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途堂 - 老師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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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07

『逆月之初，亡魂遍地，報應因果，無聲無命，為因行惡，惡鬼自來。』

***

陳佑生沒想過自己會有一天落魄到要躲進一間破廟裡，門檻滿滿上的灰塵，大門破舊，門上還有些斑駁的油漆掉落痕跡。

他跨過門檻走了進去，裏頭的沒有半點燈光，只能隱隱聽到風吹的聲音，他戰戰兢兢地抬頭看向大廳，神桌上供奉的不是神像，是一個個的牌位。

牌？牌位？這座廟….陳佑生吞了吞口水眼底寫滿了恐懼，但還是強忍著恐懼找個角落休息，他將外套披在身上最後躺了下來。

忍一忍，撐過今天就好，明天就可以去大伯那裡避難了。

只要忍一忍就可以，天一亮就不怕了。

他在內心不斷給自己催眠最後興許是累了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老師、老師…..

老師你在哪…..我要找老師…..

誰？是誰？聽道模糊的聲音陳佑生微微蹙眉翻了個身準備無視聲音時他卻感覺到有人輕輕搖著他。

動作有些粗魯、甚至帶了點急促，接著似乎不止一雙手，四雙、五雙手搖著他，似乎不達目的不罷休一樣。

誰？陳佑生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眼前赫然不知何時多出了幾名孩子，甚至還有大人站在他的面前，可當他吞了吞口水抬起頭看向他們時才注意到他們的臉蒼白的毫無血色。

尤其是眼睛……———全然看不到眼珠子，只有眼白，卻能明確的感覺到這些人都在盯著他。

這根本不是人！意識到這點的同時他看到眼前的人緩緩地勾起唇角，突如其來的笑容讓他渾身發抖。

「你、你們要做什麼？」出聲的剎那聲音顫抖的虛弱。

「老師…..」就在這時軟綿綿的女童聲音喚回他的思緒，一低頭他看到那眼神的身影站在他面前，笑容純粹且美好。

————本該如此。

他緩緩後退了幾步卻感覺到另個冰冷的存在、一名唇角咧到耳根的小男孩抬起頭，他看著陳佑生眼底滿溢著怨恨「老師…..」

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他面前將陳佑生團團包圍。

那些是慘遭他毒手的孩子們。

他聽到孩子們的笑聲貼在耳畔、一聲聲歡快的喊著、也夾雜著怨恨。

「老師，為什麼掐我？」

「老師為什麼要把我關起來？」

「老師我手好痛…..」

慘叫逐漸跟質問重疊，他越來越聽不到自己的呼吸聲。

餘光中他看到眼前站著一個小女孩，那是尹荌卻也不是、他很清楚尹荌還活著，只是個神似她的女孩站在他面前。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女孩貼近自己，陰涼的風往他臉上拂過。

「老師….」那女孩甜甜地輕喚一聲，伸手握住對方的大掌，剎那許多條手臂猛的從地底竄出死死捉住男子四肢彷彿想拉下黑洞。

他能清晰看到那些手底下是一張張扭曲的面孔，他們有的哭泣、有的殘破，有的放聲大笑，但每個都緊緊抓住他不放。

然而越是掙扎就被抓的越緊彷彿一條條藤蔓緊勒著他不放。

「老師，我那時候好痛啊….」小女孩看著男子掙扎的模樣輕聲道、語氣飄渺好似哭泣，在這時那些手用力一扯他的雙腿男子一個重心不穩倒在地上就笑任人擺佈的玩偶。

「我好痛、好怕…..你爲什麼要撕毀我的裙子、爲什麼要那樣欺負我？」女孩蹲下身輕聲呢喃，空洞的雙眼看著眼前面露恐懼的男子、見他搖著頭女孩的面容卻逐漸扭曲，雙手化成利爪狠狠的掐著男子的脖子。

「我好痛啊老師…..」

「好痛啊…..」

「老師你下來、下來陪我們啊————」猖狂的笑聲夾雜哭喊、尖叫還有哀求。

眼前的小女孩面容一下變成男孩、一下變成其他人、一下轉變成自己。

恐懼感逐漸湧上心頭，陳佑生想要大喊卻被緊緊掐住脖子，陰影下的手不斷將他往下扯。

不會真的要死了吧⋯⋯

剎那間忽然傳來的小孩們的尖叫聲響，只見一頭惡犬闖了進來一口咬住利爪讓小女孩爆出尖叫聲，這突如其來的空隙獨以讓男子接連推開好幾步拉開距離。

「看來我們趕上正是時候。」他看到後面跟上三人，為首的是穿戴斗篷的少年，紅眼稍稍打量他一眼冷聲道「想死可以再往前點。」聽到這句話陳佑生又退開了幾步。

「你、你們是…..？」

「帶你接受審判的。」暝冷聲開口，目光銳利如刃上下認識他一眼，隨後目光落在那群孩子們身上「看來是這廟的陰靈跟他帶來的混在一起了。」

「麻煩。」莫離冷哼一聲，看來只能強行做一件事了。

「要強行做淨化儀式？」蕭墨掏出長劍語氣卻肯定。

「只能這樣了。」莫離回答、不這樣他們無法帶著這傢伙離開。

看了眼包圍上來的惡靈們，莫離掏出符紙冷聲「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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