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故事完結之後 - 序-23

「就好像……有人刻意把記憶抹除了，只留下輪廓。」我喃喃說著，感覺背脊發涼。

陸柒在旁邊聽得入神，這時終於忍不住說道：「這太詭異了吧……那本書到底是什麼？你們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嗎？」

陸默搖頭，看向我，神情嚴肅：「現在唯一能證明那不是幻覺的……就是你還記得書名。」

我皺著眉，心裡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所以現在……該怎麼辦？」

他語氣低沉：「現在只能靠你——盡量回想起更多內容。不然我們永遠不知道，這場災難最後……是如何收場的。」

這時劉辰發話了，他正皺著眉，語氣平靜，卻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顧雲墨，一開始的時候，你不是說過，那個什麼……蜥的卵可以被水熄滅嗎？」

我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點了點頭：「對啊，那是我在小說裡看到的設定……你幹嘛突然提這個？」

劉辰的眼神變得銳利：「所以那時候我們能全身而退，是因為你記得小說裡的設定，對吧？」

我眨了眨眼，才反應過來：「……我以為看過的人都記得。」

陸默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他緩緩說道：「這不只是巧合。你不是只記得結局，你記得的，是整本小說中的某些細節設定……這才是關鍵。」

我忽然有種被當成奇怪資料庫翻閱的感覺，皺著眉說：「你們現在是想逼我做活字典？」

陸柒倒吸一口氣：「不……是關鍵角色。」

我撇撇嘴：「關鍵個鬼啦。」

陸默卻笑了起來，語氣帶著一絲溫柔：「可惜，這世界現在唯一還保有記憶的人，偏偏是你。」

我抱著手臂，悶悶地說：「早知道當初就不追那本書了……」

我盯著陸默，皺起眉頭：「不對啊？那你怎麼活下來的？毒焰蜥的卵如果沒有被熄滅，碰到的部位可是會直接被燒成灰燼的。」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讓我瞬間起了警覺。

「你⋯⋯不會是亂來的吧？」

陸默聳了聳肩，語氣輕描淡寫地說：「我當時只是直覺覺得不能讓它碰到我，就用水壺的水熄滅它。雖然沒記得設定，但看那顏色和氣味，我覺得肯定是某種劇毒火焰。」

我一臉震驚地看著他：「你是靠『感覺』活下來的？」

他點點頭，還一臉理所當然：「直覺向來不錯，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差點沒氣到翻白眼：「你真的是！你知道那有多危險嗎？！」

「所以我現在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嘛。」他笑得欠揍，「而且你不是補上了關鍵資訊嗎？團隊合作，多完美。」

我瞪著他，已經懶得生氣了：「你當初怎麼沒有被燒死⋯」

他挑眉，一臉無辜地看著我：「欸？你一點都不心疼我嗎？」

「……你真的很煩。」

他笑得更開心了：「你還是那麼可愛。」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想要揍他的衝動。這傢伙明明做了蠢事，結果還一副自己是天選之人的樣子，氣死人。

「你笑什麼笑？」我瞪著他，「你知道如果我沒記起來，你下次就有可能直接變成灰了吧？」

「嗯，所以我才說，你對我很重要啊。」他笑得一臉誠懇，語氣卻輕得像是調情。

「你⋯⋯」我一時語塞，「真是欠打。」

「但是你沒打我呀，說明你還是心軟。」陸默輕輕地彎下腰，湊近我的臉，那雙湛藍的眼眸近得讓我心跳漏了一拍。「或者說——捨不得？」

「你再靠近我就咬你。」我咬牙切齒地說，臉卻不爭氣地有點紅。

他居然還順勢露出脖子：「這邊比較軟，方便你咬。」

「⋯⋯！！」

旁邊的劉辰終於忍不住咳了一聲：「那個，我們是不是該回到正題了？」

陸柒抱著手臂看著我們倆，語氣古怪：「所以你們要這樣打情罵俏到天亮，還是要一起想到底要怎麼搞清楚這個小說世界的問題？」

我一臉嫌棄地推開陸默：「你離我遠一點，我要講正事了。」

他笑了笑，倒也順從地退開半步，語氣卻還是賊兮兮的：「好，我聽你指揮。」

喀啦——

我一回頭，就看見那兩個身影走進門來。

金色長髮的男子神情慵懶，嘴角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眼睛瞇得像隨時在打盹，但走路的姿態卻優雅得不像話。站在他旁邊的黑髮男子則完全是另一種氣場，身材挺拔，手握長劍，眼神銳利，像是隨時準備出鞘斬人。

「首領，你找到人了？」金髮男子開口，聲音意外地低沉，語氣卻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氣質。

