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環：末世軀殼 - 第四十四章模擬城市，來客

「你好，來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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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此地的領主，蟲母莫之子——卡里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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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邪那美輕輕收起笑意，金色豎瞳微微閃爍，蛇尾在地面蜿蜒摩擦出沙沙聲響：

「看來……這裡是非人的勢力了嗎？朕可答應與你們互助，但朕可不認為你們會無償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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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得不錯。這裡是——新涅。非人，新涅種至上。人類只配為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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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矩只有一個——守信。失信之徒，連人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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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邪那美低頭打量周遭，只見陰影中無數細小的雙眼在注視她，鼠群起伏如潮，地面幾乎都在蠕動。她發出一聲細笑：

「真有意思，不過這裡還真多老鼠啊……是老鼠的國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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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昂嘴角微微勾起，既不否認，也不動怒，語調依舊平靜：

「你理解得不錯。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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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那雙清亮的鼠眼，直視伊邪那美：

「雖然我們確實是老鼠，但這個稱呼並不尊重，就像你應該也不會喜歡別人叫你蛇一樣。我叫做卡里昂，你身後那位是鐵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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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雄咔嚓一聲折斷手中鋼筋，將金屬塊塞入口中咀嚼，眼神冷冷鎖定伊邪那美，伊邪那美垂下眼簾，蛇信在唇間微微吐動，終於點了點頭：

「朕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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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朕若加入，能獲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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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昂將手中的書卷放下，灰塵自書頁間微微散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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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他的聲音壓低，卻格外清晰，「庇護。這世界早已滅亡，但文明尚在。人類——仍舊興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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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他眼神一冷，嘴角揚起，猛地比出一個倒讚，語氣帶著尖銳的輕蔑：

「非人……卻被視為畸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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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立刻收回手，而是向外一攤，指向四周如海潮翻湧的鼠群：

「團結是必須的。末日之中，誰都一樣。孤身，會比群體更快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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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邪那美垂首，蛇尾輕輕拍擊地面，像是在表達贊同。她低聲笑了一下，聲音帶著冷魅的回響：

「……此言，朕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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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昂順勢步前一步，抬起下巴，眼神鎖住她，語調不疾不徐：

「你所看到的，不只是這座城市。這裡的每一條街道，每一根鋼筋，每一塊廢墟，皆在我們掌控。就連那沙漠，也已在母體的控制下翻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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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瞬，雙瞳微微收縮，冷光閃爍：

「加入我們。以此為起點，十里之內，誰都不敢對你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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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邪那美的蛇瞳中閃過一抹好奇，蛇信微微吐出，纏繞在話語之間：

「那麼……你們口中的『母體』——又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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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昂聞言，動作慢了下來，像是在慎重揣摩每一個字。他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視線，望向昏暗天穹，隨後，他垂下眼簾，用敬畏的口吻說：

「母體——乃是創造者，是我們從無到有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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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掌心攤開，像是要將眼前的一切歸功於那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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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是無上至尊，寡言卻善戰。祂不需言語，因為每一次出手，都已是最有力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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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群們在周圍躁動，鐵雄沉默不語，只是繼續咀嚼著掌中的金屬，發出沉悶的響聲，像是佐證卡里昂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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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昂語速放緩，眼神變得鋒銳而執著：

「祂懷抱崇高的理想。為了這份理想——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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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收回手，微微一笑：

「這就是我們的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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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邪那美聽完後似乎饒有興趣，她微微彎下身，有著幾分玩味的問道：

「這樣嗎？那朕是否有機會，能與這位你們口中的母體——見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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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昂闔上手中的書，冷靜地回答：

「不一定。但我會告知。不過——母體不見無貢獻者。必須展現，價值。能力可，智慧亦可。有長才，新涅，就有發揮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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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邪那美聽罷，神情間閃過一絲笑意，雙瞳微微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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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她挺直身軀，蛇尾輕輕一擺，卷起地上的灰塵，「告訴朕吧，朕如今該先做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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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紀錄名字與能力。知道自己的蝕能是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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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知道。」伊邪那美緩緩伸出手，掌心綻放出深紅的紋路，空氣劇烈扭曲，「是召喚類別的，能召喚出無數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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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她的語聲落下，一道黑氣在她腳邊凝聚，一名披著鎧甲、面容模糊的鬼神緩緩自地面爬出，那鬼的身軀半虛半實，仿佛由亡者的執念構成，身上的鎧甲不斷滲出暗紅的能量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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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邪那美神情淡然，語調卻帶著令人戰慄的自信：

「而且——朕的鬼怪會變得更強。只要周遭造物、或蝕能個體越多，朕就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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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燼之風拂過，鬼神的眼孔中閃過一縷深紫光，像是在證明主人的話，卡里昂靜靜注視著這一幕，尾巴在身後輕輕一擺，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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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此番可攻可守，可期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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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已紀錄完畢，歡迎，新涅•模擬城市第一位領民，伊邪那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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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從胸前那層暗灰色的布料下取出一枚徽章，那徽章如同以金屬與骨骸混鑄而成，質地冷冽，邊緣纏滿綠黑色的藤蔓。中央是一顆白骨骷髏頭，頭顱被盛放的蘭花所包圍，藤蔓蜿蜒上行，在骷髏額頂立著一隻白鼠，牠直立而立，雙眼空洞，彷彿凝視著遠方，徽章外圈的紋路則環繞著炙熱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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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新涅圖騰。持有者，即受母體庇護之證。願妳遵守規矩，不失信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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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邪那美接過，端詳著那枚徽章，蛇尾微微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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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象徵，還是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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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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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將書本向後一拋，精準的落在了一旁鼠群端著的盤子上，直視她那雙似能洞穿萬物的蛇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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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第一個職責——狩獵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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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從書堆旁取出一把已經失去功能的槍械。那是生鏽的舊式手槍，木製槍托滿是裂痕，卻被擦拭得一塵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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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昂將它遞出並開口：

「這是旱鐵的信物。旱鐵是母體最親愛的同盟，不可傷害，亦不可阻礙其行動。此外，還有白髮商人——他們的價值比任何食物都高，不可輕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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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畢，正準備繼續說明注意事項，卻被伊邪那美出聲打斷：

「旱鐵的成員有信物可辨，那倒容易。可這白髮商人……朕從未見過，該如何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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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徵，大概是——白髮，似人。她有一名男子守護，其強無比，乘貓為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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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邪那美愣了一下，神情幾乎要崩出一句「這算什麼描述」，她那雙蛇瞳微微眯起，尾端輕掃地面，發出「沙」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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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模糊得可以。」她嘆了口氣，「不過罷了，朕會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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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足夠了。白商人不需尋，她若願現身，妳自然會見，若她不願意，怕是踏破鐵鞋，你也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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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離開電線桿的陰影，陽光自破敗的屋頂灑落下來，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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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行吧，伊邪那美，這是新涅給妳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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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會記得——守信，不失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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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蛇尾在地上盤起，下一瞬間，她的身影如煙霧般散去，只留下一縷幽藍的氣息在風中漂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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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昂目送著那股氣息飄遠，輕聲呢喃：

「母親，雖然對你抱有諸多疑問，不過還是恭喜妳……又添一個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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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回望城市廢墟的方向，無數的鼠影在日光下忙碌著，重建的聲音此起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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