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百即零 - 第十二章第一個委託

　　破案了，孤兒院根本沒工作接。

　　在參觀完整棟顯然和徵信社毫無相似之處的徵信社後，弦音回到了一樓，坐在一旁看著幾人打撲克牌。

　　她也想過院長會不會生氣，但就觀察下來的結果……他好像玩得蠻開心的。

　　於是弦音果斷坐到了和己身邊，拾起一疊撲克。不多時，其中弦音不認識的那個青年便起身離開，再回來時，手中還提著一副麻將。

　　看著弦音目瞪口呆的表情，青年貼心地解釋了一句：

　　「隨機應變。」

　　——這對嗎？

　　弦音轉頭看向千弈，後者面無表情，似乎早已習慣。

　　「？」

　　打了幾圈，因為都不不常玩，所以基本算是平分秋色。唯獨和己一人，從頭到尾兵敗如山倒。

　　「我說時臣～」和己向後伸了個懶腰，有些不滿地打著哈欠道，「你這是不是有點犯規啊？」

　　「怎麼了？」被稱為時臣的青年微笑著歪了歪頭，「和己，妳倒楣可怪不得別人。」

　　和己瞬間啞火，眼中閃過一絲陰霾，卻也在頃刻間灰飛煙滅。

　　「也是啊……」和己苦笑著說。

　　「不過我保證，我絕對沒有利用異能作弊。」時臣笑了笑——他好像一直在笑——說，「畢竟麻將牌有這麼多種，每個都要猜得百發百中，也太苛責我了。」

　　猜？弦音捕捉到了關鍵字。難道他也是什麼要靠機率來判定的異能嗎？

　　時臣似乎察覺到了弦音的視線，卻沒有拆穿，只是笑著繼續跟和己互損。

　　……

　　「我有一個委託。」

　　弦音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會來。

　　下午五點，原本弦音以為要平靜地度過一天時，一個少女推門而入。

　　和己和時臣的表情也有些錯愕——合著你們也沒期待會有委託啊……弦音在心中吐槽。

　　不過基於為數不多的職業素養，而且千弈早已離開，於是和己還是站到了……沒有櫃臺，站到了委託者面前，堆起了滿面笑容，「您好，請問需要什麼幫助？」

　　基於好奇心，弦音也回頭看了一眼，卻正是這一瞥，令她慌忙地再次撇開視線。

　　「怎麼了？」時臣問，「妳認識？」

　　「嗯……」弦音嚥下一口口水，「我的同學。」

　　「這麼巧？」雖然弦音說得很小聲，卻不知怎麼地還是被和己聽到了。她完全不加克制的嗓門差點沒把弦音震聾。

　　「弦音？」委託者順著和己的視線看去，卻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頓時雙眼一亮，「弦音！」

　　弦音面色僵硬地轉過頭，嘴角抽搐，「……嗨。」

　　「妳怎麼就退學了，原來在這啊！」少女激動的衝過去想擁抱弦音，卻被弦音閃開，只好抓了抓頭尷尬地說，「是……怎麼了？沒申請到獎學金才來打工嗎……妳可以跟我們說啊！學費什麼的湊一湊就有了，我們不可能見死不救的！」

　　「嗯……謝謝妳，依華。」弦音維持著僵硬的微笑點了點頭，不敢說出實情，連忙轉移話題，「話說，妳剛說的委託是什麼？」

　　「這個……」說到這個，方才還熱情洋溢的少女忽然就變得侷促起來，「……說實話，我發現到的線索不多，所以我也不確定這件事值不值得來徵信社委託……」

　　沒事噠，妳能夠發現這裡是間徵信社就已經是觀察力的巔峰了——弦音當然沒有真的說出來，只是笑著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就是啊，最近我常常發現有個奇怪的人在學校的圍牆外面走來走去，而且是在上課的時候！」

　　「……為什麼妳會在上課的時候發現『學校外圍』有人？」

　　依華聞言噎了一下，隨即毫不猶豫忽略掉了這個問題，「這不重要！重點是他真的很可疑！我還親眼看見他拿著望遠鏡在往學校裡看，好像在找人一樣。」

　　「他長什麼樣子？」不知何時和己已經站到了依華前面，「能描述一下嗎？」

　　「他……」依華沉思片刻，「他是男的，看起來大概八十歲，留著白色的長髮，鬍子不確定……總之打理的很邋遢。但衣服不一樣，我不認識那些牌子……但看起來很貴，重點是！他全身上下都戴著各種黃金的飾品，有戒指、金鍊、手鐲……」

　　「……我知道了。」和己在筆記本上奮筆疾書，「那他的出沒時段呢？妳是在什麼時候看到他的？」

　　「從兩天前開始的，上學時就有看到他到學校圍牆邊徘徊，放學時也還在。」

　　「那就是七點半到四點……」和己將筆記闔上，向後一拋，時臣似乎早有預料，立刻眼疾手快地接住，「我知道了，大概要一個禮拜，五萬五，定金一萬五。」

　　「欸？我現在沒有那麼多錢……」依華愣了一下，又堅定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明天會帶著錢來的。」

　　「那就只能後天再開始了，我們確認後還需要時間準備。」和己搖了搖頭，「先交定金，不然我們沒辦法開始。」

　　「那……好吧，我明天會再來的。」

　　說完，少女垂頭喪氣地離開了。

　　待依華離開後，和己又走出門張望了幾下，才走回來，嚴肅地坐到兩人旁邊，面向兩人，「她很奇怪。」

　　「確實，」時臣附和道，「正常這種事應該會報警，不會找徵信社。」

　　「我覺得光是她知道我們這是徵信社這點就夠值得懷疑了吧……」弦音在一旁小聲地吐槽。

　　「而且前後說詞不一，明明不可能在圍牆裡面看見有人在外面徘徊，又說得好像自己在上課時都沒離開校門一樣。」和己補充。

　　「動機也很奇怪，這種事委託徵信社一點好處都沒有，她卻在『猶豫片刻』後依然說會給錢。」時臣手扶著下巴，好像在思考著什麼。

　　「弦音呢？妳跟她熟嗎？」和己開口道。

　　「欸？我？」突然被Cue的弦音一頭霧水地指了指自己，「其實還好，只是偶爾會跟她聊那些時尚什麼的……但她個性本來就是這個樣子，很自來熟，平時也很熱情。」

　　「這樣啊……」和己看著弦音思索著，良久，才又突然站了起來，彷彿宣示般地大聲道，「好！既然弦音妳跟她最熟，這個委託就妳負責吧！」

　　「我？？？」弦音又莫名其妙地指了一次自己，「我才加入三天，這個奇怪的委託就要給我？」

　　「這是最合理的安排，畢竟妳也比較熟悉妳們學校。」時臣伸出手似乎想拍一下弦音的肩膀，卻又硬生生地停在了空中，才慢慢放下。

　　「對！那麼時臣，你也跟她一起去！」說罷，和己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似乎很滿意自己的指派。

　　「我？那妳呢？」疑惑的表情又轉移到了時臣臉上，他目光呆滯了一剎，才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釋懷地笑了笑，「……我知道了。」

　　弦音看著似乎心照不宣的兩人，心中升起一絲疑惑，卻又馬上被自己即將第一次出任務的興奮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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