陸默點了點頭，語氣輕鬆：「嗯，找到我家雲墨了。」

我白了他一眼：「誰是你家的？」

他笑而不語，反倒讓那兩位男子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了然神情。

「我是陳言逸，」金髮男子微微一笑，舉止得體地朝我點頭，「性格比較內向，話比較少」

「呵，騙誰。」陸柒忽然在一旁說道，語氣中帶著不屑

「下次我就不你回血。」他回復

他忽然看著我和陸默露出了一種奇怪的表情

我總覺得他這種人不是安靜，是一臉“我都知道但我懶得說”的感覺。

另一位則直接了當地開口：「葉俊明。劍士」說完，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下，然後對陸默說：「他就是你之前說的……？」

陸默點頭，語氣帶笑：「對，重要的那一位。」

我忽然覺得周圍人眼神變得不對勁。

……我的身份是不是開始變得奇怪了？

難得全員都回來，渡過了個還蠻愉快的時間，再來就是⋯⋯房間的問題。房間總共有八間⋯⋯剛好有一個人要跟別人睡

「房間八間，人九個。」吳冥雅翻著清單，語氣平靜地說完後，屋子裡瞬間安靜了一秒。

我下意識地感到不妙，然後果不其然，陸默轉過頭來，眼神像是某種狩獵中的猛獸，帶著「今天晚餐就決定是你」的危險意味。

「一個人要跟別人睡。」他緩緩開口，視線死死鎖在我身上。

「不對吧？」我退了一步，警覺得像快被逮住的獵物，「你看其他人，不也可以分成兩兩一組嗎？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不是別人啊。」陸默笑得一臉理所當然。

陳宥傑在旁邊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哼笑，低聲說：「快樂源泉開始了。」

「我要跟劉辰睡！」我立刻舉手，轉頭看劉辰，「你不介意吧？」

劉辰：「……我介意。」

「我跟冥雅！」我轉頭，又看向吳冥雅。

吳冥雅：「不太好吧？我是女生。」

我：「我也——不對，我是男的！」

陸默輕描淡寫地攤手：「那就沒人選了。」

「這是強迫分配嗎？你以為你是誰啊？」

他笑得比之前還要壞：「我是那間房的主人啊，我讓誰睡進來，不是很正常？」

我看著他，內心吶喊：為什麼房子是他的！為什麼只有我沒有人選！

然後——然後我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下，被他「邀請」進了他的房間。

……我發誓，今晚絕對不跟他睡。這傢伙一定有什麼陰謀！

我看著那張床，然後又看了看那張臉——陸默一臉「今晚好戲開場」的表情，還特地把門關得「碰」一聲。

我轉身就打開門：「算了，我去客廳睡，免得某人半夜發病。」

「怕我？」他靠在門邊，像是早就料到我會逃，語氣還帶點餘裕。

「是怕你突然把我掛天花板上當吊燈。」我語氣非常誠懇。

「你放心，這裡天花板不夠高。」他淡淡說完還補刀，「不過我可以改成把你黏在牆上。」

我：「……我真懷疑你當初是不是走錯片場，應該去演精神變態。」

我拿了枕頭準備開溜，剛走出門，就聽到他一句：「你睡客廳可以，但半夜冷的時候別來敲我門哦，會收過夜費的。」

「收你頭啦！」我氣得差點把枕頭丟過去，但還是忍住了——我可不想枕頭也被他沒收當人質。

我裹著毯子縮在沙發上，翻來覆去怎樣都睡不著。空氣冷的不像話。屋子裡一片安靜，只有風鈴輕輕搖晃的聲音……還有我打噴嚏的聲音。

「哈啾——」

我揉揉鼻子，偷偷看了一眼房間的方向。應該都睡死了吧……陸默那傢伙睡著後應該不會發現我偷偷爬回房間吧？再說了，他也不是真的會對我怎樣……吧？

我掀開毯子，像個犯罪預備犯一樣摸黑走回那間房，手才碰到門把，就聽見裡頭傳來一聲低低的聲音：

「冷醒了？」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心裡只有兩個字：完了。

門被拉開，他站在那裡，一身黑衣，眼神像是早就等著我這一刻似的。嘴角微微揚起。

「還說不怕冷？」他語氣不急不慢，「小朋友，進來吧。」

……我不進去是不是也太不爭氣了。可是進去的話，我總覺得今晚不會太安寧。

「我睡床上，你睡地板。」

他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像是覺得我說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你說什麼？」他慢條斯理地問，還特意走近了一步。

