒，那雙冰涼的手掌忽地再度勾上。

　　「妳不是說要放開？」夏苗頓時感到好笑。

　　「其實……再一下子也無妨。」伊芙窘促地低下了頭。

　　夏苗沒說什麼，抬頭望向天空，明月皎潔。這次，伊芙沒有再說出什麼「月色真美」。

　　應該是知道了它的意思而害羞了吧？夏苗心道，不自覺又往上多看了兩眼。

　　「……兩位女士，可以不要在有人的地方卿卿我我嗎？」

　　兩人同時轉頭看去，發現是004說的話。剛才被桑娜硬是拖出夢鄉，讓他心情不是很好。

　　「你管我們？那邊那兩位都已經親上了你沒看到？」夏苗顰眉，回嘴的同時指向004的身後。

　　004回頭看去，的確看見桑娜和帕絲卡爾兩個人已經互相摟住腰肢，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察覺到004的視線，桑娜抬起一邊眉毛，反脣相譏道，「怎麼，單身狗有意見？」

　　莫名被嗆了一嘴的004嘴角抽搐，最後瞥了她一眼，轉身望向夏苗，呢喃著說道，「……說得好像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一樣，為了別人而犧牲休息時間不虧嗎……」

　　「嗯……或許，你可以想像有一個人跟你一起睡覺？大概就是那種感覺。」夏苗稍微想了一下，作出一個004大概能理解的比喻。

　　「他敢搶我的睡眠空間？」004皺起了眉，表情似乎還是不能理解，「原來戀人是這麼可惡的東西嗎？」

　　「……嗯？」夏苗的表情像是卡頓了一下，瞪大雙眼看著眼前這個每天睡二十一小時以上的同事，突然就釋懷了，改口說道，「那不然，你想像你的枕頭。」

　　「……原來如此。」004像是懂了些什麼，點了點頭，伸手要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枕頭——那同時也是他的異能武器，所以沒有收納方面的問題。

　　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夏苗乍然失笑。感受到手裡傳來拉力，於是別過頭，繼續看向了銀白色的望月。

　　儘管沒有任何含意，卻依然值得說出一句，今晚月色真美。

　　欣賞著美麗的夜晚，世界逐漸歸於寂靜。

　　直到身後傳來004疑惑的聲音：

　　「誰給我的枕頭套剪了一塊長方形的洞？」

　　……

　　費提斯孤兒院，早在多年前就關閉停業。但今日，它的「生意」卻好得有些過分了。

　　這句話不止適用於現實，也適用於裡世界。或者現在該叫它——「口袋世界」。

　　當時和韻等人只是呆呆地坐在孤兒院的斷垣殘壁旁，一邊期待弦音或者其他人盡快來放他們出去，一邊隨時防備004或許還會過來再次襲擊。

　　後者的答案顯而易見：沒有。在他們等待的約半個小時內，別說004，就連隻蚊子都沒飛進孤兒院，就像是整個世界停擺，一片歲月靜好。

　　前者則來得猝不及防。就在眾人互相詢問有沒有人帶了撲克牌或者UNO時，突然一陣震動襲來，像是整個世界即將崩壞似的，大家還沒來得及扶住最近的柱子時，眼前便一道白光閃過。

　　再睜眼時，周圍已不是那個斷垣殘壁的孤兒院——雖然依舊很破爛，但能看出沒有經過那場和004的戰鬥的洗禮。

　　和韻第一個睜眼，轉頭看向門外，突然看見一個身影，試探性地叫了兩聲，「弦音？弦音？」

　　話因剛落，弦音也發現了和韻，知道這意味著孤兒院的大家都回到現實了，驚喜地小步跑向了她。

　　果不其然，一走進孤兒院的門框，和韻、和己、時臣、哈無、亞諾，還有一個……不認識的小孩？全都擠在裡面。看見弦音，也都鬆了一口氣。

　　「你們出來了！」弦音雀躍地說，目光掃過所有人，最後停留在和韻身上，「發生了什麼？你們怎麼傷得那麼重？」

　　畢竟其他人都在旁邊，兩人在審訊室發生的事不能透露，所以弦音還是裝作一副關心的樣子。

　　和韻則沒有演戲的閒情雅致，打斷了她，「沒什麼，我們還好。妳呢？」

　　——還好的哈無站在一旁望著兩人對話，身上的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我……」弦音頓了一下，思考著該不該把克勞因勸降的那些話說給他們聽。

