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啟程前往地下都市時,米歐理所當然地跟了上來,他更多時候是趴在我頭上,尾巴垂下來,偶爾輕輕晃一下,當我停步時,他就順勢蜷起來打盹尾巴垂下來,偶爾輕輕晃一下,當我停步時,他就順勢蜷起來打盹,我沒有阻止,大概是習慣了,畢竟之前是蒂耶絲會趴在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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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蘭走在我身側,步伐刻意放慢。她偶爾抬頭看我,又看看我頭頂那團毛茸茸的東西,唇角微微揚起。
「你很受他的喜歡呢。」她說。
我嗯了一聲,沒有多說。視線掃過前方的道路,地下都市的入口已在地平線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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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裂噬以太?」她問。
「嗯。」
「那位......會說話的鐵,好相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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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確定,我會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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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靠近了些,藤蔓在我背後短暫收緊,又鬆開,米歐在我頭上翻了個身,尾巴掃過我的額角,路上異常安穩,路都感覺平順了不少,天氣也相當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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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旱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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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撞擊地面的聲音在室內炸開,金屬撞擊地面的聲音在室內炸開洋裝歪斜,呼吸急促,地面上還殘留著被強行破壞的痕跡,而她的正前方,站著一名西裝革履的女性,剪裁合身的深色西裝勾勒出修長的身形,領口別著細小卻昂貴的飾針。她的面容柔和,孔雀般的羽色紋理隱約映在鬢角與眼尾,樸素的褐色羽翼,低調的尾羽,她優雅地轉了轉杖柄,柺杖頂端,是一顆鷹首,喙部銳利,目光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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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與骨質摩擦出低沉的聲響,紗夜抬起頭,眼中燃著怒火與屈辱。
「妳——」她咬牙,聲音沙啞,「救贖者的......入殮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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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女性停下了動作,微微一笑,像是對這個稱呼感到滿意。
「真榮幸。」 她語氣溫和,從容不迫,「你還記得我。」
她將柺杖輕輕點地。
紗夜穩住身形,指節扣在桌沿,指甲幾乎陷進金屬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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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清楚。」她抬頭,聲音壓得極低,「你來這裡,到底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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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殮師停下腳步,像是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片刻後,她露出一個近乎溫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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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她輕輕歪頭,「從一開始就沒有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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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正錯誤的永生。」
「讓那些拒絕死亡、逃離輪迴的存在——被救贖回應有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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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她手腕一轉,柺杖橫掃,轟然一聲,旁側的櫃子被直接擊翻,玻璃碎裂,金屬震響,原本整齊排列的手術器具在空中被她一把抄起,如暴雨般投擲而出。手術刀、鉗具、骨鋸,在燈光下劃出冷冽的弧線,直取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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紗夜反應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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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腳踹翻椅子,厚重的靠背被她提起,硬生生擋下第一波衝擊。器具撞擊其上,發出密集而刺耳的聲響。下一瞬,她已經後退半步,重新坐回那張座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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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脊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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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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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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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出口的瞬間,蝕能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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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形的支配力如鎖鏈般纏上對方的四肢、脊椎、呼吸節奏,強制奪取行動權限,入殮師的動作確實停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間,下一刻,那股支配力被硬生生撐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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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體內某種更原始、更暴烈的力量沖散。