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甸計畫 - 序章1 假若我們不曾哭泣

我緩緩的張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名令人聯想到「潔白無瑕」的少女，散發著淡淡神秘的銀白色髮絲、彷彿能映照一切的輝銀色瞳孔，以及雪白的肌膚，此刻的她正以那纖細的手拿著一條幾乎被血染紅的紗布，仔細地替我擦拭身上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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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啦」，看見我睜眼，少女未曾停下手上的動作，僅以溫柔參雜著擔憂的語氣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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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我也以傷痕累累的手撐起軀體，見此情景，少女搖了搖頭，將手搭到我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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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亂動，剛包紮好的傷口會裂開的」儘管從話語中傳達了少女更進一度的擔憂，我卻毅然決然地坐直身軀，接著毫不關心的說:「用不著擔心，反正傷口會自己復原，我們不正是因此而被『製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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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聽起來或許有點挖苦，但那並非我的本意，反而比較像是自嘲，然而，下一句話並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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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盯著少女的眼瞳，看著從中映照出的自己的身影，以半開玩笑的語氣說著，同時指向背後一塊半潰爛的皮膚，「你這次竟然帶對了酒精來，上次你拿錯成強酸時留下的疤還沒完全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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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但是啊，這也不能成為你拒絕我包紮的理由吧」少女聽了我的話後，臉頰泛起紅暈支支吾吾的說，「傷口放著不管的話會被感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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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在少女的堅持與威脅下，我只好乖乖就範，配合她替我清潔和包紮傷口，過了不久後，少女結束了簡易的傷口處理，有鑑於這期間彼此都不發一語，我們都不清楚什麼時候才是開口的時機，空間內一度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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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少女率先打破了寂靜，向我提出疑問，「明明知道是徒勞，為什麼還要不斷逃跑，導致每次都傷痕累累的被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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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就好比是一把鑰匙，打開了記憶的大門，使我深陷於對往昔的回想之中，雖然那不過是一天內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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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於少女的照護下甦醒前，也就是上一次意識依然清醒時，我的眼前站著一個人影，與方才不同的是，那個人手上拿著鞭子，不停地往因為被鐵鍊鐐住而無法動彈的我身上抽打，口中還吐露著對我的不滿，「給我搞清楚你的身份，『13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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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A013，作為【人造人】誕生於世，這是我從出生(被製造)起，就烙印於我這一存在的編號，取最後兩碼做為平時溝通用的暱稱，而那白色的少女則是DC-A005，『5號』，是我的搭檔兼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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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補充後，回憶列車繼續向前，「你可是我們重要的資產，為達成組織宏願所造出的『人偶』，別以為想跑就跑，怎麼可能讓你們這麼自由啊」伴隨著惡毒的咒罵，眼前的人影---穿著類似博士白袍、帶著厚框眼鏡、有點地中海禿的中年男性---再次揮下手中的鞭子，對早已熟悉疼痛而一直無動於衷我來說，剛才的話比對肉體的千刀萬剮更加激起我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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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不知為何，聽到這個詞後，本來平靜的內心激起一道漣漪，無法遏制的怒火在我的心中燃起，突然間，少女的呼喚將我拉回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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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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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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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聽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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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剛剛在想事情」呼喚聲將我拉回了現實，不知不覺間，我們已經出了牢房，走在前往休息室的走廊上，我轉頭向她道了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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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回答我就說嘛，別找藉口」少女似乎略有不滿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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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想到那個禿子好像也問過同樣的問題」我一邊說一邊壓抑心中的怒火，隨後大方地告訴她，我那不曾跟任何人坦白過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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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想見到太陽」我堅定的說，「哪怕一眼也好，我想見是真正