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踏入了熟悉的地下通道。這裡的空氣依舊帶著濃烈的鐵鏽與蒸汽味，金屬齒輪轉動的低鳴聲不斷回盪，蒸氣管線吐著白霧，宛如活物的呼吸一般。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ko3GxTD51
走了不遠，那一道由黃銅鑄成的高門還未映入眼簾，一個高大的身影便已先一步走了過來。
「……好久不見，有失遠迎。」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N8GM5Qe5E
他的聲音渾厚穩重，帶著金屬質感的回音。
是尼伯萊茵。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B4L0n7cu
他一如既往地筆直，步伐精準，舉手投足中帶著嚴謹與威儀，但眼神裡卻沒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因為盧格斯曾經的引薦，他看待我時，雖然仍保有分寸，卻更多了幾分禮遇。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101ma0WxY
「你會再次回來，多少出乎預料。這段時間過得還好嗎？」
他微微低首，語氣帶著一絲關切。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2TvdTxOgr
我點點頭，直接伸手將懷中的東西遞出來。
「……我需要幫忙，修這個。」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XHRVaCjPH
那是一台殘破的無線電。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e8LCavSyk
尼伯萊茵接過，沉默地打量著，手指在金屬外殼上輕敲幾下，眼神中的專注就像在審視某件失落的古物。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JLxwfYdLU
片刻，他輕輕搖了搖頭。
「這是相當古老的機型……抱歉，無法修復了。零件與技術都早已失傳。」
我眉頭一皺，正想收回時，他卻補上了一句：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YBgZulUhV
「不過——我能提供更好的。性能與穩定性，都遠勝於這件老舊的遺物。」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Y2s6cbxyz
他將無線電還到我手裡，眼神平靜，語氣卻帶著明確的誠意。
「既然是盧格斯的引薦，我會盡我所能，協助你。」
我沒有多想，點了點頭。
尼伯萊茵便將那舊無線電收回，轉身從懷中取出一枚泛著金屬光澤的通訊魔方，遞到我手裡。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QGCzOZLkS
「這個，比你原先的要可靠許多。」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ehHzdV2mC
我接過，輕輕摩挲那冰冷的稜角，隨即透過左手——透過蒂耶絲，把它傳送到旱鐵，留作後路。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YTSviFyH5
片刻沉默後，我忍不住問出心中盤旋的問題。
「尼伯萊茵，你……會討厭人類嗎？」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5jz9MUEdu
對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側首，像在調動某種運算程序。
「檢索結果：『厭惡』『討厭』——情感表述。此為有機生命之特徵，非我等構造體所需模擬。」
他的聲音依舊穩重，卻因無情感而顯得異常冷靜。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LmyhCha0G
「……好吧。」我低聲道，隨即換了種方式。
「那你們會幫助我，剷除人類嗎？
儘管你們沒有這種情緒，但若人類文明恢復，進攻這裡只是遲早的事。
是毀滅，還是共同赴死。
你，應該不想看到這裡被破壞吧？」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0s0gAWuON
尼伯萊茵注視著我，目光平靜無波。
「若受到威脅，則一切威脅將被剷除。」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額外計算後才補上：
「你所說的『遲早』，意旨未來。我的演算法並未出現這樣的結果。但——往後的運算，將納入考量。」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DyaCS7Zkc
我闔眼，深吸一口氣。
「……明白了。」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dzHddNLtk
身邊，悠蘭拉了拉我袖口，小聲提醒。
「莫，遠征是需要繳交成果報告的喔。可是在重災區，好像還有兩個領主級個體還在……沒問題嗎？」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4gEt8hWAM
我心裡一沉。
若以現在的力量，硬碰硬要勝過它們，恐怕很難。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FQxEqFtnM
我轉向尼伯萊茵。
「你知道那裡的弱點嗎？」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3QR3hV49J
尼伯萊茵立刻答道：
「根據數據分析，重災區的領主級個體，弱點皆為高溫。」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D4w9eQVv1
我的指尖收緊。
高溫……偏偏，這同樣也是我的致命弱點，就算能勉強使用秘火和黑洞進行壓制，到最後也會先把自己逼進絕境。
「你們有沒有……能抵禦高溫的技術？」我抬起頭，直直盯著尼伯萊茵。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r0LNuPZ9k
「直接提供，並非合適的解法。」他的聲音仍然冷靜，卻比剛剛多了一絲慎重，「但在北方雪原，你或許能找到你所追尋的東西。」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cDtxDr745
我愣了一下。腦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詞。
——湛晶。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5RRqZukQN
我立刻伸出手，將蝕能凝結，掌心浮現出那藍白交錯的晶體。
「是這個嗎？」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DyxBoebZ2
尼伯萊茵目光微微一亮，卻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肯定地答道：
「正確。湛晶能以極端低溫中和高溫侵蝕，理論上能成為你的護盾。不過，我們沒有能力直接加工。這種材料若無專業手段，只會在你手中碎裂殆盡。」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4epWoQx5d
我收回湛晶，靜靜凝視那冰冷的光澤。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9GYhMsQQV
「……那麼，只能尋求他人了。」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NoGMKga3c
也差不多該回去了。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d4Q77J7wg
回去日夢館。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sql9Pcv6G
熄拉，她一定能幫上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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