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甸計畫 - 第一章致未啟之旅

黑暗、黑暗、無盡的黑暗

意識，虛無縹緲

我，死了?

我，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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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開雙眼，依舊是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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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我不曾來過的地方，是那個男人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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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自稱，「呂布奉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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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活在很久以前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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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自出生起就被囚禁在那裏，但至少這點知識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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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是，為什麼我會遇到早就死去的人，以及這裡究竟是哪裡，四周只有黑暗，連地板的材質也感受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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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的同時，雙眼總算適應了黑暗，但也只能看到輪廓罷了，在虛無中，根本毫無用處，不過至少能看清自己的身軀及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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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腳還能行動，也感受不到任何倦意，身體變回原本的輕盈，我慢慢爬起身朝著黑暗漫無目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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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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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悄然響起，連回音都消融其中的漆黑將我包裹，在空無一物的黑暗中，唯有傳入耳中的聲響維持著我最後一絲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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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片虛無中，連時間都變得飄渺，走了不知多久後，四肢融化般失去知覺，連綿的腳步聲也變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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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徹底失去自我的前一刻，我的眼睛看到了什麼，或許說，我一直注視著的什麼，如今終於給我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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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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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在無盡的黑暗當中，絕對無法看見的，如此細微的白色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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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抓住希望，我拖着沉重的步伐朝光點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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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距離拉近，白點的亮光變得更加清晰，連其形狀也變成我十分熟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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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5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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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跪坐在地上，如迎向陽光的鮮花般將雙臂敞開，除了不怎麼鮮豔的顏色及莫名其妙的姿勢，將她比喻成一朵花或許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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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了她的面前，我才驚覺那詭異姿勢的緣由，閃爍金屬光澤的鐵鏈纏繞在少女身上，順著雙臂向上延伸至黑暗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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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如被禁錮的罪人，鐵鏈幾乎封閉了少女的四肢及頸部，雖然她如今仍然低着頭緊閉雙眼，似乎尚未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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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手，不知是為了將她搖醒，還是打算將不可能破壞的鐵鏈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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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碰觸她臉頰的前一刻，鐵鏈回應我的思緒般斷裂，掉落在地上，清脆的撞擊聲響起，再度將我的意識拉回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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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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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碎片了，在鐵鏈斷裂後，本應在少女的身上留下的印痕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徒留尚未甦醒的少女，失去鐵鏈的束縛後向前癱倒，我即時將她扶住，避免直接撞上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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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擊聲消失之後，黑暗再度陷入寂靜，腳步聲因為我停下而消失，而呼吸聲，似乎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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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這點的我，連忙將手指放在少女的鼻頭，果不其然，她已經失去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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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她平躺在地上，不再起伏的胸口也證明了眼前的少女失去了生命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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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連你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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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力的說到，甚至無法將整句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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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抑著滿腔的怒火，無力感再度爬上我的咽喉，彷彿掐住喉嚨一樣，令我難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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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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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我也一樣，從一開始就沒有呼吸聲，一切只是我憑空想像出來的罷了，除了腳步聲，這裡是貨真價實的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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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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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的我，到底是什麼？」我感嘆到，不受控制的指尖再度撫上少女的臉龐，「有誰能…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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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感嘆之際，一道光束從少女胸口竄出，冷不防的向我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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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反應過來並立刻往後拉開距離時，已經太遲了，光束在我的臉上，準確的說是右眼的部分，留下一道深深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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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著血的淚水滾落，傷口更加刺痛，僅存的左眼也被流出的眼淚弄得模糊，我隱約看見一個人影從少女胸前的光束中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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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一隻手掌，接著變成一對，他們聯合著將那道光束撐大，頭部、軀幹也漸漸出現，儘管模糊，那人在漆黑中依舊閃爍著銀光的輪廓，我發覺對方穿著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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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鎧甲聽見後轉頭過來，開始朝著我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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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噹、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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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剛才不同的腳步聲響起，畢竟連主人都不一樣，隨著鎧甲的靠近，我模糊的視線看見他手上的物體，一把長劍，與劃傷我右眼時一樣，劍上閃爍著詭異的銀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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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鐘聲的腳步逐漸逼近，原先於心頭燃起的憤怒也被其澆熄，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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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冰冷纏繞全身，卻無法判斷是真正的氣溫驟降，還是心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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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沒必要知道了吧，畢竟在這裡的我，不過是具會走動的屍體，連呼吸心跳都消失了，卻依舊緊緊抓住活著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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鎧甲終於走到我的面前，從帶著頭盔的臉上看不見情緒波動，他熟練的舉起長劍，擺出預備斬擊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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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我，眼神一定充滿了絕望吧，畢竟，在認定少女死亡後，我早就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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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與她重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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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勢敞開雙臂，任憑寒意流過頸部，接著在片刻的天旋地轉後，我重重的砸在地上，當然只有頭部，或許說，頸部以下都失去知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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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某種滾燙覆蓋了周圍的地面，紓緩了因寒意而麻木的側臉，卻使得落在地上的痛覺復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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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鎧甲消失了，留下看著黑暗的我，身體像斷了線的人偶，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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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會動的無頭屍體啊…）我嘲笑自己的愚蠢，將視線轉向了少女，雖然無法看清全貌，她大概依然躺在地上，一股莫名的不捨爬上我早已消失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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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我在心中遺憾的嘆著，（這就是死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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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陷入周圍那溫暖的猩紅中，帶著最後一絲意念，瀕死道出了最後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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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沒能遵守與你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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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如果死亡是這種感覺，那我很樂意擁抱它，如此溫暖，如此的，讓人沉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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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死後的世界真的存在，我希望至少再次見面時，能夠笑著迎接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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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稠的溫暖再度爬上我的臉龐，接著慢慢變得灼熱，我感覺意識漸漸被包裹住，身體變得輕飄飄的，最後，於那紅與黑交織的虛無中，我迎來最後的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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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什麼？黑色的盒子?」

