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甸計畫 - 序章2 不告而別並非背叛

結束訓練後，我們被迅速趕回宿舍休息，雖說是宿舍，但不過只是在其中塞滿床位，變得擁擠不堪的房間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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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著過去幾小時內發生的事，我漸漸落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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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場的出口與入口不同，高懸於牆上某處，只有在我們「上浮」後才搆得到，畢竟要讓液態魔力退去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所以在差不多液面之上又建了一個出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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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2號出口」離開訓練場後，我盡可能以最高速衝向醫務室，昏迷不醒的少女在我心中形成的不安逐時間增加，我深怕耽誤了任何一秒都可能導致未知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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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醫護人員說她只是過度疲勞，休息一下便無大礙，叫我別放在心上，但總覺得無法完全放下心，畢竟剛才發生的事，對我們來說都過於新奇，毫無前例的情形無法輕易下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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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卻無法抵觸「創造者」的命令，被迫回到宿舍開啟節能模式，也就是所謂的「休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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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本應陷入沈睡的我，不知為何從休眠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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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人的所作所為會受到「創造者」們的指示，包含休息及進食，需要接受指令才能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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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或許也是我對『人偶』一詞十分敏感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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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我的甦醒若非意外，就是有人刻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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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後者可能性比較大，但發生了今天那種事後，我都開始懷疑人造人的本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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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否擁有真正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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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行為是否為偽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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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記憶是否真的屬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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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著的同時，我瞄向『5號』的床位，上面卻仍然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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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我根本沒把討伐時所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講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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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要是得知我們之中有可以自由操控能力的人，那很可能我們都會遭到銷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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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現在都沒回來的少女，讓我想到了這種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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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說，她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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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抑制心中的不安，我翻身下床，走出宿舍後朝著醫護室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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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莫名的安靜，或許是因為現在是休息時間，也或許是一次性失去超過50名人造人，研究員們都在日以繼夜的進行校準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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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埋於地底的倉庫中，有為了替補消耗掉的人造人，儲藏著從001號到999號的備用品，只有當對應號碼消失，才會將他們啟動，同時也會創造一個新的備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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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行替補的號碼雖然不會改變，但編號會有變化，編號中第三碼的A代表最初型，也就是說我不曾被替補，也不是頂替他人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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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型也是最舊的機型，理所當然的會遭到拋棄也無所謂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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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我才感到不安，畢竟少女是和自己一樣的A型，如今又陷入昏迷，就算深得「創造者」們的青睞，也難保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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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我也抵達了醫務室，裡頭一片漆黑，甚至連一個醫護人員都沒看見，更別提少女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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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影籠罩了我的內心，不安也再度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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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拳因憤怒而緊緊握拳，手臂也微微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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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般的憤怒甚至使我無法言語，並非因為被謊言欺騙，而是自己不夠成熟的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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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瘋似的穿梭在無盡的漆黑之中，明知無能為力卻依然擔心著少女的下落，深深的絕望將我包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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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地幾次在走廊來回後，我似乎看見了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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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處我不曾注意的牆壁，石縫中透出微微光亮，那是一道暗門，我如此告訴自己後，抱著最後的一絲希望，憑著蠻力將裂縫撐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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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乎石板爆裂時的巨響與滿地石屑，內心的某種渴望催促著我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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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強硬撐開的暗門，隱藏著如今已暴露無遺的金屬樓梯，似乎不常使用的階梯上，雖佈滿了灰塵卻不見任何鏽斑，多虧如此，在階梯的灰塵上，仍印著不久前留下的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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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足心理準備後，我隨著上頭的足跡踏出一步，「噹、噹」的腳步聲在走道上回響著，我也不顧被發現的風險，漸漸加快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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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的盡頭發出陣陣光輝，我看到的光芒應該也是從那裡發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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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踩上最後一階樓梯時，眼前的景象將我徹底震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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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掛於天花板的鐵橋，在盡頭還有著一個鐵盒子般的房間，被實心材料覆蓋的建築，無法看透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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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並非真正令我駐足得奇觀，而是翻騰於鐵橋之下，閃耀著光輝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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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聯想到遭狂風席捲的海平面，在洶湧著銀色光澤的波動同時，也閃耀著虹色的七彩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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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