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蘇魯🦑】混沌低語錄🌀 - 第9集：血戰意識

通道坍塌的轟鳴聲逐漸遠去，基地深處卻靜得可怕。蕭瑤光踉蹌著走在血漿與碎石鋪成的走廊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死亡的內臟上，黏稠、滑膩，還伴隨著不屬於任何生物的蠕動聲。

她的心跳聲過於響亮，蓋過了槍械的金屬摩擦。防火牆程式還在運行，戰術平板螢幕不斷閃爍，符文像鎖鏈般收束在裂縫周圍。然而，瑤光清楚這不過是延緩──那股意志並未真正消退，而是在等待更合適的突破口。

「……還在這裡嗎？」她喃喃自語，聲音顫抖。

答案很快傳來。

走廊盡頭忽然亮起，仿佛夜空被拉進地底。無數星光像流沙傾瀉，凝聚成一個高聳的輪廓──既非人形，也非怪獸，而是一團由符文、臟器、光影拼湊而成的巨影。它沒有眼睛，卻能讓瑤光感到被看著。

「蕭瑤光……」1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FjX9dhSzl

低語聲從四面八方湧來，像是死去戰友的疊音。她分不清這聲音是從幻覺裡響起，還是直接鑽入腦髓。

那一瞬間，她眼前景象突變──不再是血腥的走廊，而是兒時的家。父親坐在舊木桌旁，燈光昏黃，飯桌上冒著熱氣。

「回來了？吃飯吧。」父親笑著對她招手。

瑤光的呼吸急促起來，她想伸手去觸碰，卻看見父親的手臂皮膚突然裂開，露出流光符文，眼睛一片空白。下一秒，桌上的飯菜化為蠕動的血漿，椅子倒塌，地板碎裂，她整個人再度跌回走廊。

「不……這不是真的！」她大喊，扣動扳機，子彈劃破空氣，卻只擊中空無。

星墮者的巨影絲毫不受影響，反而散發更強烈的光暈。數據流化作無數「半人屍影」，扭曲著衝向她。那些臉孔，全是她曾經的隊員。

瑤光舉槍，眼淚止不住。

她知道這場戰鬥不是純粹的血戰，而是對自己意志的掠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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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救我！」「瑤光，妳為什麼由得我死？」

幻影們撲上來，指甲變成鋼鐵般的尖刃，抓破她的護甲。瑤光連開數槍，火光與血漿炸裂，卻在濃煙中又看見熟悉的臉孔再次湧出。

她幾乎要瘋掉。

「這不是你們！這不是！」她怒吼，聲音嘶啞，槍膛裡最後一顆子彈射出，擊穿一個幻影的頭顱。血漿濺灑在她臉上，帶著冰冷與灼燒並存的觸感。

下一刻，地面劇烈震動。天核主伺服器區的牆壁崩裂，鋼鐵支架彎曲，露出一排閃爍的能源模組。星墮者的巨影開始往伺服器群伸展，像要將整個設施「吞進」意識空間。

瑤光的視線忽然一陣模糊，腦中浮現另一段記憶──趙康。

她看見趙康最後的背影，他抱著爆破包衝向伺服器群，回頭朝她大喊：「別回頭，隊長！快走呀！」

接著是耀眼的白光與轟鳴。

瑤光驚覺自己不是在回憶，而是星墮者正在「重播」那一刻，試圖用痛苦侵蝕她的意志。她跪倒在地，耳邊全是趙康的慘叫，像是無窮迴響。

「停手啊！」她捂住耳朵，卻完全無法阻擋。

星墮者的聲音更近，低沉卻溫柔，像摟抱般將她包圍：1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gWoIezFkS

「別抗拒……人類……讓你的意識成為我們的一部分……這樣，你就不會再失去任何人。」

她的手槍掉落，雙眼因痛苦而泛紅，意識像被拖入深海。

四周的幻影伸手拉住她，隊員們的臉孔近在眼前，血肉與數據交織，齊聲低語：「隊長，回來吧……」

瑤光喉嚨一緊，快要窒息。可就在這時，戰術平板突兀地響起尖銳提示音。防火牆程式的界面自動彈出，符文閃爍，像是在呼喚她尚存的一絲理智。

她猛地抓住平板，指尖鮮血滴在螢幕上。符文因血液而點亮，化為鎖鏈，短暫驅散那些幻影。

她大口喘息，聲音嘶啞：「你可以奪走我的同伴，但奪不走我的選擇……」

星墮者的低語一瞬間沉默，隨即爆發更強烈的震顫。牆壁龜裂，數據流湧出，如血河般洶湧而來。

瑤光明白，真正的決戰──已經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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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的轟鳴聲像無窮雷霆，血漿與數據流交纏，從牆壁、地面、甚至天花板的裂縫中傾瀉而下。瑤光站在中央，雙手顫抖，緊握著閃爍符文的戰術平板。

