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彰化大佛不能去啦!」佩瑜扯住欣婷的手臂,壓低聲音說:「我表姐跟男友去完,回來就分手了,徹底的!別不信邪!」
那句話像根細刺,悄悄扎進欣婷心裡。幾天後,八卦山的綠意在車窗外鋪展。山路蜿蜒,風從縫隙裡灌進來,欣婷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背包帶子。坐在駕駛座的莫言察覺,伸手覆上她的手掌,乾燥而穩定,輕輕按住了她心頭的褶皺。
巍峨的巧克力色大佛矗立眼前,沉靜慈悲,俯瞰著山下城鎮。風起,吹亂欣婷的髮絲,也攪動她心底那句警告。她下意識地,朝莫言靠近了一小步。
就在此時,莫言卻轉身扳過她的肩。他眼中閃著光,像藏著什麼秘密。
「還記得那個『分手傳說』嗎?」他笑著問,隨即單膝跪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只小小的絲絨盒。戒指在正午陽光下閃著光。
「欣婷,如果真有詛咒,就讓大佛做我們破咒的見證。嫁給我,好嗎?」
佩瑜的警告在陽光裡消散無蹤。欣婷眼眶濕了,重重點頭。那枚戒指滑進她手指的瞬間,像一個不容動搖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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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後,又是晴朗的一天。八卦山大佛依舊垂目,俯視著塵世往來。一輛嬰兒車停在佛像腳下,車裡的小傢伙咿咿呀呀地揮舞胖手。莫言蹲著調整三腳架,欣婷抱著兒子,幫他理好被風吹歪的小帽子。四歲的女兒在一旁跳來跳去,一手抓著洋娃娃,一手拿著剛咬一口的奶油甜甜圈,嘴角一圈白。
「馬麻他沾到我了啦!」她叫。
「是你自己搖來搖去吧,甜甜圈都快飛走了。」欣婷笑著接過紙巾,替她擦嘴。
「來,看這裡!」莫言舉起相機,高聲喊。快門按下,定格一家四口的笑容。
照片裡,欣婷指間的戒指依舊閃亮,女兒的娃娃裙擺拖在地上,嬰兒車旁,兩杯插著吸管的奶茶並排放著,杯壁沁著水珠。
山風輕輕吹過,他們坐在石椅邊吃完甜甜圈,等奶茶變溫了才喝。陽光亮得睜不開眼,孩子在草地上追著風跑,影子被拉得細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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