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能看見了 - 轎車

她看著我的眼神忽然銳利起來，像要從我瞳孔裡讀出昨天的所有細節

「沒有就算了，反正昨天也沒發生什麼。」語氣像隨口一說，卻帶著警告的意味

我暗自鬆了口氣，不敢多說一句，氣氛像被凝固住了一樣，每一秒都拉扯得異常漫長

忽然，中堂的正門被猛的拉開——

「姊，外面有個女生超正的欸！」一個陽光的大男孩探頭進來，語氣中透著興奮

但當他轉頭望向我時，語氣頓時一頓：「欸？小哥？你怎麼會在我們家？」

「你是...？」我一愣，開始搜尋記憶

「你不記得我了？啊也是，畢竟昨天——」

「外面那個女生我認識啦。」何妤甄突然出聲打斷他

「真的假的！帶我認識一下好不好？」他瞬間轉移注意力，熱情高漲

不知怎的，聽見這句話，我心頭突然竄起一把無名火，燒得我胸口發悶

「不過那可是這位先生的女朋友喔。」她笑著看向我，語氣帶著一絲調皮

「女、女朋友？！」我驚呼出聲，臉瞬間漲紅

「沒、沒有，我們不是...」

「我們不是？」蘇碧菁的聲音忽然插入，聲音不高卻帶著壓迫感，像是平靜水面落下一滴墨

「不然，我們是什麼關係？」她眉毛微挑，語氣認真得不像開玩笑

「呃...」我語塞，話還卡在喉嚨裡，就聽到何妤甄的弟弟乾笑一聲：

「啊喔...欸姊，我們先出去一下吧，我有東西想給你看。」

她點了點頭，起身離席，與他一同離開

「喀！」的一聲，木門被緊緊關上，將中堂與外界隔絕

空氣瞬間靜得讓人心跳都變得清晰，我們就這麼靜靜的對望著1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7ZJWgfZ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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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秒，蘇碧菁一語不發慢慢走向我

接著直接坐到我旁邊，身體幾乎貼了上來，眼神始終不曾移開過我

我被她看得一陣心虛，正要開口說話，她卻忽然撲哧一笑——

「噗哈哈哈，你還真的信啊，笨蛋！」她笑得前仰後合，眼角甚至擠出了淚光

可那笑聲太用力了，像是要掩蓋什麼一樣

不是開心，我聽得出來——只是...我也說不清那是什麼

「擦一擦吧，有那麼好笑嗎？」我抽出一張面紙遞給她

雖然話說得像是在抱怨，語調卻不由自主地輕了些，帶著些許不願承認的溫柔

「不好笑嗎？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她說完接過了紙巾

可眼淚卻又從臉頰旁靜靜滑落，多了幾滴，像一句沒說完的話，悄悄淌成了眼淚

過了幾秒，她情緒才穩定下來，忽然轉變話題：

「你猜外面那尊雕像，手上拿的是什麼？」

「嗯...細劍？」我歪著頭隨口一猜

「猜錯！再猜一個！」她眼裡閃著期待，直直盯著我看

「該不會是...掃把吧？」我挑了挑眉

「噗，掃把是什麼鬼，是釘子啦！」她笑得像個考倒人的小學生，滿臉得意

「蛤？你怎麼知道？」我裝出一副被震驚到的樣子

「底下有寫啊，我還特地蹲下去看欸！是不是超認真？」她雙手一攤，一臉驕傲

「行行行，厲害厲害。」我笑著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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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已經到中午了，在熱鬧的討論聲中，我們決定好了今天的午餐地點

「嗯...不過離這邊有點遠，我們要怎麼過去？」我提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坐我弟的車唄。」何妤甄招來她弟，低聲交代幾句後，他便點頭哈腰地出門了

「你們先去外面等吧，我把車開過來。」他說道

不久，一輛白色轎車停在門口，他彬彬有禮地打開了車門：「請上車。」

我剛坐進車內，便有種奇妙的熟悉感襲來——

這台車和昨天那台黑色轎車...除了顏色幾乎一模一樣

同樣的皮椅、同樣的間距、甚至連空調出風口的細節都幾乎沒差

他坐上駕駛座，一邊開車一邊開始調侃我：

「小哥，你怎麼泡到這麼正的妹子啊？教教我唄～」

「大學認識的啦...」我撓撓頭，臉有點燙

「切，他只是我的小弟。」蘇碧菁悠哉地翹著腿，語氣高高在上

「小弟？！真的假的？」他不敢置信的問道

「是他自己自願當我的啦，對吧？」她眨眼

「別說了...」我已經想從車窗跳出去

「我要是有這麼漂亮的主人，當狗我都願意！」他爽朗大笑

笑聲在車內迴盪，氣氛一時輕快無比

「小哥，所以你昨天——」話還沒說完，一道聲音突然開口打斷了他

「啊...對了！碧菁姊，你的皮膚真的保養的好好喔～你用什麼牌子的啊？」

話題瞬間被帶走，車內氣氛熱絡如常

再然後就是兩個女人之間的暢聊了，我和她弟是完全加不進去話題裡面

不過...我察覺到一點——每次提到「昨天」，她都會打斷她弟

這真的只是巧合嗎？

我望著前方的道路，還未找到答案，便聽見何妤甄的弟弟開口：

「快到了。」

陽光透過窗戶灑落在她們的側臉上，我望著她們的笑容，忽然失神

蘇碧菁的笑，依舊耀眼，但那一刻，我卻發現——

另一道光，正在悄悄照亮我心中某處1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OwgZ7yRv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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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餐後，我們又回到了那間三合院

理由說來有點離譜...蘇碧菁的口紅，好像忘在客廳了

但當我們再次踏進中庭時，一股莫名的寒意迎面襲來

風，比剛才更冷了些，觀光客們，也都消失了

我無意間瞥向左側，那間原本緊閉的小屋，此刻門竟微微開了一條縫

窄到像是誰不小心推了下，但又寬到足以讓光線鑽入

「屍...體？」我脫口而出，聲音輕得連自己都幾乎沒聽清

門縫內，一個黑糊糊的影子靜靜地躺在地上——

焦黑、乾枯、像是被火燒過後留下的軀殼

但從那縮成一團的身形輪廓，卻能看出那是個孩子

他的手還保留著某種蜷縮的姿勢，像是在死前極力護著胸口某樣東西

就在這時，蘇碧菁像是察覺什麼似的，一聲不吭地快步朝中堂奔去

她的背影在陽光中微微晃動，有些晃眼，與剛才我所見的畫面形成荒謬的對比

我試圖再看清那門後的東西，卻發現——

門，已經闔上了

毫無聲響，像是從未打開過

我腳步不自覺地向左側靠近，想再確認剛才是不是幻覺

但還沒靠近幾步，一道略帶質疑的聲音突然響起：

「小哥，去哪呢？」何妤甄的弟弟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語氣帶著幾分警惕

「啊，沒事，隨便晃晃。」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自然，但語速卻快了一拍

「你們先進去，我等會就來。」

他盯著我看了一秒，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轉身朝中堂走去

等他們進去、門闔上的那一瞬，我的指尖微微發顫

我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做某種心理準備

接著，我伸手，緩緩地推開那扇木門——

「嘎吱——」

門軸乾澀，像是多年沒被動過的老喉嚨，發出刺耳的呻吟

但門後的，是我不想，也不該看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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