我抬頭挺胸，一臉嚴肅：「我睡床上，你睡地板。不接受反駁。」

他低頭盯著我看了幾秒，眼裡的笑意快藏不住了，像是在看什麼傻得可愛的小動物。他輕聲說：

「嗯，好啊——」

我一愣，還以為他會反駁。

「……真的？」我狐疑地看著他。

他笑得像是計畫成功：「你以為我會答應？」

下一秒，我整個人就被扛起來扔到床的另一側。

「你別逼我用絲線把你綁在床上，乖乖躺好，別鬧了，小朋友。」

……我早就該知道，這傢伙嘴上說得好聽，心裡比誰都壞。

我一邊走下樓一邊打著哈欠，心裡還在想今天早餐會不會是陳宥傑煮的……結果才剛踏進客廳，就感覺空氣凝固了一秒。

所有人——全都轉頭看我，眼神各異，但都透著一種……詭異的曖昧。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臉：「怎、怎麼了？」

陳宥傑笑得賊兮兮的，開口第一句就：「哎喲，睡得好嗎？昨晚小倆口可真熱鬧啊～」

我臉一黑：「你腦子有病？」

劉辰用那種看穿一切的語氣悠悠開口：「你房間門沒關好。」

陸柒聳了聳肩：「聲音傳很遠喔。」

我頭皮發麻：「我、我們真的只是睡覺——」

這時陸默端著一杯茶走出來，神情泰然自若，還補了一刀：「對啊，只是睡覺而已。不過他睡得很熟，我整晚都沒碰他。」

「你、你閉嘴！！！」

我怒氣沖沖地轉頭瞪著陸默，指著那些一臉八卦看戲的傢伙，衝著陸默吼道：「你給我說清楚！現在，立刻，馬上，跟他們解釋我們的關係！」

陸默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完全不受我怒火影響，還故作無辜地抬頭問：「什麼關係？」

我瞪他：「我們什麼都沒有！快說清楚！」

他沉默了一秒，嘴角忽然彎起一抹狡黠的笑：「所以……只是單方面一起睡？」

「陸、默！」

全場安靜了半秒，然後再次爆發出笑聲。1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s0RrltWfw
陳宥傑笑到快跪地：「天啊，我求你們放過我們這些單身狗的心靈！」

劉辰輕咳一聲，表情彷彿在強忍吐槽。

我盯著他，眼神裡滿是求生無門的無奈，低聲說：「拜託你，跟他們解釋清楚⋯⋯」

他終於放下茶杯，眼神柔和了一點，似乎總算是聽懂了我快被誤會氣死的情緒。然後他一臉平靜地轉向其他人，語氣平穩到讓我想揍人：

「嗯，昨天晚上只是顧雲墨怕冷，一起睡而已。」

我一愣，這話怎麼聽著哪裡怪怪的？

陳宥傑挑眉：「一起睡而已？喔～我懂我懂～怕冷嘛～」

劉辰用一種「你自己看著辦吧」的表情看我，吳冥雅忍笑忍得肩膀直抖。

我頭痛欲裂，狠狠踹了陸默小腿一下：「你到底會不會說人話啊！」

他低下頭，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我都說了是怕冷，還想怎麼解釋？還是你想讓我說——我們蓋的是同一條被子？」

「你再說我就讓你變成冷的。」我咬牙切齒。

他笑得跟什麼似的：「好好，我不說了，但他們應該都懂了。」

……對，懂得全是你加的戲

我盯著那群眼神越來越曖昧的人，心口一橫，語氣堅定地說：「我和他就只是朋友而已，真的。」

現場瞬間靜了一秒，接著——

陳宥傑：「只是朋友會一起蓋被子？顧三歲你這邏輯我不太懂欸？」

劉辰懶洋洋補刀：「哦，原來現在流行朋友同床，我真落伍。」

吳冥雅笑得溫柔又刺人：「嗯～‘‘只是朋友’’這說法，好熟悉哦～上次我朋友跟她男友交往前也是這樣講的。」

我快氣炸了，轉頭怒瞪陸默：「你倒是說句話啊！」

陸默慢悠悠地笑了笑，語氣無比誠懇：「我也覺得我們是朋友啊——很親密的那種。」

我眼看自己說的話越來越沒有可信度，整張臉快要被他們笑話到炸開，氣得咬牙，猛地一轉身，隨便抓了一個人當救命稻草。

「陳言逸！」我大聲喊他名字，語氣近乎哀求，像是抓住了最後一點體面，「你應該知道我跟陸默就只是朋友吧？」

陳言逸一臉冷靜地被我點名，手裡還拿著那杯熱茶，動作絲毫沒有停頓。他抬眼看了我一下，目光掃過我又瞥了陸默一眼，淡淡說道：「理論上是這樣。」

我眼角一抽：「什麼叫理論上！？」

他語氣平穩得過分，甚至還帶著點耐人尋味的沉思：「但以觀察所得，你們的相處方式已經明顯偏離一般朋友範疇……比如半夜同床而眠，口頭警告不能碰觸，以及你那句語氣不容拒絕的‘‘你睡地板’’——」