　　正在弦音難為之際，突然時臣說話了，「噓寒問暖還是等下再說吧，不知道敵人什麼時候還可能會回來。另外，我剛發現『鑰匙』也回來了，所以我們先回本部吧？」說著，他掏出了口袋裡的「鑰匙」。

　　說罷，他看向其他人。和己自然沒有異議；哈無不說話能當作默認；亞諾抱著芙洛媞點頭答應；芙洛媞則完全沒反應……那就是全票通過。

　　於是時臣轉身，將鑰匙插進了一旁的牆上，轉動、推拉，一扇白若晴雲的光門出現在眼前。

　　接著，轉身向眾人點了點頭，向亞諾和芙洛媞道了聲再見，然後果斷走進了光裡，沒有任何留念。

　　哈無跟在他後頭，步履蹣跚，身體顯然已經到達極限，但還是強撐著精神跨進了門框。

　　和己看著通往家的門，正要向前邁步，突然轉身，抓住了亞諾的手。

　　亞諾一滯，怔怔地看著兩人相握的手。

　　「妳要跟我們一起嗎？」和己微笑著問道，「我知道我們曾經說過妳可以留在這裡，但最近費提斯可能不太安全，我在想……」

　　亞諾停頓了一下，低頭看向懷裡的芙洛媞，她正用力拉著亞諾的衣角表示反對，「還是算了吧，這裡的生活我習慣了。而且，還得顧慮到芙洛媞不是嗎？」

　　「其實，我們是想讓妳和她一起來的。」

　　這次猶豫的時間更長一些，但片刻後，亞諾還是搖了搖頭，「你們都是異能者，沒有我，或許不算什麼；但費提斯不同，妳我這樣的異能者是鳳毛麟角，隸屬警局的更是僅有兩、三位。我不能離開這裡。」

　　「……沒關係，我們理解。」和己的表情似有些失落，但又馬上切換成了平常模式，可掬的笑容再次掛到臉上，「那麼，我走囉！」

　　她沒有提出要和亞諾交換聯絡方式。畢竟一來她目前沒有手機，二來，這種事只要跟永夜小姐說一聲，亞諾的30個社群媒體帳號立刻手到擒來。

　　說完，她扶著牆壁，踉踉蹌蹌靠近了光門，回頭燦爛地向亞諾和芙洛媞揮了揮手，接著消失在兩人眼中。

　　費提斯的故事已然落幕，演員盡數退場。留下的，只剩下場景的東道主，以及尚有餘事未完的主演。

　　於是，現場只剩下了四個人。

　　「妳們還想說什麼？」亞諾好奇地看著還沒走的兩個人。

　　弦音嘻嘻笑道，抬手也要跟亞諾與芙洛媞告別，卻被另一隻手拉住了手臂，「沒什麼，那就下次再見啦！拜……唉喲！」

　　轉頭看去，和韻正微笑地看著亞諾，沒有露出任何破綻，「妳們先走吧，我們還想在這附近多逛一會兒。」

　　弦音頓時瞪大了眼睛，無法理解地望向和韻。後者卻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無視了弦音的抗議。

　　亞諾狐疑地看著兩人，試圖從中找到些許蹊蹺，最後嘆了一口氣，「好吧，我沒有意見。但還是盡量早點走喔，其他人還在等妳們。」

　　然後，便帶著芙洛媞離開了孤兒院。

　　弦音看著兩人消失的身影，輕輕嘆了一口氣。

　　來費提斯的這一趟，也算是徹底結束了。雖然感覺做了一大堆事，但其實都只發生在同一天內而已，現在想來還挺不可思議。

　　而且目標也差不多完成了，儘管沒找到蒂亞，但知道了亞諾是無辜的，並把她（半）拉入孤兒院。之後孤兒院就多了一個能幫助易容、臥底工作的後勤人員。雖然還沒想到什麼時候會用到，但先存著總是沒錯的。

　　所以……

　　「……還有什麼事？」弦音看向和韻，語氣不算不好，但也沒有剛才裝作的歡喜。

　　廢話，本來已經可以下班回家休息了，硬是被莫名拉住，換誰心情都不會好。

　　而和韻接下來說的話，更是讓弦音加倍地想要回家，而非回答這個問題：

　　「妳剛把什麼收進口袋了？」和韻銳利地說。

抱歉斷更了這麼久。但因為個人原因，這本可能會斷。

如果有時間我還是會更新，但頻率就不確定了。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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