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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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的回答，少女則釋懷的嘆了一口氣，「這樣啊，希望能夠實現」，她的眼神彷彿在向我訴說這句話，但隨即又變回平常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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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戰訓練快開始了，就在你想事情時廣播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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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實戰訓練，簡而言之就是將人造人丟去與魔獸打架，也是我們唯一的「功能」，不過這也是我們的命運，多數的同伴對此都像命運般的服從了，而表達抗議的人造人或許只有我一個吧，這也是我成為那些「製造者」眼中釘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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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又恍神了，快走吧，不然會遲到的」少女在一旁催促著，向我投來目光，我也同樣回望著她，這是彼此長久以來培養的小默契，在四目相交時，我們異口同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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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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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化做兩陣風般，往訓練場的方向跑去，透過激烈運動，刺激再生機能，是我們一貫的作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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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除傷勢未痊癒這點，我在速度上仍慢這傢伙一大截，但她總是放水，故意和我跑的不相上下，或許是過於做作，也或許在戰鬥中過於流暢的動作，使我早已看穿了她的習慣，不過她本人似乎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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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一波三折，當中不乏訓練場管理員的嘲諷，以及無數因擦肩而過，差點翻倒手上資料而破口大罵的研究員，我們在最後時限趕上了訓練的著裝時間，正當我以為能夠安安穩穩的完成準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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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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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旁來的叫喊吸引我的注意，往聲音的方向看去，是兩名年紀與我相差無幾的少年，其中一個有著深藍色的短髮，他是『37號』，另一個則有淺棕色的頭髮，帶著眼鏡，他是『53號』，他們是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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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又被抓到了，真是活該」『37號』以滿滿惡意的語氣對我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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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我的計算，人造人能夠逃離此地的機率為0.0000000001%四捨五入至個位」『53號』推了推眼鏡補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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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是不可能嗎」我嘀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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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號』那傢伙總愛來找我麻煩，而『53號』作為他的搭檔也老是跟著他鬼混，儘管兩人個性南轅北轍，卻不曾見兩人有過衝突，對於到處惹事生非的『37號』大家都已司空見慣，而『53號』則是絲毫不顧他人感受，或許是沒辦法在其他人身上取樂，他們才找上了身為「異類」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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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放空腦袋來躲避『37號』的喋喋不休，是這裡的生存技能之一，我也藉此忽略他的嘮叨，逕直走向訓練場，尋找『5號』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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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場是由一個巨大的圓形廣場組成，四周的牆壁則是用特殊的材質建成，並且內含機關，從管制室操控其運作後，能夠噴出液態的魔力，因此剛才所穿戴的裝備都是為了能使我們在其中遊走而特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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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場的正中央是一個圓桶狀物體，我們稱其為『準備倉』，功用很單純，就是讓我們待在其中直到液態魔力充滿整個訓練場，接著管制室會透過演算對液態魔力下達指令，使其成為能夠應付該次訓練的場地及魔獸，隨後在準備倉內的我們會帶上名為『魔力閥』的黑色盒子，它能夠將液態魔力內的演算結果反饋給我們，也能使我們對周遭一定範圍內的魔力進行竄改，組成武器、物資甚至施展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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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現在，走出準備倉後，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黃沙滾滾的沙漠，乾燥與煙塵瀰漫的空氣灼燒著我們的呼吸道，不少人因此嗆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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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最吸引我們注意的，並非異樣的空氣，也並非新奇的場地，而是顯示於天上的大字，啊，在此澄清一下，我們對這些字樣並不陌生，這是每次的實戰訓練都會有的，用來告訴我們訓練目標、進度、參加人數等等資訊，真正吸引目光的，是如下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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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訓練目標:討伐魔獸『蒙古死亡蠕蟲』