十分熟悉卻不曾親眼見過的東西，也就是液態的魔力，如今正在距我腳下數十公尺處，像初次見其真身的我炫耀著自己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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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斃，然後被同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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瞠目結舌之餘，也感嘆著失足者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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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遠處的爭執聲打斷了我的思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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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長官，她可是重要的資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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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從正前方的房間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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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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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沉穩的聲調響起，那是我絕對不會忘的，夾雜著眼鏡及白袍、疼痛與憤怒的記憶，令我由衷感到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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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發覺自己擁有這等力量，他們難道不會造反嗎?到時候又是誰該負起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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咄咄逼人的話語，宛如將周遭的生命沉默，連我也不自覺地止住呼吸，徒留腳下的浪花一遍又一遍的響徹著，短暫的寂靜後，相比之下略顯稚嫩的聲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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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我冒昧，長官，一次性失去76名人造人，早已讓底層人員陷入膠著，就算增加一名也會使整個流程更加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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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還請您在這方面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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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罷，房間的門打開了，從中跑出一名看起來冒冒失失的研究員，不愧於我的第一印象，他並沒有發現及時藏在鐵橋底下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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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外面的暗門已經被我破壞了，這樣會被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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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這麼想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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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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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體自己動了起來，將那名「表裡如一」的研究員拋下鐵橋，慘叫聲被浪聲蓋過，連我都沒聽清，甚至連落水聲都稀薄的無法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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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注在「尋找少女」的我內心毫無波瀾，還未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所幸房間內的另一個人也沒有察覺門外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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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周圍沒有其他阻礙後，我盡力隱藏氣息，悄悄的從未完全闔上的門縫溜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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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我見到房裡的景象時，卻忘了自己的初衷而發出了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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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掛念的少女，雙手被鐵鍊拴住，懸掛在室內一處地面為敞開的活板門，底下所通往的是由液態魔力所組成，一去不復返的絕路，而她依舊緊閉雙眼，毫無清醒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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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站在一旁的男性，禿頭、白袍、厚框眼鏡，與先前教訓我的人如初一轍，事實上，他們，不，他是同一人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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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也成為我徹底失去理智的導火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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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聽到了我的聲音，中年的男性轉過身來，露出驚訝及一絲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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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不，你是怎麼進來的，『13號』!」聲音夾雜著沉重的威壓，妄圖使我乖乖就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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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卻不甘示弱，用更加強硬的話語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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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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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前踏步的同時，我出示了自己的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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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方，當然不是剩油的燈，在這所「研究院」中的地位與院長無異，因此除了我以外的人都十分尊敬他，雖是礙於地位，終究無法改變既定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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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察覺我的意圖後，他不過說了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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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最高權限下令，使DC-A013號機進入休眠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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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話語傳入腦中，沉沉的睡意爬上背脊，四肢像無法抵抗那樣，被重力牢牢壓在地上，眼皮也變得沉重到我難以負荷，緩緩消失的意識，使我眼前陷入一片寂靜，在那當中，我似乎聽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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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拜託了，讓我，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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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話語，如同詛咒一般刻印在我記憶當中，多虧如此，我才得以找回最後一絲力量，撐起本應倒下的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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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傢伙，為什麼?」看見我沒有倒下，男子發出滿是疑惑的驚呼，再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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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最高權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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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我揮出直拳打在他的鼻頭上，遭受衝擊的男人摀著臉，鮮血從手指間流下，向身後蹌踉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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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對方做出反應，我一記側踢擊中腰間，他瞬間失去平衡，搖搖晃晃的來回走動，最後，腳絆到打開的活版門後，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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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對方落水後，我連忙把活版門關上，儘管睡意依舊侵襲著腦海，我不曾懈怠將解開鐵鍊，少女被緩緩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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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少女無礙後，我起身打算離開，一邊想著如何避免被發現，一邊將她扛到肩上，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掌聲，而且明顯不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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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過頭去，身後站著數十個人，性別、身高、年齡皆不相同，唯一的共通點就是穿著白袍，而且臉上掛著的，虛偽的笑容，令我眉頭深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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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是我們的「創造者」，與剛才墜入魔力海中的男人一樣，擁有干涉人造人機能的權限，然而，與他不同的是，他們似乎很滿意，甚至陶醉於我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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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號』，你做得很好」其中一人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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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我們完成度最高的作品」另一人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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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度最高?