「停！！！」我快要跪下來了，「你這樣分析我會社死欸！！」

陸默站在旁邊，笑得像個作惡成功的狐狸，低聲補刀：「你看吧，不是我說的，連別人都看出來了。」

我咬著牙瞪他，覺得自己八成是造了什麼孽才會喜歡上這種人⋯這群人，根本沒有一個能幫得了我！

完了，整間屋子的人現在都覺得我和陸默有鬼了。

我轉頭想找葉俊明求救，他卻默默低頭喝茶，裝死裝得非常徹底。

我急忙轉向林瑞祥，他正站在一旁，似乎在整理自己的裝備，看起來滿不在乎的樣子。看到我盯著他，他輕輕一笑，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焦急。

「瑞祥」我拉著他的袖子，語氣急切，「你應該知道我和陸默只是朋友吧？」

他微微一愣，然後低頭想了想，隨後抬起眼睛對著我，表情依然溫和。「嗯，當然知道。」

我心中一松，終於聽到一個正常的回應，還沒來得及放鬆，他接下來的話卻讓我頓時愣住。

「只不過……」他淡淡地笑了笑，「要是兩個‘‘朋友’’每天睡在一起，我可不確定能否保持純粹的友情啊。」

我嘆了口氣，低下頭，感覺自己快要被這一堆奇怪的誤解淹沒了。再看著眾人那似乎已經成為定局的眼神，我也懶得再解釋了，索性扔下一句話，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的頹廢：「累了，隨便，你們覺得是什麼就是什麼。」

這句話像是放下所有的負擔，雖然心裡還是覺得有些冤枉，但至少能讓自己輕鬆一些。所有的目光似乎都在瞬間凝聚在我身上，然後，突然一片寂靜。

隨著一個微弱的聲音打破沉默——陸默不知何時站在我旁邊，笑得彆扭又意味深長，他的語氣並不像是嘲諷，反而有些玩味，「好啊，既然你都說隨便，那就隨便吧。」

過了幾小時，大家似乎又恢復了正常的節奏。這時，陸默突然走過來，語氣平淡：「你還沒去過地下城對吧？」

我正靠在椅背上打盹，聽到這句話瞬間警覺地睜開眼：「……地下城？」1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lohhjEgw
他微微一笑，語氣聽起來像是誘拐小孩：「你沒去過吧？走吧，我帶你去，那裡說不定可以拿到什麼好東西。」

我狐疑地看著他，總覺得他這笑容底下藏著什麼壞主意。1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H2CZzFkOI
「你說的好東西，不會是像『陷阱機關』、『不明生物』或是『被封印千年的詛咒物』那種東西吧？」

陸默攤了攤手，笑得一臉無辜：「誰知道呢？但就算是詛咒物，你不覺得也很適合你嗎？畢竟你……呵」

我瞪了他一眼：「你確定你是來邀請我，而不是想害死我？」1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zLU1fgpSH
他笑而不語，轉身就走：「走快點，不然好東西被別人撿走了，你可別鬧。」

我咬牙站起來，撿起鐮刀：「行啊，我倒要看看你要帶我去哪裡送死。」

我們其他人也都跟著他，一路來到那傳說中的地下城。

入口是個破敗的石門，石門內伸出長長一條昏暗的走廊，牆壁上不時滲著水珠，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發霉的氣味。每踏出一步，地板就發出「喀吱喀吱」的聲音，像是隨時都會塌陷。

我皺著眉頭：「這地方……還挺符合我對地下城的想像。」

陸默低聲笑了聲：「你喜歡就好。」

「你哪句話聽到我喜——」話還沒說完，走廊深處忽然傳來「沙……沙……」的聲音。

我們全都頓住了腳步。1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qQIl18jGo
氣氛瞬間緊繃起來。

陳宥傑小聲咕噥：「誰走路聲音那麼大聲啊……」

我立刻回頭瞪他一眼：「不是我們的聲音，那是——」

「嘶……嘶……咔咔咔……」

聲音越來越近，像是什麼東西在拖行、磨爪，又或者是……骨頭互相摩擦的聲音。

劉辰下意識地握緊武器：「來了。」

我舉起鐮刀：「行啊，才剛進來就送大禮了？這地下城不錯嘛，挺熱情的。」

「顧雲默你給我等等——！」劉辰的聲音才剛傳來，我就已經一個箭步衝進前方的黑暗中。

鐮刀在手，我也懶得看清楚那東西是什麼，直接揮了下去，刀風嗚鳴，鐮刃與什麼東西撞出刺耳的金屬聲響。

「咔！」一聲。

前方那東西似乎被震退了幾步，但居然沒被我一刀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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