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之契 - 是我錯了

嶙羽神情緊張，轉身狂奔回藥草房。

到藥草房門前，嶙羽一時竟遲遲沒動手開鎖。

他手指停在門栓上，耳邊一片靜，連風聲都彷彿帶著歉意。

掀開門栓的那一瞬，他幾乎不敢直視裡頭那道小小的身影。

小兔子還坐在原地，兩隻耳朵垂著，抱著膝蓋，睫毛上掛著沒來得及擦掉的淚珠。

手裡還捧著那張手寫的藥方紙，她一遍又一遍地背著上面的筆記，像是想從中找出一點被原諒的證明。

嶙羽站在她面前，沉默良久。

「……妳沒有錯。」

小兔子抬起頭，紅著眼眶。

「是我錯了。」

嶙羽喉結微動，低聲補了一句。

小兔子沒有認錯藥材，更沒有下毒害他。

她的解釋嶙羽沒有聽進去。

他太敏感，太習慣防備。

嶙羽望著小兔子那對委屈又堅強的眼睛，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酸澀難忍。

嶙羽一瞬間沉默，呼吸微亂，然後大步走過去，跪下身將她抱入懷裡。

「我錯了，小兔子……是我冤枉你了。」

嶙羽的聲音低啞，貼近她的耳尖，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愧意。

「我不該懷疑你，更不該讓你在這裡一整天……」

小兔子愣住了一瞬，聞到熟悉的羽毛氣息，才輕輕縮進他的懷裡。

嶙雨的羽翼緩緩展開，將她整個包裹起來，像是把整個世界都隔絕在外，只留下這個溫暖又強壯的懷抱。

小兔子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埋進他胸前，小小地嗯了一聲。

那是一個堅實又溫柔的公主抱。

淋雨一手環著她的腰，一手擁著她的肩，將小兔子穩穩抱起。

羽翼展開，他躍上高處，帶著小兔子飛出那曾讓她顫抖的禁閉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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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嶙羽沒合眼，甚至連平日冷硬如鋼的臉上，都透出幾分難掩的懊悔與……不安。

小兔子瘦小的身子，那雙因為飢餓而顫抖的手，被淚水沾濕的睫毛，還深深印在他腦海裡。

於是隔天清晨，嶙羽罕見地站在了廚房裡。

手執菜刀的姿勢還算穩當，但光是過洗菜這一步，他就不小心把胡蘿蔔削得像被毒蛇啃過一樣。

掌廚對他來說比近身格鬥還費神，廚房裡一片兵荒馬亂，還差點把食鹽當成砂糖加進去。

「哎呀，我的天，嶙羽你該不會是被附身了吧？」

門口傳來笑聲，是他從小認識的好友嶺風，當朝首輔。

嶺風一臉吊兒郎當，笑容狡黠，動作懶散，卻讓人無法忽視。

他比嶙羽高些，肩寬腿長，一站出來就像風，灑脫又難以捉摸。

「滾。」

嶙羽淡淡掃他一眼。

「堂堂嶙羽殿下居然會給雌性做飯，這鐵樹是開花了？」

嶺風站在門邊，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幅畫面，還故意調侃道。

「喲，竟然沒糊鍋。行啊，嶙羽大人，居然還會下廚，給誰做的呀？」

嶺風湊近看了看那碗湯，還故意嗅了嗅，一臉八卦。

嶙羽冷冷瞥他一眼，「閉嘴。」

「行啊，那我不打擾殿下獻殷勤了。別太難吃，她可是個雌性，腸胃很嬌的。」

嶺風笑得更大聲了。

嶙羽沒回話，只端著那碗湯走出廚房，步伐比往常慢了許多，像是怕湯灑出來，又像是怕某人還沒原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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