「不知道，他們帶在身上的」

「這反應是……不，沒什麼」

「嗯？」

「呵……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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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人在講話，從聲線聽起來是一男一女，男聲是不久前聽過的，自稱呂布奉先的男人，而女聲則是第一次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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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倏然坐起，環顧四周後，我發現自己身在一處不曾見過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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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熱意從眼眶竄出，滑下臉頰的溫暖，我好像在不久前才體驗過，儘管腦中盡力回憶著，但從剛甦醒的大腦中，除了被拉上馬前的記憶，只找到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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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淚水嗎？」一邊擦拭濕潤的眼眶，我好奇的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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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從下巴滴落，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像在回覆我般，將蓋在身上的被單留下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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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脊傳來柔軟的觸感，環抱四肢的溫暖，此刻我才驚覺自己被安置在一張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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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依然不止的流動，流經肌膚的溫暖，像極了受傷時從傷口處湧出的滾燙，伴隨胸口隱隱做痛，我得出了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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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來如此，淚水是心在淌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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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思索著能夠回答這問題的人物，很快地就找到了不久前對著我哭哭啼啼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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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5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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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算想起來了，失去意識前，她因被我抱在懷中，連帶著一同被拉上馬，若是如此，現在她應該也在附近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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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這麼想，耳邊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我轉頭看去，在這張大的一個人躺過於奢侈的床上，少女被安置在我身旁，先不論為什麼一直沒發現，究竟是誰這麼惡趣味的把我們丟在同一張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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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老實說我內心滿感激的，至少能夠第一時間確認彼此的安危，在陌生的環境中，確保身邊有同伴也是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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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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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身的動靜似乎影響到她，少女緩緩爬起身，揉了揉睡眼惺忪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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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13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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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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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沒想到第一句話是對我的問候，我尷尬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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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哪裡?」儘管眼神依舊迷茫，當中卻不乏戒備，「牆上的磁磚顏色不同，而且第二排的燈管是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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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抽了抽鼻子再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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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的血腥味也變淡了，從前在基地令我作嘔的鮮血氣味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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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說的血的氣味，是指久經沙場的戰士產生的鐵銹味，還是單純傷口腐化的臭味，但不論哪種，我都不曾聞過，或許是體質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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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的眼神好像不打算給我思考的時間，有種咄咄逼人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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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實說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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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我的回答，少女的眼中出現了直到剛才都沒出現的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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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這下糟糕了」她輕輕咋舌，眼神變得更加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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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擔心啦，還有辦法的」不忍見那表情的我出聲安慰，儘管對現狀一無所知，但安定思緒是第一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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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們煩惱時，門打開了，外面的光明與房間內的陰暗形成鮮明對比，刺激著我們熟悉黑暗的雙眼，從中看見一個人形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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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你們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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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敵影，執行殲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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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還沒說完話，『5號』就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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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對方只是輕輕揮動右臂，少女就被輕易地拋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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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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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慘叫一聲，重重摔在床上，還好床墊很柔軟，吸收了大部分的衝擊，但從凹陷程度來看，若直接撞上牆面，連我們都會受到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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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不是叫你等一等了，真是…」門邊出現了第二個人影，她搖頭嘆氣到，以輪廓來說，比第一人嬌小，加上聲線，那大概是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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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兩人的聲音，我好像在那裡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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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我們失禮了」，女性人影微微鞠躬，房間的燈連同著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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