參加人數:100 人

淘汰人數: 0 人

目標數量: 1 隻

目標進度:0%

訓練難度:S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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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我們所遇到的分級，都是依照魔獸群多寡或是否擁有基礎智慧決定，從E~S級不等，未曾見過只有一隻的強大個體，何況還是從未見過的SS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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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在場的100人都呆住了，新鮮的危機感籠罩眾人，此起彼落的談論著，但很快就有人意識到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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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只有地面的細小沙塵微微浮動，接著，地面開始晃動，在場的全部人都發覺異常，最後，連空氣都為之震懾，我們連好好站起身都有困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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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熟悉又令人厭惡的笑聲從我身旁響起，連轉頭的時間都省了，用聽的就知道是『37號』那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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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滑稽啊，你們的樣子，看了就讓人心情舒暢」他一邊說著，一邊緩緩站起身，「果然廢物就該匍匐在地，只有真正的強者能夠佇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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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地面的晃動也慢慢地停了下來，部分人聽到了剛才那狂妄的發言後，起身朝『37號』走去，打算揪住他的頭髮找他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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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抵抗試圖抵抗後，一股強大的力道自地面噴起，捲起漫天煙塵，以『37號』為中心的幾人被沖上天際，至此失去了身影，當一切歸於平靜時，地面上少了幾個人，卻多了一個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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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警報響起，懸浮在空中的字樣也發生變化，在【淘汰人數】的那欄不知何時從【0人】變成了【5人】，於此之後，剩下的人才戒備起來，運轉『閥』來構成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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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前的緊張氣氛中，某人向本應互相競爭的我們提出了結盟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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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理應增加彼此的存活率，但偏偏投出橄欖枝的是『53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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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有人會出於失去搭檔的同情，接受他的請求，然而，他們將會因自己的善良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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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在『53號』的指揮下，建起了一台巨大的機器，注入魔力後，機器發出輕微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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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悲劇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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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回應機器的震動，大地也隨之起舞，劇烈搖晃後，怪物的身影自沙地中湧現，將機器連同附近的同伴們，捲入它那長滿尖牙的血盆大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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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號』則是若無其事的退到我的身邊，冷冷的說：「哼，果然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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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怪物沒有明顯的頭部，除了口部之外，缺失其他受器，因此我推測它是透過聽覺來鎖定獵物，而剛才的犧牲更進一步驗證了我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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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在解釋犯案手法一般，他將自己的想法傾訴於我，沒有察覺，或是刻意忽視其他倖存者臉上的不屑與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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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們有辦法處理那頭怪物嗎？」帶著眼鏡的少年將視線轉向因驚魂未定而癱軟在地上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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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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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遙遠的故事，至今卻仍然在人造人中傳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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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淪於殺戮，自我卻尚未消亡。

她陶醉於鮮血，靈魂卻不曾迷失。

她墮落於割裂，意識卻依然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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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視為至高傑作。

同時也是最強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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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造者」們這麼稱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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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人的公主』，只為殺戮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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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刻的少女卻與這些印象相去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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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任何人都驚恐的表情，於她的臉上浮現，與不斷顫抖的四肢一同訴說著少女遭受的精神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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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們（人造人）的缺陷，單一情緒會被瘋狂放大，而剩餘的則會被稀釋的難以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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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恐懼』、『自傲』、『冷酷』、『開懷』、『悲愴』、『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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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種都是為成長為真正的人類，所不斷尋求的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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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不了了嗎？」『53號』盯著少女，眼神充滿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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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沒用了」眼鏡少年一邊說著，一邊在手中凝聚魔力，一顆手榴彈出現在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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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會善加利用你們剩餘的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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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說著，同時拔下插銷，將手榴彈扔向我們，混合著硝煙與巨響，在強大的衝擊下，我們被震飛了數公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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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的巨響，足以成為巨蟲鎖定獵物的信號，必須，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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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麼想著，意識卻落入深深的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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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睜眼，不是在牢房的堅硬石磚地，少女的臉卻再次出現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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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卻比上次可怕，與其說是白皙，倒不如說是慘白，在目睹了那些慘劇，右被同伴背叛，心裡一定很不好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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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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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起身尋找那傢伙的身影，少女卻用手掌抵住我的額頭，示意我躺下，或許是剛才的爆炸對我造成了確實的傷害，現在我無力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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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跪坐在我身旁，將我的頭置於她的膝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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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不見剛才的驚恐，卻依然蒙上一層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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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傢伙，『53號』呢?」我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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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吞了」少女緩緩開口，語氣不像表情那般錯愕，「爆炸把我們炸飛所以沒事，但待在原地的他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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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緩了緩呼吸，開口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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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現在問很奇怪」她的手緩緩撫過我的臉龐，「吶，『13號』你覺得什麼才是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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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疑問，我將心中的答案如實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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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上都能睜開眼睛、嘗試逃跑、被抓回來，偶爾跟你一起參加討伐，這樣吧?活著不就是維持機能重複每天的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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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微微笑了，隨後搖頭道，「那只是身體的活著吧，不過很有你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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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夠被記住，哪怕身體早已腐化，他們也依然活在我的心中，為了不讓他們死去，每天、每天，我都在心中不斷複誦著，但是，我好害怕，就算只有一個，我也不想將他們忘了，那就像是把一個活生生的人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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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