她的肌肉線條迅速緊繃,骨骼發出細微的脆響,氣息節奏被重新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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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她輕聲說,語調甚至帶著讚許,「之前還在思考為什麼如此多變化,原來是支配型的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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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即便你貴為『神之子』,也得遵守正常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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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直身體,原本低調的褐色羽紋,開始沿著她的背脊、肩胛、頸側擴散。色澤在變深、變亮,藍綠、金紫交錯,如同光在羽面上流動,本來雌性那低調內斂的羽翼轉化成了雄性那毫無掩蓋的張揚展示,他的聲音也變得較為低沉富有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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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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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般的羽翼虛影在她身後展開,層層疊疊,華麗而壓迫。氣息隨之暴漲,心跳、體溫、荷爾蒙水平被強行推向巔峰,連空氣都變得躁動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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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王位,也要底下有人才能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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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入殮師向前暴起,一記側踢襲向紗夜的面門,剎那,破空聲先一步抵達,一支牧羊杖如被拋出的流星,筆直射向入殮師的臉,入殮師瞳孔微縮,身體在極短的距離內強行扭轉。鳥喙擦著杖身掠過,羽毛被勁風削落,側踢硬生生收回,改以手肘格擋……
鏘的一聲,金屬與骨質般的悶響在空間裡炸開,也幾乎是同時,一聲帶著倦意的嘆息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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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羊杖在半空中亮起柔和卻不祥的綠色光芒,違反慣性地倒飛而回,穩穩落回主人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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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瑞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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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步伐不急,斗篷拖地,像是剛結束一場漫長的巡牧。杖尾敲在地上,發出低低的回音。他一邊走,一邊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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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不知不覺也學了音汐那種亂丟武器的壞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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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殮師踉蹌落地,卻沒有顯出狼狽。她抬手,輕輕拂去鳥喙上沾染的灰塵,動作依舊從容,像是在整理儀容。羽翼的光澤在燈影下緩緩收斂,眼神卻比剛才更加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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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剛要開口,牧羊杖橫掃而出轉瞬砸落,幽綠的冥火沿著杖身炸開,地面被直接犁出一道裂溝,像是被某種巨物拖行過。下一瞬,冥火中傳來骨骼錯位的巨響,一具龐大的骸骨獸被硬生生拖拽而出,那是早已死去的爬行者殘骸,脊椎彎曲、肋骨外翻,頭顱空洞,骸骨巨怪落地,整個房屋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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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死執還是一樣誇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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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沒有咆哮,只是俯身然後用骸骨構成的前肢重砸,地板崩裂,混凝土與金屬層被同時掀飛,碎塊如炮彈四射。入殮師瞳孔一縮,後撤半步,腳尖踏上翻倒的櫃體,借力躍起。短拐杖反手點牆,牆面炸裂,她踩著崩落的碎石強行改變落點,避開骸骨的第二擊。
「真不愧是塵世的死執,但是這裡不是你的地盤,你很吃力對吧?」
費瑞不給她喘息,牧羊杖再度揮動,這一次不是召喚,長杖低掃,貼地疾行,冥火沿著杖影鋪開,逼得入殮師不得不抬腿躲避。她剛落地,杖端已經頂到胸前,碰的轟然巨響,入殮師被正面逼退,後背撞上殘牆,牆體直接凹陷。她尚未站穩,骸骨巨怪的尾椎已經橫掃而來,帶起一整排金屬碎片。她側身翻滾,短拐杖插地止勢,地面被硬生生犁出一道痕跡。
費瑞踏前,長杖下壓,杖身直接卡住短拐杖的節點。這一次,他沒有再拉開距離,杖尾猛地一頂,正中入殮師腹側,冥火順著衝擊灌入,她悶哼一聲,卻在下一瞬間反擊。
吋勁。
第一拳砸在費瑞肋骨上,聲音沉悶得不像打擊,更像能量被直接灌進體內;第二拳緊接著命中腹部,第三拳擦著鎖骨掠過,震得他整條手臂一麻。
費瑞反撞,用肩、用肘、用杖尾回擊,卻發現逐漸力不從心,肌肉反應延遲,重心下沉,骨架的受力點被強行錯位。入殮師的蝕能已經滲進來了,下一瞬,下腹深處爆開劇痛,並非外傷,這生理上本能的疼痛讓費瑞的動作出現了致命的停滯。
入殮師沒有猶豫,踏前一步,短拐杖反握,用握柄底部狠狠砸向費瑞的下巴,費瑞整個人被打得離地,視線中的世界不斷翻轉,她重重落地,又被慣性拖著翻滾出去,牧羊杖脫手,在破碎的地面上劃出歪斜的痕跡,停下時,胸腔劇烈起伏,只剩破碎的喘息。
「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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