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精緻的臉孔呈現在我們面前，燈光灑落在長髮上，烏黑的秀髮閃爍著光澤悄悄落下，女人以近乎45度傾斜身軀，一隻手掌搭在胸前，另一隻則禮貌地放在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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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以為那過長的頭髮末端會觸及地面時，她卻恰到好處的停下，再度挺直背脊後，女人才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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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見面，在下乃諸葛孔明，稱我孔明便好，希望我們能給彼此一點空間，別問些令人難以回答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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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稱孔明的女人面無表情說，但在最後幾乎是瞪著一旁的男人講的，而我也看清了男人的面貌，正是不久前將我們帶出來，自稱呂布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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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他換下了鎧甲，穿上皮夾克及牛仔褲等休閒裝束，豪不在乎的手插口袋，出著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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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呂布奉先，剩下的不用多說吧?」男人敷衍地說到，再度迎來女人的怒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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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奉先與諸葛孔明，兩位都是活躍於名為三國的時代，正當我以為自己穿越到古代時，卻又發現了些許盲點，首先，那時候根本沒有燈吧，然後，明明毫無關係的兩人，為什麼會同時出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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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自從被丟回來後就一直躲在我背後的少女，臉上的驚恐雖尚未退去，但在此刻卻也充滿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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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感到混亂無比時，孔明收起了怒意，改以溫和的視線看向我們後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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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不必緊張，雖說是呂布奉先的獨斷專行，但如今你們也是主公的客人，自然少不了待客之道，還請二位稍作更衣，待我們領見主公，一切的謎團將於那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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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我不解地問到，在我的印象中，只有分為戰鬥與日常的兩種服裝，所以更衣不是要參加訓練就是在訓練結束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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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帶一提，我和『5號』現在穿的都是戰鬥用服裝，畢竟當初我聚精會神將她送到醫務室，之後又收到盡快回宿舍的命令，自然錯過了換裝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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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做些許準備的意思，不過若二位想換上便服，我們也能提供」女人溫和地說，同時目光再度飄向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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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呂布略有不願地說，「請兩位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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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隨男人的腳步，我們走出房間來到了衣帽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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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挑吧，雖然都是二手的，但品質應該還很好」話剛說完，我們就被趕了進去，門也被重重的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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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琳瑯滿目的服飾，出生起只穿過兩套衣服我們都雙眼放光，巴不得將每件都拿來試一試，雖然如此，為了不上孔明口中的「主公」等太久，我們只好隨便挑了幾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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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好了嗎，還真快」聽見我們推開門板，呂布轉過頭來，他嘴上說我們動作很快，但我卻覺得拖延了不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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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穿上煥然一新的服裝，我們再度跟隨呂布，沿著走廊不斷前進，來到了一扇巨大的門前，滿滿機械感的大門，在敞開前閃爍著奇異的光芒，本以為如此巨大之物的移動會造成巨響，沒想到兩片門板向側邊飄移，竟沒發出半點聲響，相較之下，因激動而撲通跳動的心跳聲還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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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好像內藏寶藏一樣，我的心情迎來此生最彭湃的時刻，一路上我不斷思考著，那位「主公」究竟是何許人也，竟然能將「忠誠」與「反叛」的代表人物同時收入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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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門後的，是一間大廳，以我的角度來看，左側的牆壁完全以玻璃製成，映照著外頭浮現淡藍色的夜空，右側則掛滿了各種冷兵器，看得出收藏的主人不是個戰士就是愛好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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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是由白色大理石鋪成，打磨的過度光滑的石板中，仍能見到身為原石的紋路，優美的石紋在日光燈的照耀下，在眼前躍動起來，使我頭暈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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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的正中央，佇立著光從背影就令人頭皮發麻的男子，連『5號』都習慣性地躲到了我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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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皮膚黝黑，從無袖背心露出的雙臂上，有著數不清的疤痕，身材大概較呂布高大，給人一種與他人講話脖子會很痠的感覺，手腕上戴著金屬環，上面刻著某種我看不懂的古代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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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我帶他們來啦!」呂布突然地大喊，使的將注意力集中在男子身上的我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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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男子轉過身來，從上到下打量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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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正面來看，有更多的傷疤刻印在他身上，他的髮色與瞳色皆為黑色，面容稱不上端正，卻給人一種坦蕩蕩的感覺，令人討厭不起來，黑色的眼眸中透露著彷彿看透一切的眼神，讓人無法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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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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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董卓嗎?還是曹操?該不會是劉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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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行不行，人選太多了，果然還是等他自己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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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脆地放棄思考後，我滿心期待地等著男人開口，雖然一路上見過很多現代的物品，我卻無法放棄穿越時空的假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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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我滿心期待下，男子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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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見面，我的名字是亞克，這裡的最高指揮官，也是那邊兩位的長官，若你們有意願與我們並肩作戰，今後也請多指教」與粗曠的嗓音不合的溫柔語調，男子簡單的做自我介紹，我強忍著失望，但或許對方是我不曾聽過的猛將，我仍未放棄穿越時空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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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初次見面」我努力不讓失望透過言語飄散出來，禮貌性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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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什麼地方?