我在心中疑惑著，很快就找到了答案

啊~是曾經的同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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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害怕，好害怕再次失去同伴，好害怕再也記不住他們的長相、個性、曾經的回憶，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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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語氣出奇的平淡，卻能從字裡行間聽得她在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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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必須要勇敢一點才行吧?明明比誰都強，卻總是躲在你的背後，剛才也是，是你替我擋下了大部分的衝擊，我只是一昧的受到保護，連逃跑都做不到，明明這種時候，強者要保護弱者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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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恐懼終究不敵恐懼，語氣變得哽咽，淚水滴落在我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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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總是想著逃避，總是沒辦法好好戰鬥，總是依靠別人，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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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哭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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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無法坐視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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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適可而止!」強忍著身體的劇痛，我爬起身，雙手搭在少女肩膀上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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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笨蛋」一面喊到，一面用頭槌往少女的額頭招呼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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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伴隨著慘叫，少女用淚光閃爍的眼睛望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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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可憐兮兮的表情後，有那麼一瞬間讓我產生了她是被自己撞哭的錯覺，心中的怒火不禁消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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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哪有將嘴邊的話吞下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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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逃避又怎樣，無法戰鬥又怎樣，依靠別人又怎樣，不要老是覺得給我們添麻煩啊，我們生來就是為了戰鬥，就算再怎麼討厭，那也是我們唯一能做到的事，別擅自剝奪別人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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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如預期，至少將我的原意表達出來，剩下端看她怎麼理解了]，當我這麼想時，少女卻哭得比剛才更淒慘，洪亮的哭聲不禁使我擔心會不會將巨蟲吸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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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安撫幾近失控的少女，我將她摟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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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麼說很自私」我喃喃道，「但是死去的人不會活過來，就算你再怎麼努力，再怎麼不捨，他們也都看不到，也感受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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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現在也好，一下子也好，你也該為了自己而活著，雖然無法感受你的恐懼，但我依然覺得，只有活在恐懼之中，才是真正的你，沒必要勇敢面對，想哭就哭，想逃就逃吧，即使理解無法，即使不被認同，我還是能夠接受那樣的你，所以你要做的並非對抗，而是接受，接受你的恐懼，接受同伴的死去，不，忘了也沒差，放心吧，我會和你一同承擔，承擔殺了他們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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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依舊嚎啕大哭，但很快就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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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衣服（我的）擦了擦眼淚，一邊吸著鼻子，一邊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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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少女邁開步伐，空間猶如玻璃碎裂般，出現了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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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然後，這是……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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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輪到我感覺快瘋了，其一是她使用的高階魔力技巧，其二是空間碎塊剝落後，顯露於其外層的景象----以赤紅的沙漠為背景，上演著低劣的殺戮劇碼，盤踞其中央的主角，是猶如腸子一般，暗紅色的長條肉塊，也就是所謂的死亡蠕蟲，同伴們的屍塊則像是舞台造景般被棄置一邊，窒息般的憤怒將我吞沒，正想起身時，四肢卻不爭氣的癱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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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少女似乎沒受影響，或是聽了我的話後振作起來，直直走向那頭怪物，吹奏著剛用魔力製造出來的笛子，悠長且低沉的音調充滿了整個「舞台」，巨蟲則像是被吸引般的轉頭過來（我姑且將有口器那端作為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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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蟲嘶吼，它的身型變得比上次見到時更加巨大，相比是那臃腫的軀幹中塞滿了同伴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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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們來說束手無策的巨物，在少女眼中恐怕頗為棘手，然而接下來的發展令我永生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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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能強制上調，提升至50%」少女的低語迴響在空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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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再次補充，人造人平時的機能皆維持在10~15%之間，在戰鬥中了不起也就20%上下，從未見過高於30%的情況，甚至是強制上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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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少女併發出的力量向四周逸散，宛如狂風般的氣場像我襲捲而來，而她的低語，也順著那道風流入我的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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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嗎？原來如此，謝謝你，『13號』，我總算明白了，一直以來，我所做的一切，即使是正確的，我依然會感到害怕，為了哪怕只有一絲的安全感，我曾不斷地追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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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在最後讓我找到答案，所以拜託了，讓我，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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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說著，同時向野貓那樣拱起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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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化作一道閃電，直直衝向巨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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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觸的前一秒，少女的身影突然消失，片刻後，再次出現於巨蟲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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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匕首狠狠刺入，巨蟲一般哀嚎一邊將少女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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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掙扎在周圍掀起了飛沙走石，明明是用可將我們一擊斃命的速度朝四週噴射，少女卻很悠哉的漫遊其中，猶如在槍林彈雨中散步的幼貓，或是在傾盆大雨中翩翩起舞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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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蹬著石塊一邊朝天空邁步，誇張的舉動害我以為重力早已將我們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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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卻在接下來的動作證明了我的愚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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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後空翻劃過天際後，以近乎不可能的方式直直下墜，還不忘在巨蟲身上劈砍，在重力的加成下，成功在它身上留下一道巨大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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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蟲呻吟著，來回擺動身軀，似乎