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之契 - 下毒之人

「太燙。」

嶙羽突然開口。

他看著軟軟的小兔子，就忍不住想欺負。

好想看他眼角通紅，兔耳顫抖，哭著求他的樣子。

嶙羽舔了舔唇，突然覺得喉嚨乾澀。

小兔子顯然被嚇到，她慌張地捧過碗，小嘴鼓起氣，腮幫子紅潤粉嫩，輕輕地對著藥面吹。

風輕拂過，藥湯冒出溫熱的香氣。

嶙羽靜靜看著她低垂的睫毛與微顫的耳尖，沒出聲打斷，只覺得胸口某個地方，似乎也漸漸變得溫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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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鐘後：

「你都加了什麼？」

嶙羽的眼神冷得像結霜的刃，額角青筋微跳。

他捂著小腹，一陣沉痛地起身。

藥碗在石地上碎裂，苦味還殘留在嶙羽舌尖。

那股不對勁的麻意自喉頭蔓延至胸口，嶙羽臉色猛地一沉，茶棕色的眸子凌厲地鎖住了還不明所以的小兔子。

下一瞬，他的身影如電，一手掐住了小兔子纖細的的脖子，將她按在牆上。

「我問妳，在湯裡，還加了什麼？」

他聲音低冷如夜裡的風，沒有平日那樣慵懶，只有殺意與怒火。

「我、我沒有下毒⋯⋯我照著藥書煮的，我不懂哪裡弄錯了⋯⋯嗚⋯⋯」

小兔子雙腳懸空，小手掙扎地抓著他手腕，兔耳朵因驚恐而緊貼頭側，杏眸通紅。

「妳以為我不識藥？這種滲入脈息的發麻感，是毒蜥腺草。妳從哪裡弄來的？」

嶙羽茶棕色的眸子陰沉，靠得更近，語氣咬牙切齒。

嶙羽是天隼一族最後的直裔，曾是翎空城的軍統首座、荒魂邊境的空軍領主，背負著數不清的戰功與機密，也擁有整座天空的制空權與情報脈絡。

這樣的人，生來就處在刀尖與陰影之上。

想謀害他的人多的數不清。

他怎麼能不懂一點藥理？怎麼能輕易被謀害？

他就是太信任這隻小兔子了。

才會被她軟糯、純潔的外表給騙了。

嶙羽冷著臉將小兔子推入藥草房，那一聲砰的關門聲，沉沉地鎖住了她的聲音。

「你就在這裡待著，哪裡也不准去，東西也不准吃。」

他的語氣冷得如霜刃，就連窗縫都被封得死死的。

話音落下，他長臂一伸，將兔兔整個人推進藥草房，重重關上門，反鎖。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白絨絨的耳朵垂下來，毛茸茸的尾巴微微顫動。

房內陰冷潮濕，堆滿了乾草與無名藥材，空氣裡彌漫著苦澀與青澀的氣味。

她緩緩蹲下身，像一隻被遺棄的小獸，抱緊自己，將臉埋進膝蓋間。

她沒有哭。

只是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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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嶙羽正回到他平日用餐的偏廳，舉起那碗熱湯準備一飲而盡。

湯匙才碰到唇邊，他眉頭便一皺，那熟悉卻詭異的香氣自舌尖蔓延。

直到深夜，一道黑影潛入巢穴，被布下的靈陣攔下，被警覺的嶙羽當場把他震飛。

他翻手扣住那人的手腕，發現那指縫之間竟藏著「魂散毒砂」：一種專門潛入氣味濃烈之地的致命毒粉，毒發症狀和毒蜥仙草相似。

「那碗湯，是你下的毒？」

嶙羽臉色沉如寒鐵。

「當然，不然那隻毛都沒長齊的小兔子，最好是能分得清藥還是毒？」

刺客在嶙羽劍尖下奄奄一息，卻嘴角帶笑，聲音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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