星墮者的巨影逐漸成形，它的軀體由光與血肉構築，每一塊紋理都像人類臟器與電路的拼接體。它沒有固定的臉，卻不斷在瑤光眼前切換──一會兒是趙康，一會兒是艾麗莎，一會兒是她父親。

「看清楚了，這就是妳的世界，人類」1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smmUWOT2H

低語同時從她耳邊、腦中、胸腔深處響起，聲音混雜著愛意與嘲弄。「痛苦、失去、背叛……妳想要抗拒，卻還不是乖乖回到我這裡？」

瑤光的呼吸急促，幻影越來越真實。趙康的身影從血光中走出，滿身焦黑，眼窩空洞，卻伸手對她說：「隊長，讓我們再並肩一次……」

她的槍口顫抖，幾乎扣下去。

下一刻，防火牆程式的鎖鏈符文猛然躍出，纏住幻影。趙康的身軀瞬間撕裂，化為星光碎片。瑤光眼淚止不住，卻終於回過神來。

「不！你不是他！你什麼都不是！」瑤光的PTSD開始發作，心悸得快要停頓了。

星墮者的巨影停頓片刻，隨即爆發咆哮。低語聲化為尖銳嘯鳴，將空間震得扭曲。血漿化作觸手般的光柱，朝她猛然刺下。

瑤光回過神來，翻滾閃避，背包與護甲被劃開，鮮血飛濺。劇痛逼得她幾乎失去平衡，但她死死抱緊平板，將程式再度注入主伺服器。

「同我……返返入去！」她咬牙低吼。

鎖鏈符文從伺服器中噴射而出，與光柱纏鬥。整個設施如同活物在掙扎，鋼骨支架彎曲、斷裂，火花四濺。

幻影們再度湧現，這次不只是同伴，而是數不清的陌生人臉孔──無數死者、無數記憶，混雜成一片海洋。

他們齊聲對瑤光低語：「加入我們，蕭瑤光……這樣妳就不會再孤單。」

她的腦海陷入混亂，視線模糊。她看見自己舉起槍，對著自己的太陽穴……

「仆街！」瑤光嘶吼，強行扭轉幻境。她將槍口對準星墮者巨影的心臟，扣下扳機。

子彈貫穿，光影炸裂。

短短幾秒，整個意識空間都陷入一片白茫，她眼前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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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視線恢復時，瑤光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無盡的「血色星空」之下。這裡沒有鋼鐵牆壁，沒有伺服器，只有漂浮在空中的殘骸與星光──像是一個被扯碎的宇宙。

她低頭一看，自己的身體竟半透明，血管裡流動的不是血，而是微光數據。

「這裡……是牠的內部。」她喃喃。

星墮者的聲音隨即響起，這次不再像外來的低語，而是直接從她的胸腔共鳴：「沒錯，妳已經進來了。歡迎回家。」

瑤光渾身顫抖，握緊槍柄。可當她瞄準時，槍卻化為碎片，融進她的手臂，變成符文。她意識到自己正在逐漸被同化。

幻影再度湧現──這次，是她自己。1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yyR0mvXHH

無數個「蕭瑤光」站在四周，有的戴著軍帽，有的滿身鮮血，有的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她們齊聲說：「妳不過是我們其中之一。妳的抗拒沒有意義。」

瑤光的呼吸急促，心臟狂跳，幾乎被這些分身的凝視吞沒。

「唔會掛……你地唔係我！」她怒吼，撕開胸口的制服，將戰術平板緊貼在心臟位置。程式的符文立刻滲入她的血管，將她全身點亮。

星墮者發出咆哮，血色星空劇烈震顫。

「我寧願自殺，都不會成為你的奴隸！」

符文如火焰般從她體內爆發，將四周幻影一個個點燃。她的意識與防火牆完全融合，化為一道金色光芒，狠狠衝向星墮者的核心。

轟──！

整個血色星空碎裂，無數光與血肉被吸入漩渦。瑤光被捲入其中，感覺自己正在撕裂、重組。痛苦到極致時，她卻忽然覺得一切都安靜下來。

最後的視線裡，她看見自己父親的背影站在遠方，沒有低語，沒有幻象，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爸……」她低聲喚，隨即被光吞沒。

——

現實中，基地伺服器群全面爆炸，整個設施在轟鳴與塵埃中崩解。外界的夜空恢復平靜，只有一道殘餘的星光在高空閃爍，低語仍在無形中迴響：

「你所做得只是延遲……我永遠存在。」

畫面至此凍結。瑤光的生死，無從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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