不應該是『5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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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著，看到我疑惑的表情後，第一個人再度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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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看你的表情就知道發生什麼事了，你在想:完成度最高的不應該是被稱作傑作的『5號』，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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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瞬間，內心的想法就被看破，雖然是被表情出賣了，我的內心卻因為憤怒和倦意變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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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該從哪裡說起好呢?」研究員搖頭嘆道，「啊，有了有了，就從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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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劇性的停頓後，他再次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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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人造人是為了組織的願景而誕生的，這點你應該知道吧?至於事什麼目的，原諒我無法透露。然後，大概是從量產化開始吧，你們在很多方面都漸漸退化，與最初的000號有著明顯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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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嚥了嚥口水，接收從未聽過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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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作為人心的機能大幅下降，不僅喪失了大部分情緒，連慾望都變得薄弱，所以就透過與魔獸戰鬥，打算激發你們的求生欲，結果不僅效果顯著，還讓我們發現在肉體的強度上，有遠超原型機的性能，這就叫一舉兩得、一箭雙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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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說越興奮，甚至敞開了雙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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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你的出現，不，準確來說是在約6年前，也就是你開始試圖逃離這所研究院的那時，使我們看見了一線生機，長久以來一直無欲無求的你們，為何會突然對「自由」心生嚮往?當時我們並未多做調查，只是給予你持續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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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你又為了拯救『5號』，無視指令隻身來到這裡，甚至能單因為憤怒，對手無寸鐵的人痛下殺手，你稱那叫什麼?友情嗎?還是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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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我才發現，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如此愚蠢，一直以來都遭密切關注著，我卻依舊渾然不知，不過從他的話語中，我發現真正令我感到燥怒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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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對手無寸且的人痛下殺手?」盡力抑制憤怒，我的聲音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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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不是把他踢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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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不殺了我?為什麼不為他報仇?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一次性爆發出來的怒火將我徹底吞沒，我不顧一切地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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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是同伴嗎?為什麼不會因為同伴的死感到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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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對方的發言卻使我感到無語，當然，是氣憤到無法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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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同伴?你再說什麼，不要把我們跟「那個懦夫」扯在一塊，他不過是個杞人憂天的廢物罷了，別將他與我們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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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感受到，對方說出這句話時的輕蔑與藐視，也看到了，在他身後穿著白袍的人當中，各個都頻頻點頭，沒有一個要為死去的人平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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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對死者抱持尊重，不對同伴心懷珍惜，根本不配做人」抱著少女，我再次吼道，「就算要在這裡死去，就算曾對他有諸多怨言，我也不會對已故之人語出惡言，我發誓，絕對不會如你們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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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一天，我一定會逃出去，然後，見到真正的太陽，這就是我的，以及她期望我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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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的目光下，我發出夾雜震怒及絕望地大吼，與此同時，整個建築也開始震動，不對，是空間本身，像是呼應我的憤怒似的顫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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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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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巨響，空間正上方破了一個大洞，如玻璃破碎剝落，使我想到不久前，少女所建造的結界破碎時的模樣，然而這次被破壞的，是空間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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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漆黑的碎口中，衝出了一隻駿馬，健壯的四肢，象徵著牠曾馳騁於荒野，炯炯有神的雙眼，讓人感受到這匹馬的靈性及聰慧，以及最醒目的，血紅色的肌膚及毛髮，讓人難以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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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些在對比馬背上的人後，簡直相形見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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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身穿鎧甲的男性，五官深邃，雙眼透露著神采奕奕，儘管手上並未拿任何武器，甚至連韁繩都沒握住，不，說到底我連韁繩和馬鞍都沒看到，男人純粹的坐在馬背上就能將其操控自如，還是一匹給人的魄力不輸騎者的駿馬，他大概是哪裡的將領吧，唯有自幼與馬匹共存，才能有讓人信任的馬術，讓觀者啞口無言的，正是一人一馬明明都顯的盛氣凌人卻依然甘願與彼此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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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如王者般從居高臨下，從馬背上俯視著我們，來回打量後，他講手伸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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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啊，你的理想我聽見了!」宏亮的嗓音響起，瞬間使我忘卻了憤怒，不只憤怒，甚至呼吸也在一瞬間停止了，「你是否願意與我一同，為開創未來而奮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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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所落下的位置，擋在我與那群創造者之間，加上對方身材高大還騎著馬，因此當他說出這句話時，我並沒有辦法見到他們的表情，不過，想必十分錯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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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我才回想起如何呼吸，短暫的缺氧使原本就迷糊的意識更加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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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記得，自己在最後伸出右手回應了男人的發問，左手依舊抱著少女，未曾鬆開，男人將我們拉上馬背，拋下了什麼話後便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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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的意識墜入黑暗前，所聽到的最後一句，朦朧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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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乃呂布奉先，攔我者，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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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本篇:

看到這裡，如果與大家想像的劇情發展有所不同，還請見諒，這兩篇序章只是用來交代主角的動機和出身，接下來的劇情走向將往完全不同的方向前進，懇請各位不要放棄閱讀本文。

然後是文末出現的「那名人物」，他與下篇登場的「某人」，是當初懶得想名字，又覺得在二次元用一些名人當角色是不錯的選擇，最後的成果就是如此。

希望大家喜歡我的故事，也歡迎留言討論，之後預計週更，還請大家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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