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能看見了 - 村舍

「釘...子？」那根釘子已經斷裂成兩半，卻仍帶著一股詭異的餘溫

我握在掌心，端詳了幾秒後——

它忽然就像蒸發了一樣，連同那股溫度一起消失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

「...你醒啦？」蘇碧菁揉著眼睛，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哈——啊——」她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我想再睡一下，半小時後再叫我吧。」

說完，她一把把被子捲走，只留下一角給我

我盯著她露在外頭的髮絲和微微上揚的嘴角，心裡一陣恍惚

「昨天...有發生甚麼事情嗎？」我試探地問道

但回答我的只有她那平穩的呼吸聲

「算了...晚點再說吧。」我嘆了口氣

將僅存的一角被子輕輕蓋在腹部，閉上雙眼，睏意席捲而來，沒多久便沉沉睡去1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wbTeYve8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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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啦～！」蘇碧菁的聲音響起

她整個人的重心壓在我的肩膀上，還左右搖晃個不停

「等一下啦...」我剛張嘴回應，忽然——

「嗚哇——！」她失去平衡，整個人撲到了我身上

胸口傳來的柔軟感瞬間驅散了我的睏意

那甜蜜卻沉重的負擔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一邊拍她的背一邊掙扎：「大姊頭...你先...起來，我快沒氣了......」

「喔喔，好啦好啦。」她慌忙坐起來，我這才終於能正常呼吸

「你先去刷牙吧，我化個妝～」她坐到梳妝台前，輕快地哼起小曲

看著她的背影，我忽然覺得昨晚的恐懼與混亂，彷彿全都只是過度焦慮的幻想1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qQDLu3P9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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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囉！」她在前方蹦蹦跳跳地喊著

我們要去的是那間老舊的村舍，她還特地換了一身新衣

一字領的白色襯衫勾勒出她優雅的肩頸線條，薄軟的雪紡布料隨著步伐輕輕搖曳

下身是一條高腰牛仔短褲，將她修長的雙腿襯托得格外筆直

頭上那頂鮮紅的棒球帽，為整體造型點綴出亮眼的一筆，增添了幾分活力與俏皮

那老舊的村舍離曦光酒店不算遠，我們在飯店時就決定步行前往

她走得快，我就這麼跟在她身後，看著她一路輕快的步伐

心裡竟升起一種說不出的安心感，如果可以...我真想把這一刻永遠凍結在時間裡

走著走著，我忽然看到前方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呦！你們也在呀？」何妤甄揮著手，笑容爽朗地迎了上來

她今天的穿衣風格與蘇碧菁截然不同

她穿著一件溫奶茶色的短袖針織衫，領口織有細緻的蕾絲邊，線條流暢柔和，悄然勾勒出她纖細的身形

下身則搭配著一條合身的高腰牛仔長褲，簡潔又乾淨

她的長髮自然垂落在肩膀兩側，沒有過多打理，卻顯得格外順眼

如果說蘇碧菁是陽光下跳動的波光，讓人移不開眼

那麼何妤甄，就是午後窗邊的一道柔光，不刺眼，但讓人安心

「你們要去哪裡呀？」她問到

「老舊的村舍。」我應到

「啊！那是我老家呢...」她輕輕低下頭，眼裡閃過一抹說不清的憂鬱與低靡

「我帶你們去吧。」她說完，便領著我們向前走

蘇碧菁走的快一些，也就自然地跟了上去，和她並肩聊了起來

兩人走在一起，風格南轅北轍，卻都讓人移不開目光

但卻有種說不出來的違和感，何妤甄...昨天是這樣的嗎？1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uc2mHCjb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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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一處略顯冷清的區域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老屋的氣息從地磚、牆縫滲透而出

街邊的行人明顯稀少，偶有一兩個老人從對面經過，也只是匆匆一瞥便快步離開

「到了。」何妤甄停下腳步，抬手指著前方

那是一間看起來歷史悠久的三合院

老舊的外牆斑駁龜裂，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裡頭的紅磚，像是被時間啃蝕的舊骨

屋瓦的釉色早已褪去，僅剩灰暗的輪廓在陽光下泛著啞光

正中央的院子裡，矗立著一座老人雕像，那雕像佇立在低矮石基之上，滿佈青苔

表面坑坑疤疤，像是經歷過無數風雨與歲月磨損

老人單腳立地，一手高舉著一根細長之物，看不清是杖還是劍

另一手則食指與中指交疊，做出一個奇異的十字手勢

面容上的皺紋被刻得格外深刻，嘴角微微向下壓去

「那是我祖先，何見初。」何妤甄語氣變得溫和而敬重

「據說他是第一個見到“烈陽”的人，同時也是這村的開村始祖。」

說話間，她帶領我們踏進中庭

鵝卵石鋪成的地面參差不齊，鞋底每踏一步，便發出沉悶的「咯咯」聲響

腳底下的石頭微微顫動，雖不穩卻有種踏實的感覺

「你們等等可以在這邊參觀，我先帶你們去中堂，其他地方我們以後再逛吧。」

她的聲音打斷了我的觀察，我們朝中堂走去，步伐自然而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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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我帶朋友回家囉！」她朝屋內喊了一聲，聲音在木造屋樑間回盪

中堂內燈光昏黃，牆面斑駁，木頭的表面因年久失修而浮起一層白霧般的毛邊

神龕擺放在最上方，上頭供著幾尊陶瓷神像，香灰堆得老高

神像的眼神望向前方，卻給人一種「正盯著你」的錯覺

長桌、木椅、雕花的茶几全是舊式的紅木家具

表面佈滿被時間拋光過的裂痕與印痕

「你們先在客廳等我一下。」何妤甄說完便轉身走入後屋

只留下我與蘇碧菁並肩坐在紅木長椅上

我轉過頭，小聲問道：「何妤甄...是不是又變回來了？」

她接下來的話，讓我瞬間愣住——

「嗯？她不是一直都這樣嗎？」她歪著頭，眼神迷茫中透著天真

我一愣，「昨天她不是——」我話還沒說完，何妤甄就端著茶水回來了

「你們在聊什麼呀？」她將茶杯輕放在桌上，瓷器碰木的聲音清脆而刺耳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們這牆該粉刷一下了。」我隨手指了指那斑駁不堪的牆面

那牆壁早已長滿壁癌，還有幾條裂痕，看起來像是地震時留下的「戰績」

「是啊，快荒廢了，要不是還有些觀光客，這地方早就收掉了。」

她聳聳肩，語氣雲淡風輕，但一股說不清的怪異感，仍在我心頭揮之不去

簡單聊了幾句後，蘇碧菁起身，說想出去走走，離開了座位

空間瞬間沉靜了下來

何妤甄收起笑容，端坐著，雙手疊放膝上，語氣忽然低下來——

她直直地看著我，眼神清醒得不像剛才那個親切的女孩

「你...記得昨天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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