想將在它身上留下傷痕的凶手壓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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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卻早已拉開距離，退到了我的身旁，而她的呢喃再次被我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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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能強制上調，提升至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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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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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來不及阻止，她就再次化作劈向巨獸的閃電，穿梭於其周圍，附帶著魔力的斬擊，強光此起彼落覆蓋了巨蟲周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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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某種時機後，少女加快速度，沿著巨蟲的身軀再次攀向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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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方才一樣，畫下完美的曲線後垂直落下，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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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5號』的失誤，還是『53號』的誤導？不對，都不是，只是單純對方的計高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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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少女落下的同時，巨蟲突然轉過頭來，張開血盆大口朝著少女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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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支援用的魔力炸彈有啟動，它卻仍能鎖定本該被音浪覆蓋的少女的氣息，很明顯並非透過單純的聽力進行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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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我們才清楚的知道，何為SS級的魔獸，不僅擁有龐大的身軀，還有能夠以行動誤導我們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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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根究底，聲音本來就是震動造成的，以此為盲點的我們輸的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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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之時，少女透過匕首及雙腳，勉強撐在巨蟲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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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魔獸在擺動身軀，少女卻像塗了膠水般，死死卡在其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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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成效不彰，巨蟲一鼓作氣往下鑽去，似乎要將少女一同拖入沙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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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那名與巨蟲搏鬥的少女，再次令我們大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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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她哪來的力量，本應潛入黃沙的巨蟲，以面部朝地的姿勢僵持著，僅以少女一人，就將身軀如此龐大之物控制住，令人不由得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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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我們才是真正的怪物」我喃喃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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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少女臉上浮現的詭異表情，我更加確信了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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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有側臉，我卻清楚的看到，她嘴角悄悄上揚，眼神卻充滿了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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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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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應該只有一種情緒才對，就算擁有多種，感受也不會如此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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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為什麼，我卻清楚的感受到從她眼神中傳達出的殺意，並對此感到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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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明明，不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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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少女的口中，爆發出不應存在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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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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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喜悅、並非歡欣、並非愉悅……，只是單純的，瘋狂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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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讚美吧，感嘆吧，喝采吧，為死亡，為終焉，縱然汝乃不知人心為何物之魔啊，依舊心懷歡喜，迎接只屬於汝之『落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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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高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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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蟲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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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僅僅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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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怯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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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也不對，它根本沒有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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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某瞬間它確實感受到了恐懼，對那個單從體型規模上，擁有絕對劣勢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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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星哀歌』」少女呢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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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交錯著揮下手中的匕首，接著一道乂字型的白色斬擊從中放出，沿著巨蟲的口部，將其撕碎成肉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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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肉塊不再蠕動，空中的字樣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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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伐完成演算已終止

殘餘人數： 24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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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四分之一啊，我心中暗自感慨，身體也漸漸恢復原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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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向少女，卻發現她已倒臥在地，失去意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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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上前去，將少女一把抱起，確認她沒事後，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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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我們的身體變得輕盈，從地面緩緩升起，這是結束演算時，液態魔力恢復原樣後，透過其產生的浮力，將我們送出訓練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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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懷中的少女，我再次望向曾使許多同伴喪失生命的那片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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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我們還能笑著迎接明天」，我喃喃自語，甚至沒注意到，一滴淚水緩緩的落向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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