還有你說的並肩作戰，是什麼意思?」一股腦地吐出滿腹疑問，我在最後禮貌性地做自我介紹，「我是『13號』她是『5號』，我們是人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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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人嗎?」男人瞇起眼睛，更加仔細打量我們，「還真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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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沒回答我」我冷冷地道出事實，少女卻突然拉住我的手臂，我回頭看去，她擺出一張隨時都可能哭的表情，對我開口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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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第一次見面就對人透露這麼多不太好吧」聲音雖帶了點顫抖，卻聽得出她的警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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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身材高大的男子發出爆笑，爽朗的笑聲響徹整個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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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真有趣，少年啊，哪有人剛見面就著麼介紹的」與少女幾乎一致的想法前後夾擊，我為自己的無知感到憤怒，暗自罵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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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倒是問了一個好問題，我們究竟為何而戰?」亞克滿意的笑到，隨後戲劇性的沉默，徒留一片死寂在空間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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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心再次湧上我的心頭，明明是片刻的沉默，我卻覺得漫長到足以與一生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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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期待的目光下，男人的嘴唇一閉一闔，吐出對我們來說過於沉重的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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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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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再度壟罩空間，片刻後，冷笑傳遍周遭，是從我的喉嚨深處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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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呵」腦袋飛速運轉著，卻依然找不出適合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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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是存在的…」男人的聲音在此刻聽起來太過遙遠，明明我與他之間相隔著不到數公尺，聲音卻花了許久才傳入腦中，不，應該說過了幾秒大腦才反應過來，這是溝通上的距離吧，並非物理或空間上的，單單只是因為話題的巨大層級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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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道金光閃過，喚醒因遭受過大衝擊差點陷入混亂的我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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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好刺眼），我抱怨著，目光也飄向金光的來處——那面完全以玻璃製成的牆壁，窗外的天空被染成橘黃色，一顆金色的圓點從山脈的縫隙中緩緩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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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光點的上升，天空從橘黃色變得金黃，再由金黃變成淡藍色，察覺那顆金球的真面目後，我的心揪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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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有一股暖意隨著金球上升，我激動的說不出話，腳步也被吸引而走近整面玻璃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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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太陽…」直覺如此訴說著，而我無法抑制的將它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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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連編織語言都有困難，一昧地傾訴滿溢出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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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有人朝我靠近，卻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太陽，不可名狀的成就感與幸福將我團團圍住，或許只有現在，不論發生甚麼事我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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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呢」身後的人影朝我說著，意料之內的聲線，是『5號』，她似乎也對我能達成夢想而感到欣慰，聲音中不見先前的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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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太好了」我輕聲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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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雖然這麼說有點掃興，不過我建議不要一直盯著太陽比較好。」亞克語重心長地說到，或許是在意我們的心情，他沒有直接將出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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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關心，那光芒確實很刺眼」我自以為是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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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若只有物理上的光和熱，你想看多久都可以」男人一改先前口氣糾正我的話，「太陽可是被尊為神的存在，要是被人發現你一直盯著，會被掛上不敬神的罪名喔，雖然我們也沒資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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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明明如此耀眼，如此令我心生嚮往，但為什麼，心中總有一片揮之不去的陰霾，我渴望著，渴望能被照耀。」我朝著窗外的太陽伸出右手，用手掌完全遮住，卻依舊有些許光線從指縫散逸，將它們牢牢抓住似的，我握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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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只這樣，如果可以的話，我要將它，將太陽拉下神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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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可以當你們答應了吧，不過，你們的理由還真奇怪」男人在我背後說，還不忘吐槽我的決定，「但是很有野心，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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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過身去，和少女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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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新家了，對吧?」少女如此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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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讓我們一起繼續努力吧」我回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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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定決心了嗎」男人的聲音充滿了希望，吸引了我們的注意，他的眼神演閃耀著不同以往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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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歡迎來到『伊甸』，人類最後的淨土，少年少女啊，隨我們一同打破名為天神的囚籠，讓文明再次展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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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這麼喊著，他的強而有力的聲音似乎帶給了我們希望，我可以感覺未來不會再受到拘束，能夠自由自在地活著，這天，大概是我一生都無法遺忘的日子吧，同時也是我們獲得「新生」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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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本篇又出現了新角色，先不要問我為啥會有兩位這麼眼熟的名字出現，我打算之後再解釋，然後從段考成績出來後，我每天都過得很痛苦，不過我會盡可能週更，謝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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