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環：末世軀殼 - 第五十四章收尾

焦土之上，風帶著灰燼與焦味吹過，戰場的餘焰仍在遠處燃燒，我踏著滿地破碎的屍骸往前走，腳步沉重，直到看見不遠處，那個背著大包的貓型獸人，正蹲在一塊殘垣上翻著袋子，他那條尾巴在塵土裡輕輕搖動，我走近，開口低問：

「你，沒受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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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米歐沒事喵。」他抬起頭，那對金色的貓瞳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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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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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米歐，是個行商喵。」他拍拍那個比自己大上兩圈的包，「本來要去城鎮賣東西的，結果……走錯路了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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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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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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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裡不由自主地閃過白商人的身影，我懂他們的重要性，趁現在得打好關係才行，保持良好關係能夠為新涅帶來更多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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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幫你指路，對我有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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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歐歪著頭，想了想，然後突然一臉認真地抓住背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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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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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把整個大包包往我懷裡一塞，沉甸甸的重量讓我微微退了一步，袋子裡叮噹作響，我掀開袋口，看見滿滿的寶石、藥瓶、甚至還有幾顆完好的不知名能量塊，以及一些生活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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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給你喵。反正……隨便撿都有喔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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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幾秒，最後還是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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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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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跟我走，這裡不能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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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話音剛落的那一刻，地面忽然震動，一股新的蝕能波動，從遠方轟然席捲而來，我抬頭望去，只見在崩塌的城牆之上，一個巨大的身影手握長劍，暗紅色的甲殼在光下閃爍，那是盧格斯，他已完全變成了成年型態，雙眼冷漠，背後的氣場宛如山嶽，與之對峙的，是一個穿著破舊小丑服的山羊獸人，他手中握著一根長槍，身形矮小卻穩如磐石，嘴角仍掛著那熟悉又瘋狂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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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比比！」

槍鋒微抬，劍刃下壓，空氣在兩人之間幾乎凝固，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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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格斯與耶比比仍舊對峙著，但那股即將爆發的殺氣卻逐漸收斂，風從他們之間吹過，帶動兩人的衣角與鬃毛，寂靜得能聽見灰燼落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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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格斯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威壓：

「……你要做什麼，救贖者的『丑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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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比比只是……想讓舊王朝得到救贖喲。」耶比比歪了歪頭，笑容依舊那麼孩子氣，他轉動著長槍，輕輕一甩，火星在槍尖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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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個『新王』嘛——」他眨了眨眼，「之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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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格斯沒有立刻回話，只是緊握長劍，他的眼神像在試圖看透對方，卻也似乎察覺到什麼而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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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啊——」耶比比突然補了一句，尾音上挑，語氣充滿自得，「這次我可是努力先跑出來的呢，畢竟不能被『輓裳』那傢伙給搶先一步，耶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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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說，一邊大笑著向後退開，動作靈巧得像一陣風，在光與塵交錯之間，他的身影慢慢淡去，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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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格斯目送著他離開，沉默良久，身形忽然閃爍，再出現在我面前時，他已恢復成那個熟悉的、小孩子模樣，那雙金瞳裡仍殘留著成年形態的冷峻，只是多了幾分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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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開口問話，就聽見背後傳來輕柔的聲音，悠蘭走上前，她的白衣被火光映成微紅，手中握著那柄落在地上的王劍，劍身上纏繞著尚未消散的金線，像在呼吸般微微閃爍，她將劍平舉，雙手遞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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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戰士的禮物。」她微微一笑，語氣裡盡是溫柔與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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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接過，劍刃入手的那一刻，涼意滲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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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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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著那柄染滿灰燼與榮耀的長劍，半晌，才回道：

「……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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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了一口氣，腳下的焦土還殘留著戰火與血的氣息，手中的王劍在微光下閃爍，像是沉睡的心臟在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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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不可一日無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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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頭，看著那片被戰火掀翻、被風塵掩埋的大地，再一次吧，再一次創造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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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裝備，有「凝結」，或許，這一次……能獨自創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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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群意志。」我跪下，將手掌貼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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蝕能隨著低語翻湧，像血管一樣滲入大地，空氣變得濃稠，光線也開始顫抖，最初，是地底傳來的細碎顫鳴，然後是整片大地的回應，轟然作響，灰燼被掀起，塵埃倒退，黑霧與翠綠的能量纏繞、交錯、凝結，一道道能量的波紋從我為中心向外擴散，天空被撕開一道光痕，雷鳴在無聲的震盪中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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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片光與影的縫隙之中，兩個身影緩緩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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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狼，牠的身軀宛如岩鐵鑄成，毛髮間流動著深藍的光，眼瞳如燃燒的月，牠昂首長嘯，聲音震碎空氣，伴隨那一聲吼，整個天空都為之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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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是羊，白毛如雪，眼眸映著黎明的金光，牠靜靜地立於光之中，氣息柔和，當牠踏出第一步，大地的裂縫被重新縫合，青草從焦土之下探出芽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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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艱難地抬起手，控制著那湧動的蝕能，每一滴能量都如同燃燒的火焰，在體內撕扯、暴走，我咬緊牙，強行調整注入的比例，太多，牠們會毀滅這片地；太少，則會成為無魂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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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順著臉頰滑下，我的視野已經開始模糊，意識快要散開，但我還是低聲唸出：

「狼——羅穆盧斯，守護此地。」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sDX2NDRBQ
「羊——安潔兒，守護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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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與影交織成漩渦，風、塵、火、霧全都被吸入他們的身影，當爆光散去，狼立於夜，羊立於晨，一動一靜，一陰一陽，我終於撐不住，跪倒在地，全身的力量都被抽乾，只有耳邊仍有那低沉的聲音響起：

「……憑依的劍，要好好守護。」

那是達爾貝的聲音，我微微一笑，呼吸已變得模糊。

「我會的……達爾貝。」

最後的視線中，我看見狼仰首向天，羊伏身於地，兩者間的氣息牽引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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