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途堂 - 成績02

《成績》02

喪禮最後匆匆地結束，陳柏寧也無心再去管理那繁雜瑣碎的喪禮，他守在病床旁煩悶的揉了揉太陽穴。

「為什麼會這樣呢⋯⋯」他不明白，前幾天本來好好的、一如往常地上班缺卻忽然接到兒子自殺的消息，現在妻子也被醫生診斷疲勞過度導致暈倒。

真是禍不單行。陳柏寧望着妻子發白的面容有些擔憂，但內心還是有潛藏的疑惑。

兒子怎麼可能自殺？

相比起廖淑惠的高壓，陳柏寧卻截然相反，他喜歡讓兒子去摸索、去找尋自己興趣，同時也鼓勵對方找一技之長。

這樣就夠了。

可為什麼……現實卻狠狠開了一個惡劣的玩笑。

聽著點滴的滴滴答答的落下，時鐘緩慢轉動，陳柏寧望著雪白的天花板，鼻息間隱隱傳來藥物跟消毒水的味道。

「啊、是陳先生嗎？」剛主持葬禮的法師從容地走上前來來，見到心力憔悴的陳柏寧連忙上前關心，慈藹的面容瀼男子一瞬間感到放鬆，完全沒注意到對方意味深長的笑容。

「怎麼了嗎？」是儀式上出了什麼問題嗎？陳柏寧擔憂的連忙站起身詢問。

難道兒子剛才真的顯靈了？

「不不不、我只是來關心一下夫人的，我這裡有個平安符，希望能幫助夫人得到保佑。」接過平安符，是跟廟裡求來的一樣只是上面多了幾層花紋，這讓陳柏寧有些困惑。

似乎看出對方的困惑，他笑著回答「這平安符壓在枕頭下可以幫助夫人更好入睡，夫人近日疲憊也許有用。」

「謝謝大師。」聞言，陳柏寧驚喜的收下之後，目送男子離去。

完全沒注意到男子離去時唇角揚起一轉即逝的惡劣弧度。

此時廖淑惠感到有些呼吸困難，她無力地睜開眼，卻發現兒子—————陳俊翰渾身血淋淋地站在床尾。

校服沾染上鮮血，血液滴答滴答落流在地上，少年面色蒼白滿懷惡意地看著母親。

「為什麼……要殺了我？」

「為什麼要偷看我的日記……？」

「啊——————！！」廖淑惠抱頭尖叫扯到了點滴，鮮血隨著手臂蜿蜒流下滴在床上，聽到聲響嚇得陳柏寧連忙丟掉正在收拾的行李跑到床旁，正要開口安慰女子眼眶泛淚的抓住他的衣袖用力搖晃。

「我不是故意不是故意的！」

「是他，是他成績不穩定，及格的沒幾個我才偷看他日記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麼會這樣！」聽著女子的胡言亂語，陳柏寧慌亂的抱緊對方安慰手上則按下護士鈴。

這一種情況當然只能護理師上前幫忙穩定自家妻子。

只是偷看日記跟兒子自殺怎麼扯上關係了？陳柏寧微微皺眉，他記得當初匆忙趕到醫院的時候兒子已經被判定院外死亡。

當時妻子在急診室門外哭的撕心裂肺，最後只記得醫生說極大的概率是自殺。

但現在看來似乎……判斷有錯？而且還跟兒子的日記有關？

有點，可疑。陳柏寧一邊輕聲哄著在懷裡的妻子一邊在內心打起了主意。

他要知道兒子墜樓的真正原因。

回到家的當晚，陳柏寧打開兒子的房門，裡面的裝飾都讓他不禁雙眼泛紅，一想到再也見不到房間的主人就讓他無比辛酸。

走到房間裡頭，他看向兒子生前最愛彈奏的吉他淚水不爭氣的落下，但還是開始整理兒子的遺物打算捐給孤兒院的孩子們。

至少還有個溫飽，也算是讓其他孩子繼承兒子的開朗了。

就在他走到衣櫃前拉開抽屜時，放在衣櫃旁的書包卻倒了下來，陳柏寧正要扶好卻看到滑落出來的聯絡簿，卻聯想到妻子之前說的日記讓他停頓了下。

以往的聯絡簿都是老婆簽的⋯⋯會不會有什麼線索？保持者這樣的心態，陳柏寧緩緩打開翻開聯絡簿，裏面滿滿的紅字都是寫著請老師多加管教兒子。

娟秀的字跡卻寫滿對兒子成績的不滿，這讓他有些不悅。

「七十六分、八十分……」為什麼還有些頁數被撕扯掉了？陳柏寧不解，可也對妻子的懷疑加深。

成績……他知道兒子的成績不如自己，可也從來沒有逼迫兒子，且他在家裡也一直央求廖淑惠不要過分苛責⋯⋯

把聯絡簿悄悄地收起，陳柏寧決定先保持沈默，他得試探妻子對兒子的想法才有辦法決定。

翠日

「唉，你聽說了嗎？」正當陳柏寧出門的剎那，隔壁鄰居一群婆婆嬸嬸聚在一起，本就是一起搭電梯空間狹小十分容易聽到他們的竊竊私語。

「隔壁的孩子聽說跳樓自殺了唉。」

「真假？我怎麼聽我女兒說他們是在學校吵架？」聽到這句話、陳柏寧微微皺眉。

吵架？老婆怎麼沒說起來這件事？

「你女兒也在喔？」

「是啊，他們同一所學校的，好像路過聽到說什麼日記啊、不三不四的。」聽著他們的話語，陳柏寧心底的懷疑被勾起。

他們……那時候到底說了什麼？

就在他們交談的正起勁時，其中一名女子注意到陳柏寧面色瞬間尷尬了幾分，連忙扯另一名女子示意安靜。

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最後隨著叮的一聲響起，電梯門隨之打開，望着前面的人離去、陳柏寧若有所思的踏出電梯。

也許、他該請人調查一下了，尤其是那本日記。

先從鄰居女兒開始好了。

他必須知道兒子出事那天到底發生什麼。

而就在廖淑惠請假在家中靜養整理兒子的衣服時，一抹身影緩緩的出現，地上隨之染上了血跡、逐漸流向女子。

「媽媽……我要怎麼做…..」血液像是有意識般的朝女子聚集。

滴答、滴答…..啪….聽到詭異的聲音，廖淑惠轉過頭，見血液朝自己包圍時他錯愕了片刻，臉色逐漸刷白，緩緩地抬起頭。

陳俊翰正站在他的面前，剛剛“啪”的一聲，是他斷掉的手臂掉落在地面的聲音，最後斷手滾落在他面前。

「要怎麼做、你才會滿意……？」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HQg6Oacdy

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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